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九章擦肩而過的緣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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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巫雲庭看著眼前這個不卑不亢的女人,嘴角揚起了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戚芷雪,你終於是回到了我的身邊了。

“芷雪……你到底是在想什麽……你……”

原本身體就因為槍傷而失血過多,現在再加上劇烈的情緒波動,薛雨鈞已經是半只腳都踏進了昏迷的邊緣,但是身體上的痛楚,卻遠遠不及胸口處傳來的萬分之一。

即使他知道現在自己隨時都有可能昏迷過去,但是他也不能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為了自己做出這種將自己推向火坑的愚蠢行為。

更何況對方是那個男人,他是寧願死都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雨鈞,我已經決定了,你就不要再繼續阻止我了。”

出乎意料的,戚芷雪的態度竟然是變得無比強硬了起來,那決絕的語氣給人一種壯士一去兮不覆還的悲涼氣息,即使她是面無表情的說出這些話的。

“對不起,如果還有來生的話,我會盡我所能去報答你的。對不起。”

戚芷雪的話,在在場的兩個人聽來簡直就是兩種不同的效果。一個聽完了之後是一臉的絕望和震驚,那麽另一個心中才不滿和醋意是更加的洶湧和危險。

“你知道他一直在找的人是……”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薛雨鈞真是不知道要用什麽樣的話來形容戚芷雪這個女人了。眼前的一切已經是被蒙上了無數層的白紗,他的眼睛裏面,只能看到那抹孤獨而倔強的白色身影。

那個笨蛋女人……

“我知道,你好好休息吧。我相信以你巫雲庭的性格,應該不是那種會出爾反爾的人吧?”

看著強撐著早已是雙眼變得跟小兔子的眼睛一樣的薛雨鈞,戚芷雪心中更是閃過一絲不忍。對方現在的這種狼狽模樣,都是因為自己而起的,她不能就這樣讓對方出事。

轉過頭重新將視線放在面前這個幾乎是隱形在黑暗中的男人,戚芷雪知道,對方的視線一直都沒有從自己的身上,那道灼熱的視線就先是黏上了膠水一般的沒有離開過。

迎難而上,現在的她終於是脫下了那層封閉的保護套,不再逃避了。

“李然,通知薛家,說薛家大少夜探洞穴不小心誤傷了自己,需要人過來救援。”

巫雲庭和戚芷雪兩人的目光在空中毫無阻礙的激戰著,杏核般的瞳孔裏面是他從未見過的堅定和倔強,這讓他感到驚訝的同時,還有無限的嫉妒。

她居然會為了其他的男人向自己露出這樣的表情,該死。

但是即使是如此,巫雲庭臉上的表情依舊像是萬年冰霜一般的沒有展露任何的心裏活動,他一把掏出了手中的一枚黑色的像是紐扣一樣的東西,聲音中透著微微的怒意。

“是,巫總。

一道熟悉但細微的女聲從那枚小小的黑色東西中傳了出來,原來這小小的東西竟然就是個袖珍版的對講機!

“這是止血藥,敷在他的傷口上面,他應該是可以撐到薛家的人過來。”

言罷,巫雲庭便從口袋裏面掏出了一瓶棕色瓶子的東西向著戚芷雪的方向扔過去。

若不是現在還有一些沒有被吸引過去的螢火蟲在提供著照明,不然戚芷雪想要在這片昏暗的環境中接住這東西則是一件很困難的事情。

什麽?戚芷雪聽著巫雲庭的話後,頓時臉上的神色就變得跟這洞穴裏面的顏色一樣。巫雲庭這是什麽意思?不帶著薛雨鈞一起走嗎?

“巫雲庭!你這樣算什麽意思?”

將東西緊緊的握在了手裏,戚芷雪難以置信的望著巫雲庭,沒有辦法相信巫雲庭竟然會絕情到把自己這麽多年的好友丟在這個危險的地方!

“外面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潛伏在外面,我帶來的人手有限,護住你就已經是有些困難了,再加上他根本就不可能。”

雖然現在巫雲庭聽到戚芷雪對自己的質問時很是不爽,但是目光落在了一邊依舊是半躺在地上的薛雨鈞,念在過去兩人的情誼上,便沒有再說些什麽刺激對方的話。

原來巫雲庭還是在擔心薛雨鈞的,鬼使神差的,戚芷雪不免是松了口氣。

有些艱難的蹲下身掀開對方那蓋在身上的披肩,那涓涓不斷流著的血流已經是被凝結住了的血痂給堵住了一部分,但即使如此,那觸目驚心的傷口還是讓戚芷雪不由得是紅了眼眶。

如果不是剛剛薛雨鈞的挺身而出,那顆子彈,已經就會是打在自己的身上吧?

看著那厚厚的一層血痂的下面依舊是在緩緩滲出的鮮紅色血液,戚芷雪便連忙將對方扔過來的東西擰開,一股熟悉的藥草味撲面而來。

“我可以……”

她不是不懷疑巫雲庭那個家夥會不會出爾反爾、借這個機會害薛雨鈞,但是這個時候做這種小動作的話無疑就是在打自己的臉,以對方的性格斷然是不會做出這樣的舉動。

況且這個所謂的止血的藥物她以前在巫家的時候用過,當初是她為了給對方做飯的時候不小心切到了手,對方曾經用這種藥物為她止血過,所以她才沒有過多的懷疑。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這瓶所謂的“止血藥”,是巫雲庭用來保命的藥,而這瓶藥世界上便只剩下了最後一瓶,此時卻被她全部一次性揮霍完畢。

而這些藥物似乎還夾帶著驅蟲的功效,那些盤旋在薛雨鈞身邊的螢火蟲像是如臨大敵一般,在藥物開啟時便瞬間畫作鳥獸般的四處逃竄離開。

“那群人是為了你來的,剛剛的場景你也看到了,如果你繼續呆在這裏的話,難道還想讓他為你再擋一次子彈麽?”

仿佛是對方肚子裏面的蛔蟲一般,巫雲庭沒等戚芷雪說完便一把將對方的話悉數都打回了肚子裏面。

就算薛雨鈞這個家夥背叛了自己,但是巫雲庭也並不是那種會為了一點錯誤就將對方曾為自己做過的事情全盤否定的人,惻隱之心還是難免的。

“我……”

巫雲庭的話也不無道理,戚芷雪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選擇了默默的閉上了嘴巴。

瓶子裏面的白色粉末隨著她的動作輕揚在薛雨鈞的傷口撒謊能夠,直到幾乎是將手中瓶子裏面的東西全部都倒完了她才終於停手。

“不要……不要做傻事……芷雪……”

薛雨鈞的意識已經是變得模糊了起來,處於半昏迷的他已經是無法分辨自己在說的是什麽話,但是潛意識中的他還是不忘著挽留戚芷雪。

“如果……當初……是你的話,或許……現在就會不一樣了。”

當然薛雨鈞問過自己,如果當初自己遇到的人不是巫雲庭而是他的話,現在究竟會是一副什麽樣的場景。

她說不出來,也想象不到,她不是一個喜歡沈溺在過去的人,究其原因,也只是不願意面對其中的一些猶如衣服上面皺褶般的斑駁回憶罷了。

就連她自己都無法控制的,她戀戀不舍的最後一次仔細端詳起了這個生活了好幾個月的男人,似乎是已經習慣了對方在自己身邊了一樣,她竟然是開始哽咽了起來。

這幾個月來,她總是故意躲避對方那炙熱滾燙的情感,但是薛雨鈞並沒有因為自己的拒絕而氣餒,堅持不懈的到了今天。

這個看起來永遠都是笑嘻嘻的男人,心裏面的世界究竟是什麽樣的,大概也是充滿了悲傷和苦澀吧……

戚芷雪顫抖著伸出手撫向了那張朝夕相處了一段時間、那張既熟悉又陌生的臉,指縫中似乎是有什麽溫熱的液體滑落,幾乎是將她的手燙傷。

“對不起……我們……下輩子,好嗎……”

她是一個卑怯的說謊者,一個就連自己都會打動而忍不住相信自己的說謊專家。或許她可能早就已經是對薛雨鈞產生了感情,只是她總是壓抑著自己,為的只是保護自己僅存的自尊心。

因為是背對巫雲庭,所以對方並沒有看到,戚芷雪一直都強忍在眼眶裏面的淚水,終於是順著那沾了血液的臉頰向下掉落,苦澀的味道在她的嘴邊綻放,就像她的內心一樣。

薛雨鈞,希望你不要就這麽死在這裏,不然這可就太對不起我為你做的一切了。

“能不能派個人在這裏守著他,我怕那些人還會折回來。”

因為身後還站著一個巫雲庭,悲傷的情緒也只能可悲的被限制在一段時間裏面。戚芷雪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擦幹臉上的淚痕,轉過身做著最後的請求道。

“可以,走吧。”

這樣不足為道的小要求巫雲庭當然是沒有多想便答應了下來,反正即使是戚芷雪不說,他也已經是打算這麽做,算是剛剛他為戚芷雪擋了子彈的寬恕。

聽到對方的回答了之後,戚芷雪這才緩緩的站起身來,將裙子上面的皺褶整理了一下,即使手上還沾染著對方的血液,即使在她的裙子上面留下了一道道的血痕。

仿佛只有這樣,她才能記住,今晚究竟是發生了什麽悲傷的事情。

“嗯。”

應允了對方一聲,她便頭也不回向前踏出了一步,決絕的不再回頭看地上的薛雨鈞一眼,那束在腦後的長發早就已經掙脫了發帶的束縛,隨著走動的風而飄揚,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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