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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浮出水面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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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巫雲庭的話,蔡德立是虎軀一震,心情就猶如過山車一般在空中極度上升後又加速滑落,那種被人肆意玩弄的心情讓他雖然心裏很是不爽,但總歸是看到一點希望。

“我巫雲庭一直都說到做到,相信這一點你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相比起緊張到滿頭大漢的蔡德立,巫雲庭悠閑得就像是來度假的一樣,老神在在的模樣不僅是出於他深厚的經驗,更是因為他那無人能比的自信。

“……哼,你們這些家夥一直以來都是這樣自以為是,就喜歡做出這樣逼迫別人的事情!”

那張毫無血色的薄唇就像是被人將身體裏面的血液都抽離了出去一般,深陷的眼窩和雙頰在黑暗中也是透露出一種病態的陰影,像極了中世紀的傳說中的吸血鬼。

似乎還是對巫雲庭的有些不信任,蔡德立警惕的瞟了一眼四周的環境。

看著那些在舞池裏面不停搖擺著的鮮活的年輕生命,出於對生命的渴望讓原本就已經動搖的他是更加的搖擺不定。

“只要我要把這件事情告訴你們的話,你難道就能一定能保證我的安全?落井下石的人我可是見得多了,反正現在我也是死命一條,我不說也不會有什麽好結果,不是麽?”

或許是到了現在的這種地步,蔡德立也已經是破罐子破摔,大有一種“我不說你又能耐我何”的孤註一擲的決心。

“呵呵,看來蔡老板現在不僅年紀大了,性格也變得更那些紈固的老古董一模一樣……”

真是讓人想當然就把對方解決掉算了呢。

巫雲庭臉上的表情開始是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那張如冰山般萬年不變的臉上,竟然像是被打破了般的,把緊緊抿著的嘴角竟然是微微向上挑了起來。

原本是如陽光般和煦的弧度,此時放在對方的臉上,只能用萬年冰霜這樣一聽就沒有什麽溫度的詞語的危險詞語來形容。

“我、反正我遲早都是死路一條,我才不怕!”

看著對方驟變的臉色,蔡德立竟然是害怕得在座位上面像是在過篩一般的顫抖了好幾下。

那股顯而易見的危險就像是冰冷濕滑的蛇,在他的腳上盤旋著向上前進,最後緊緊的纏住了他的脖頸,讓他無法喘過氣來。

煮熟的鴨子嘴硬,蔡德立當然是察覺到了對方已經是對自己的一拖再拖開始感到不耐煩了,額頭上一直冒著的虛汗從來就沒停過一般,反而有越發嚴重的趨勢。

“……”

巫雲庭雙手撐在自己那充滿了強勁男性荷爾蒙的下頜上,如刀雕刻般的完美的臉龐在黑暗中一閃而過的燈光中是若隱若現。

如黑曜石一般的眼睛在黑暗中的漸漸變得如濃稠的墨水般,濃重的殺意開始是毫不掩飾的在其中翻滾叫囂了起來。

沈默,永遠都不失為一種折磨人的最佳手段。

或許還是因為忌憚對方在業界中的那些殘暴到毫無人性的殘忍手段,蔡德立原本還以為自己的話可以激怒對方而沾沾自喜,此時此景,卻只能是讓他感到了心驚膽戰。

“你、你別以為你這樣對我,我就會乖乖的和你配合的!可別忘了,現在這裏究竟是誰的地盤!”

蔡德立早就知道這樣的一天遲早就會到來,在當初霍家的販毒的事情東窗事發了之後。

所以他就早就為這一天在自己的身邊不惜重金布下了埋伏和保鏢,有了這樣用錢堆積起來的底氣,他才不懼怕任何人。

更何況還是眼前的這個單槍匹馬就來赴會、手無寸鐵的男人呢?

既然現在雙方已經是撕破了臉皮,他也就沒有什麽情面可以跟對方繼續纏鬥下去。

“噢?難道現在蔡老板到現在都沒有認識到自己的地位麽?真是、可笑。”

要不是因為這件事事關重要,否則巫雲庭是絕對不會跟這種無賴的男人耐著性子在這跟對方說這些無用的東西。

對方能想到的東西,作為一個叱咤整座城市的頂端的他,怎麽可能會沒有想到?

“你什麽意思?你不會已經是……”

蔡德立聽到對方那胸有成竹的語氣,接著腦袋便像是被什麽東西敲中了一般,嗡的一聲巨響突然在他的腦袋裏炸開來,危險的蜂鳴聲在他的耳邊刺耳而嘈雜。

“能將您困在這裏的小本事,還有你那些用錢收購起來的小嘍啰,難道就不會再次因為金錢而對您倒戈相向麽?”

有錢能使鬼推磨。那些以傭金為重的雇傭兵對於金錢的執著可是遠遠超乎人性的想象呢。

身在商場打拼了這麽多年的蔡德立,怎麽也不會不知道這樣的一條道理呢?

“你!”

完蛋了!最後的一根救命稻草就這樣沒了!

蔡德立忿忿的想要瞪對方幾眼,但是現在已經是沒有任何底牌的他根本就沒有自信去做出陽挑釁的動作。

真是沒有想到對方的做法竟然是這樣決絕!他已經是將事情做得盡量隱蔽了!巫雲庭究竟是從哪裏知道自己在這裏布下的保護的!

“既然您已經是沒有底牌,而我也不是什麽有耐心的人,只要您現在還乖乖合作的話,我以前為你提供的那些條件依舊有效,蔡伯父。”

巫雲庭對於蔡德立的稱呼一直都在變化,就算不是個傻子都能看出,對方對待蔡德立的態度正是隨著對方那合作的意願而變化著。

“……”

已經是沒有了選擇的蔡德立面如死灰的盯著自己眼前的一片虛空,巫雲庭最後的話就像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讓他最後的掙紮都變得是如此的無力。

渾濁的氣體將他那深陷下去的雙頰都變的如青蛙般鼓了起來,蔡德立思索了一番後,心中那一直都搖擺不定的天平終於是緩緩停了下來。

“當初在巫家上位的之前,霍家一直以來都是靠著販賣毒品維生,說是因此而發家也不為過。當初我和霍建康還是生意上的夥伴,我也只是為他提供了運輸的工具而已。”

原本就無神的目光因為已經沒轍了後而變得是更加的慘淡,蔡德立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後,那變得有些沙啞的聲音的終於是打開了今晚巫雲庭出現在這裏的目的大門。

“而霍建康是個很摳門的家夥,明明利潤那麽大,他就連十分之一都不願意給我!所以最後這也是我跟他鬧掰的原因,畢竟他竟然就連我的公司都想要吞並!那個貪得無厭的東西!”

沒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巫雲庭看著眼前這個談到了錢就開始眉飛色舞的可憐男人,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弧度。

“供貨給你們的人是誰。”

看到對方洋洋灑灑的將過去那些老掉牙的事情有種要說個遍的趨勢,巫雲庭有些不耐煩的最紅還是冷冷的打斷了對方的自言自語般的對話,直接提出了今晚的目的。

“這……”

蔡德立輕嘆了口氣,原本還向著蒙混過關,看來今晚他註定是無法全身而退了。

“這是我保命的家夥,你最好說到做到!”

警惕的環視了周圍的環境一眼後,蔡德立快速的站起身來走到對方的身邊,將手掩住自己的嘴在對方的耳邊輕聲言語了幾句後,臉上竟然是露出一種解脫了的表情。

“這是我用生命換來的消息!你覺得我會拿著我的生命來開玩笑嗎!”

看著對方臉上露出來的狐疑的表情,蔡德立信誓旦旦的拍打著只剩骨頭的胸口,真摯的表情中是擔心對方不相信自己的的著急。

“嗯,明天會有人過來接你,今晚做好你的準備。”

事到如今,對方也沒有欺騙自己的意義。巫雲庭識人無數,自然也分得清對方話裏面的真假。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他便猛然的站起身來,不做停留的便向著這空間的唯一出口走去。

“我等你啊!千萬記得啊!”

或許是因為出賣了隊友後的心虛,蔡德立畏畏縮縮的不敢大聲說話,只得對著快速消失在視線裏面的高大黑色身影小聲的嘀咕道。

致命的黑暗中,死亡的威脅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這個可憐的中年男人。

盡情搖擺的人群當中,一個黑漆漆的槍口對準了那副如骷髏般行走的男人。

經過消音器處理的手槍發出了一聲悶響,子彈便毫不留情的在對方那早就已經是不堪一擊的身上留下了一片如罌粟花般美麗紅暈。

“噢,又是一個喝醉了的老男人,哈哈哈。”

看著毫無預兆就轟然倒下的黑色身影,男人在彌留的最後一刻,耳邊竟然是傳來了人們那帶著無盡嘲諷的嬉笑聲,仿佛自己在對方的眼裏就是一個喝得酩酊大醉的醉漢一樣。

任誰都不會想到,這樣一個俯躺在地上的男人,就在他們這一聲聲無情的嘲笑聲中,漸漸的化為了一具冰冷的屍體。

“太子,我來晚了一步,那個該死的老家夥還是出賣了您。”

見到自己的目標完成,隱藏在人群中的獵手收起自己的爪牙,快速的往著外面的走去。

身形就猶如黑夜中的一只鬼魅一般,不知不覺中滲透了進來,又悄無聲息的離開了這個充滿了血腥暴力和貪欲的地獄。

“是,我知道怎麽處理,您放心。”

掖了掖身上穿著的駝色長風衣,男人按著戴在耳朵上面的耳機低聲回應道,目光如炬的在身後的這家彌漫了死亡的地方瞟了一眼,接著便步履匆忙的向著一邊早就準備好了車子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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