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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另一方面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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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到底是在緊張什麽?我都說過了今晚,她一定會被我們感動到,然後就會答應跟我們合作的。真是想不清楚你一直在這暴躁是在想什麽,嘖嘖。”

悠閑的將手上進口的提子一點點的剝掉皮,絳紫色的汁液將他修剪成鵝卵石般圓潤的粉嫩指甲染了色,跟那雙如蔥白般細膩修長的手指是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慢條斯理的將剝完皮後像碧綠的寶石一般提子湊近嘴邊,那張像櫻花瓣粉紅的嘴巴緩緩張開,貝齒輕咬著這鮮美可口的提子,那些香甜的汁液多得幾乎是快要順著他的嘴角流下。

優雅的拿著一張紙巾拭去嘴角的溢出來的汁液,男人滿意的發出了一身滿足的感嘆聲,那雙隱藏在墨鏡下面的眼睛卻是隨著眼前正在不停的踱著步的男人轉動著。

“別在我面前晃來晃去了,你是覺得我這眼睛還能被你這矯健的身姿所治愈不成?坐下吧你,現在這麽著急的樣子要是被戚芷雪那個女人看到的話,豈不是要笑掉大牙了?”

似乎是男人的話起了作用,另外一個穿著灰色羊毛材質的浴袍的男人終於是停住了自己的腳步,那雙琥珀金的眼睛裏面的閃過了一絲異樣的情緒。

“你有十足的把握,她一定會答應?”

看來對方還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窩在沙發裏面的男人一把將放在自己肚子上裝著提子的水果盆拿開,整理了一下身上天藍色的亞麻材質睡衣,不禁是有些失望。

“既然當初你在山頂都跟那個女人那樣說了,她都不為所動,那就讓她自己去體驗一下,當初那件事情真相算了。我知道你講故事的能力,爛到就連我這麽好心的觀眾的都能睡著。”

用擦過嘴巴的紙巾擦了擦自己剛剛剝皮的手指,男人再一遍耐心的勸著對方坐下來,像是在背著書一般的,就連他自己都不知道他這句話是說了幾遍了。

真是,自己做事就這麽讓人不放心嗎?

“惜之,這件事不是游戲,我不希望你……”

男人仍舊是沒有聽話的乖乖坐下,腳下的室內拖才在柔軟的地毯上面幾乎是沒有任何聲響。再配上此時男人臉上那陰沈到滴水的表情,對方還以為自己是在看什麽3D版的恐怖片。

“公報私仇是吧?切,我像是那種人嗎?更何況她也只是一顆棋子而已,何必浪費我的表情和精力去做一些沒有用的事情呢?宮頤,你未免把我想得太小心眼了吧!”

惜之似乎是對對方的話感到了無語,免不得是嗤之以鼻的翻了個白眼,語氣裏面對於男人的無辜指責在小小的抱怨道。

“我可沒有這麽說,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知道對方在打岔自己的話,所以宮頤也是輕笑了一聲,弄得對方突然是憋屈得說不出話來。

“你……”

惜之狠狠的瞪了宮頤一眼,不禁在內心感嘆了一句:男人心,海底針啊!

“現在已經開始了嗎?”

宮頤也不想繼續在這件事上廢話,便擡起手看了一眼手腕上面的手表,瞳孔隨著跳動的指針也在不自覺的一抖一抖的,心情總是會感到不由分說的焦躁。

是因為太久沒有見過那個女人的緣故嗎?還是說自己只是擔心這次的任務而已?

“嗯,已經開始了吧?噢,開始了。太可惜了,不然我也想去看看那個視頻,那可是很重要的東西呢。”

惜之也假裝是看著手表一樣的地下了頭,但是手腕上面卻是空蕩蕩的一片。看著幻想中的手表,假裝是惋惜的感嘆了一番,接著耳邊傳來了有人下樓梯的聲音便猛地擡起頭來。

“你說對吧,我可愛的瑪麗?”

看著正在從樓梯上向下走來的有些蒼老的身影,惜之笑得的就連嘴角都向上挑起,盈盈的笑容就像是天上的太陽一般璀璨奪目。

但是這看似是善意的笑容還可以騙騙別人,但是卻怎麽也騙不過朝夕相處長大的宮頤呢?

只見瑪麗在看到惜之這幅笑嘻嘻的模樣後是綻放出了慈祥的笑容,一邊扶著自己的腰一邊緩緩的走下樓梯,布滿了皺紋的臉上更是忍不住擠出了新的成員。

“說什麽呢,笑得這麽開心?”

瑪麗樂呵呵的走下了樓梯,手上的端著銀色的托盤便向著兩人走去。

“沒有啊,就是開個玩笑而已啦,哈哈哈。”

惜之當然是不會把自己剛剛說的話跟對方解釋,所以便笑嘻嘻的帶這個話題帶了過去。

“噢?那個巫家小鬼把藥都吃完了嗎?今天怎麽這麽聽話?”

看著對方托盤裏面已經是變空了的盤子,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麽一樣的對著瑪麗繼續說道。

對著站在一邊的宮頤點頭示意一下,瑪麗才露出了滿臉無奈的搖了搖頭,神情似乎還透著一絲窘迫。

“你不會把明天戚芷雪要回來的事情告訴那個小鬼了?”

惜之上下打量了一下瑪麗,目光在看到對方被打濕了的裙擺上瞬間便黯了下來。

然後像是會透視一般的看穿了對方心裏面想的是什麽,臉上的神情仍舊是笑呵呵的,但是語氣卻已經是開始變得有些冷漠了起來。

“額……我、我這不是已經是沒有辦法了嘛,巫小姐實在已經是已經太難哄了。我、我就只能、只能這麽做了……”

看到對方的目光落在了自己濕掉的裙角上,她便不好意思的用手扯了扯,少有的尷尬。

“沒事沒事,反正就這最後一天了,辛苦你了。快點把東西放下去去換衣服吧,別著涼了。”

看到對方窘迫的樣子,惜之便連忙對著對方擺了擺手,言下之意就是讓瑪麗趕快離開,不要妨礙他和宮頤之間的交談。

“是。”

瑪麗活了這麽多年,當然是知道對方話裏面的意思,便對著對方恭敬的點了點頭,便徑直向著廚房的方向走去。

等到將所有東西都清洗完畢了走出了廚房的時候,外面的客廳早就已經是空無一人。

“為什麽不告訴瑪麗那件事?”

看著惜之像是小偷一般鬼鬼祟祟關上門的樣子,宮頤不由得是皺緊了眉頭,冷冷的語氣中帶著些許的疑惑。

“告訴她什麽?告訴她她的女兒還活著,還是當初將那個地方燒掉的罪魁禍所?別開玩笑了,她現在也不是年輕人,萬一一個心臟不好駕鶴西去,我可是背著重罪呢!”

為了以為有人從外面把門打開,惜之還不忘把鎖鎖上,看著房間裏面四周墻上陳列著的用名貴木材制成的展示櫃,那些特制的玻璃在燈光的照耀下反射著冷冷的光芒。

“你們找到她了?”

聽著惜之那小心翼翼的語氣,似乎是對這件事知情一些,宮頤忍不住是輕啟薄唇,有些懷疑的看向了惜之。

“什麽叫做我找到她了?是別人找到她了,噢,或者說,你現在想找她也沒有辦法了。”

惜之原本還想說是賣個關子,但是看到對方陰騭的眸子正在冷冷的盯著自己,便清咳了幾聲,一邊扶了扶向下滑落墨鏡,語氣裏面竟然是充滿了一絲不可察覺的惋惜。

“她死了?”

聽著對話裏面的意思,宮頤當然是捕捉到了對話話裏面一閃而過的情緒,那皺著的眉頭忍不住是加深了幾分。

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坐著的椅子的扶手上面,清脆的響聲在這空曠但是卻十分擁擠的空間裏面回響著。

“哇,你是猜的還是已經知道了?不要總是拆穿我了好嗎!我也需要個表演的機會啊!”

惜之聽完了對方的話怔住了一下,接著便有些哭天搶地的發出了一聲哀嚎,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宮頤對他是做出了什麽喪盡天良的事情一樣。

“然後呢?”

宮頤顯然是知道對方只是在誇張的表演著,便假裝什麽都看不到一般的擡起眸子盯著對方,等待著對方的下文。

“嗯,好像是還在因為當初縱火的事情,這些年一直都生活在內疚的情緒裏面。好像是在前幾年就因為悲傷過度就死掉了,嘖嘖嘖,真是可憐,當初的修女可是很漂亮開朗的呢。”

沒有了繼續開玩笑的意思,惜之終於是展露出來一點自己內心的情緒。墨鏡下面的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層灰霾一般,看起來是有些模糊。

“本來當初她確實是沒想要把那段視頻流傳出來的,但是在她死後,她收養的那幾個孩子最後還是決定將這件事情揭露出來。要不是上次我在路上遇到一個跟小時候長得一模一樣的人,不然我可就會愉悅的錯過這場絕妙的表演呢!”

安安靜靜的聽著惜之一字一句的將這件事情說完,宮頤的回憶也仿佛是回到了當初的時光。

當初他也見過他們口中的那個年輕的修女,只是他沒有想到,當初的事情竟然是這個看起來溫柔無害的修女所做。虧他當初還以為這只是一場簡單的意外,看來自己還是太天真了。

“怎麽,想不到吧?”

看著宮頤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惜之咧嘴笑了笑,那粲然一笑的模樣在宮頤看來,卻簡直比哭還要難看。

“嗯,她救了那些孩子,不應該在這種自責的痛苦中死去的。”

無言的嘆息了一聲,就在惜之以為對方結束了這個話題的時候,宮頤那帶著惋惜的聲音終於是淡淡的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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