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五章第二次被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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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先生,這個女人要怎麽處理?”

在悶熱的車廂裏面,戚芷雪身上的衣服和頭發原本就已經是變成了一坨坨粘膩的形狀,看起來就像是剛剛從某個糞坑裏面被人撈起來一樣的狼狽。

她臉上的汗水像是瀑布一般的直往下流,並沒有怎麽喝水的她早就已經是出現了脫水了癥狀,嘴唇變得是沒有血色的慘白,整個人都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萎靡不振。

要不是胸口還在微微的做著起伏的動作,否則對方還以為剛剛這個還不可一世、口放闋詞的女人,現在竟然就在這並不算遠的路途上是活活悶死了一樣。

看著像是一條死魚一般毫無形象的躺在了後備箱裏面的女人,小富一邊嫌棄的用手指指了指,一邊小心翼翼的觀察著站在自己身邊的男人,語氣裏面是說不出的恭敬。

“嘖嘖,這樣的女人是賣不出個好價錢呢。”

寬大的衣服將戚芷雪姣好的身材都完美的掩飾起來,相反,那雙細直修長的腿在垂墜感極強的闊腿褲的裝飾下,幾乎是細得跟她不經意間露出來的手腕差不多的大小。

整個人像是一只被人拋棄了的雛鳥一般,無助而絕望的蜷縮成了一團。

像是剛剛掉到水裏被人撈上來一般,頭發都緊緊的黏在了她的頭皮上,再加上那黝黑的膚色,活脫脫像是一個剛剛才從難民營逃出來的難民一樣。

因為悶熱的車廂裏面空氣流通是十分的微弱,所以戚芷雪身上流出來的汗在細菌的發酵下,那種濃烈的汗臭味在對方打開車廂的那一瞬間竟然是將對方硬生生的震退了好幾步。

因為狹窄的空間,戚芷雪的身體是屈成了像是一只蝦蛄一樣,如果說這樣的姿勢放在那些大美女的身上,還可以用美人魚來形容。但是現在看來,用章魚形容她還有些對不起章魚。

紀先生臉上戴著一副小醜一樣的面具,猩紅色的香腸嘴幾乎是從左邊的耳下延長到了右邊的耳下,臉色慘白的跟路邊沒有溫度的白色燈光一般。

眼睛的下面有著兩顆像眼淚一樣的圖案,從那黑色的高筒禮帽下面露出了一些橘色的卷曲發絲。

嫌棄的一邊用手捂住自己的面具上面的口鼻,不知道對方是不是使用了變聲器,突然一道像是小女孩一樣的聲音從面具的下方傳出來,在這有些荒涼的地方看起來是十分的詭異。

“可惜了,居然買回來了這樣一個這麽個又臭又醜的東西,哎呀呀,這下子可是賠了呢。”

雖然小醜已經是盡量裝出一副惋惜的表情,但是語氣裏面的興奮和喜悅卻是表達了現在他的心情不跟他的話是截然相反的兩種態度。

雖然知道對方一直都是一副無論是發生任何事都是用著這幅十分喜悅的語氣,但是小富還是在聽到對方的話後,忍不住是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要不是他們現在是對方臨時雇傭來的幫手,否則如果是讓他在這個恐怖的陰森家夥的手下做事的話,保不準哪天就會被這個陰惻惻的家夥從背後捅上幾刀。

“那可怎麽辦?”

雖然說他們是負責搬運這個“商品”,但是商品的質量要是沒有合格的話,他們根本就不會拿到任何的傭金。換句話就是說,他們才是這條鏈子裏面最低端的生物。

貨物不錯,傭金防備;貨物不滿意,他們還要負責把這個次品解決掉,賠錢還賠力氣。

“哎呀呀,沒事的沒事的,這個小東西雖然是次了點,但是保不準會有人喜歡這種款式的呢?”

小醜又換了另外的一把的尖銳的女人聲音,就像是一個剛剛是見到了什麽驚恐的東西而失聲尖叫後變得沙啞而尖銳的女人,詭異中透露出些許的陰森。

“那您的意思就是說,成交了?”

聽著對方的反應,小富的臉上的表情終於是放松了下來。如果這筆買賣沒有成交的話,那他的損失可就大了,又少了一個賺錢的機會。

“好吧好吧,告訴你的那個朋友,這次的商品我要了,我會把錢匯到他的銀行戶口裏去,不要緊張。”

裝作有些勉強的對著自己的面前一臉緊張的男人聳了聳肩,小醜便一把將面前這個像是章魚一樣看起來就十分粘膩的女人橫抱了起來,看起來是一點都不嫌棄。

但是旁邊的小富可不是這麽的淡定,在小醜抱起對方的那一刻起,他似乎是屏住了呼吸一樣,微圓的眼睛瞬間瞪得老大,讓人想到某部經典小說裏面的某重要的三號人物。

“餵,你在看什麽?還在掛念那個女的?別逗了,那個女人可不是什麽有錢人家,哪有有錢人家的手上不戴個金手鐲啊什麽鬼的東西。”

將副駕駛座上的門合用力的一把合上,小富看著還有些心不在焉的阿力,恨鐵不成鋼的對著自己的夥伴就是一頓苦口婆心的勸道。

“噢,那她現在會被那個小醜帶去哪啊?”

看著正在遠去的穿著一身漆黑色燕尾西裝禮服的男人的背影,阿力的思緒好像並沒有在意對方一直在耳邊的嘮叨,聲音似乎是變得有些飄渺了起來。

“嗯?還能帶去哪?皮相好看的,拿去賣給那些有錢人家當當個新鮮的玩具。而皮相不好看的,皮相下面的東西也挺值錢的。”

似乎是已經對這樣的事情是習以為常了一般,小富知道對方並沒有聽進去自己的話,便無奈的嘆了口氣,還是很配合的回答了對方的問題。

“唉,這都不是我們的事情,我呢,就負責載他過來驗驗貨。而你呢,就負責將那些‘貨物’搬來就行。以後千萬要小心點,別被對方幾個花言巧語就騙得團團轉了!”

如果不是剛剛自己是及時的出現,否則以對方這種容易上當受騙的性格,今天他的這筆買賣肯定就會黃掉。真是白白浪費了這張一看起來就很兇殘的臉了,嘖嘖。

“噢,你剛剛說,原本還有些貨的,但是都莫名其妙的自己逃跑掉了是吧?”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小富一邊看著外面的風景,一邊對著旁邊已經是在開始發動車子的人說道。

“嗯,他是這樣說的。好像還被那些女人揍得挺慘的,眼睛都變得跟國寶一樣。”

雖然剛剛他在戚芷雪的誘惑下是有點心動,但是小富說得對,現在的人為了救命,什麽事情都說得出來,更別說這種信口拈來的謊言了。

“那可就可惜了,少了一個供貨點,以後那裏就當報廢了。”

小富的最裏面發出了一聲嘖嘖的嘆息聲,只要有人從藏匿點逃跑,那麽以後這個地方他就絕對不會再去了。不安全,也沒有必要為了這麽劣質的貨源浪費自己的錢。

“我們接下來去哪?”

將車鑰匙轉動,踩下油門和離合,阿力深吸了一口氣將今晚的事情忘掉,便問這身邊這個相處了十幾年的老夥計。

而在他們的身後,那抹黑色的影子早就已經是消失在了一片詭異的黑暗之中。

“哎呀呀,現在還在裝睡,就不怕我把你隨便扔在這個郊區裏面餵豺狼麽?”

陰陽怪調的聲音突兀的響起,從面具的後面傳來的聲音是帶著些許異國腔調,雌雄莫辨。

雖然現在對方對待自己動作相比起剛剛那兩個男人的動作是溫柔了許多,但是這並不代表戚芷雪就會對這個奇怪的叫做的紀先生的男人有任何的感激之情。

“你到底想要什麽?”

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麽時間醒過來的,當她醒過來的時候,微涼的風吹拂過她的臉上,而那些黏在一起的發絲卻紋絲未動,像是噴了好幾次發膠一般。

但是比起那種沈悶的感覺,這樣的環境已經是好太多了。起碼比起碳烤,她更喜歡冷藏。

眼睛上面的東西依舊是沒有被解開,她嘗試稍微活動一下自己的手腳,但是那種被束縛的感覺依舊是沒有改變,她還是選擇了待機,等待著機會。

或許是剛剛眼球被外界的壓力壓到了,還有車廂裏面沈悶的緣故,她竟然是做了一個短暫但是十分真實的夢。

在夢裏,她回到了前不久才發生的事情裏面去了。

那是她剛剛從樓梯跑下來的時候,因為劇烈運動而被那些濃煙嗆到了而劇烈難受的咳嗽的時候,劉宇似乎是註意到了自己的異樣,就以自己最快的速度跑到吧臺。

將唯一的那塊的抹布浸濕,塞到了一臉懵逼的戚芷雪的手裏,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剛剛小四一樣的決絕。

“芷雪!我們快走啊!”

戚芷雪在夢裏感覺到自己身體被人扛了起來,速度極快的便向著後方沖去。

“等等!劉宇!”

她震驚的望著仍舊是站在原地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的劉宇,手中被對方硬塞過來的毛巾似乎還殘留著對方手裏面炙熱的溫度。

似乎是預感到了什麽,她眼眶裏面一直忍著打轉的淚水終於是不受控制的開始往下掉著。

在熊熊的烈火裏面,她似乎是看到對方在對著自己說些什麽,但是耳邊卻只有東西燃燒發出的劈裏啪啦的聲響和火燃燒帶起的風聲。

他是在說什麽?

她明明覺得自己一定是知道對方在跟著自己說什麽,但是卻怎麽也想不起來。

是叫自己逃嗎?

她不知道,但是如果劉宇知道現在自己在這短短的時間裏被人轉手了兩次,一定會笑個不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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