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七章意料之中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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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裏面已經隱隱有了預感,但是真正等到對方這樣如此認真的講出來的時候,戚芷雪還是忍不住驚訝了一下,心裏面那只沈寂了許久的小鹿又再一次的活蹦亂跳。

但是這次不同的是,她不是因為心動,而是因為心慌、心悸。

剛剛宮頤將那麽故事都一五一十的告訴了自己,究竟是因為真的是將真情實意都展示出來,還是只是想用這些悲傷的過去來博取自己的同情?

她不知道,剛剛宮頤的表現完全都不像是假的一樣。那一言一語中的悲傷和後悔都滿溢出來,就連她一個旁聽者都忍不住被這悲傷的聲線所影響,心情也變得糟糕了起來。

“我知道你是一個善良的女人,或許你會對我剛剛說的那些話對我產生同情,但是,這樣也無所謂。我喜歡你,是我自己的事,不會因為你對我的感情而改變。”

山頂的地面可沒有鋪上水泥,不少大大小小的石子散亂在地面。而當宮頤的高定皮鞋踩在上面的時候卻像踩在了地面一般平穩,如履平地的就如此刻他的內心一般平靜。

“你的眼神,你的動作,都深深地影響了我的心情。我不是一個善於表達內心的人,就想一個別扭的小孩子,固執的用我自己的辦法對你。”

那原本就十分冷漠的聲線在此刻是飽含感情,細膩的就像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小孩,羞澀而大膽。鬼知道他是下了多大的決心,才會將自己的內心剖開,將最真實的自己展露出來。

“當初的我是一個膽小鬼,所以才會失去那銘心刻骨的愛。我已經、已經不想再讓那樣的事情發生第二遍。我已經,不想再體驗那種跟摯愛永遠錯過的苦楚。”

將那些所謂的任務都遠遠的拋在了腦後,此時的他腦海裏面只有滿滿的對對方的愛意。那種故意壓抑著的愛意已經接近讓他窒息,他已經不想再繼續掩飾自己的真情實意了。

此時的他仿佛是回到了八年前的那個對愛情還感到晦澀難懂的年紀,二十五歲的他已經不是那種懵懵懂懂的楞頭青了。

他現在的愛情已經比當初成熟了許多,但也變得不純粹了起來。

“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沒有比我對你的那麽強烈,我知道,你從來都沒有對我敞開過心扉,而我對你而言,只是一個心狠毒辣、無所不用其極的偽君子。”

宮頤看著一直故意別過頭不看向自己的戚芷雪,琥珀金的瞳孔裏面閃爍著自嘲和不安的光芒。他怎麽會不知道,對方這麽單純的女人,早就自己的情緒和心思都寫在了自己的臉上。

“怎麽?因為被我這個偽君子喜歡上,所以你就不敢再正眼看我了麽?”

將剛剛的那些話一口氣說出來的是或許是已經用完了他所有的勇氣,宮頤此時的聲音裏面難免帶上了一絲挫敗的感覺。

他從來都不做沒有把握的事情,但是在這件事上面,他幾乎是冒著無法成功的風險硬著頭皮上的。

這是他最後的一個機會,如果今天他無法將對方拿下,那麽惜之那邊……

捫心自問,自從她到了宮頤的這邊,對方其實真的沒有真正強迫自己做一些不願意的事情,比起在巫家的那些日子,她的煩惱倒是沒有那麽多。

或許真的有可能,宮頤在這段時間裏面對自己是動了真情,但是她對對方,真的是一點心動的感情都沒有。

她不會為了成全別人而欺騙對方,對她而言,這比讓對方去死的行為是更加的惡劣。肉體上的折磨或許還有痊愈的一天,但是心靈的呢?

雖然她現在的外表看起來仍舊是柔弱,但是她的內心還是保持著一條無法逾越的底線。

已經有了父親那樣的反面教材,無法否認,她的心裏已經對這些所謂的真愛已經再無信任可言。而且在目前的這種情況,她也是絕對不會再隨隨便便將自己的真心給出去。

“對不……”思索了良久,在心裏面將那些婉言拒絕的詞語組織好,戚芷雪才緩緩開口。她不知道今天自己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麽,但是她並不擔心。

她自己是無所謂,但是若若對他們還有用,他們不到最後關頭是絕對不會亮出若若這張底牌。

現在她最希望的,就是劉星將那封信送到了談子真的手裏。這樣一來,她就將不會再有什麽後顧之憂。

“還是說……你還是對那個把你當作玩具的巫雲庭還抱著沒有用的希冀?”

目光一直都緊緊鎖定在戚芷雪的身上,所以宮頤在對方開口的那一瞬間便知道了對方下一秒會說出自己最不想聽到的話。

呵呵,果然還是因為那個該死的巫雲庭麽?

沒由來的,他的聲音裏面也蒙上了一層他自己都沒有註意到的嫉妒。如果當初他比巫雲庭先出現在她的面前,根本就輪不到那個該死的家夥!

“我對你難道會比那個禽獸差嗎?他只不過是把你當成了一個隨時都可以替換的床伴!你就這麽甘心為他守護你那脆弱得不堪一擊的自尊心嗎?”

嫉妒使他的眼睛裏面布滿了可怖的紅血絲,巫雲庭那張看破一切的可恨表情似乎就在眼前,他的聲音因為憤怒而變得沙啞,原本就低沈的聲音竟然透著一股金屬質感的冷漠。

“我沒有!我對他……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樣!”

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可怖氣場激起了她一身的雞皮疙瘩,太陽穴的神經在劇烈的跳動著。

危險的氣息在空氣中彌漫著,山腳下面的似乎也是感應到了這異樣的氣場,紛紛發出了驚恐的啼叫聲。

她看著正在逐漸靠近自己的黑色高大身影,心亂如麻,手指無意識的攥住裙角,聲音有些急促的想要撇清她對巫雲庭的感情。

“呵,不是我想的那樣?那你昏迷的時候為什麽會一遍又一遍的喊著他的名字?”

宮頤陰沈著臉,強有力的拳頭在隨著自己的走動而緊緊的攥住,琥珀金的瞳孔裏面被蒙上了一層黑色的幕布,就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他的聲音裏面隱忍著的憤怒隨時都會噴發。

“我……”

什麽?戚芷雪原本還想反駁一句,但是頓悟了對方話裏面的意思,瞬間便震驚的睜大了眼睛。怎麽可能?她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她對巫雲庭明明就沒有任何的感情啊!

“是不是當初你最先遇到的是我,是不是從你嘴巴裏面喊出來的,會是我的名字?”

如果說愛一個人是讓她自由,但是這件事在宮頤看來,愛一個人就是占有。

一想到眼前這個像精靈般的女子曾經在那個家夥的身下喘息,他心中那顆名為嫉妒的種子一瞬間的發芽成長,終於突破了他努力克制著的理性防線。

特別是看著對方因為自己的話而緊張慌亂的表情,那種想要破壞一切的沖動頓時便控制了他。

他一把將最後橫亙在兩人之間的距離跨過,強勁有力的手用力的抓住對方的手臂,像是拎小雞般的將這個瘦弱的女人強迫性的站起來,眼睛裏面已然是喪失了理智。

“宮頤,放開我……”

戚芷雪掙紮著想要擺脫對方的禁錮,但是已經被嫉妒蒙蔽了雙眼的宮頤怎麽可能會給對方一個逃脫的機會,手勁大得幾乎將手中纖弱的手臂硬生生拗斷。

手臂被對方抓住的地方傳來了一陣劇痛,薄薄的蕾絲怎麽經受得起宮頤這種粗暴的對待,早就皺成了一片,繁麗覆雜的花紋扭曲成了一張張鬼臉的模樣,像是在嘲笑著失意的男人。

戚芷雪沒想到宮頤竟然會做出如此失態的動作,不禁皺了皺眉頭,被別在耳後的劉海也因為對方粗魯的動作而散亂。

而其中還有幾根被壓在了衣服和手掌的中間,頭皮傳來的劇痛讓她忍不住微微歪著頭。這種情況她是絕對不能示弱,所以到了嘴邊的痛呼硬是忍了下去。

“告訴我,如果當初第一個遇到的人是我,你是不是就會跟我在一起?”

似乎思想是進入了一個死胡同,現在宮頤執拗的認為,當初如果戚芷雪第一遇到的人是自己的話,是不是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女人最難忘記的,就是自己的第一個男人。他相信以戚芷雪的性格,絕對不是什麽水性楊花的女人。所以當時被巫雲庭帶走的時候,一定受了不少的苦頭。

難道她也跟那些女人一樣,對自己的第一個男人是念念不忘?還是那該死的溫柔性格,她對那個家夥產生了本不應該存在的忠心?

“當初如果帶走的你是我,是不是就會……”

宮頤有些瘋狂的搖晃著戚芷雪的肩膀,對方就像是一片無依無靠的落葉一般任由著失控的宮頤摧殘著,臉上的表情也在自己的動作中漸漸的冷了下來。

“對不起,宮頤,我們之間,就算先前沒有了巫雲庭的存在,我們之間也是沒有可能的。”

戚芷雪的眼睛終於是迎上了對方帶著探尋和質問的瘋狂目光,她不會因為這所謂的同情心去欺騙對方的感情。

以前不會,現在也不會。

“呵呵,是麽?”

戚芷雪的話就像是三伏天的暴雨,沒有讓他有酣暢淋漓的感覺,反而卻更像是把他推進了無底的冰窖,然他整個人都心涼透頂。

“這可是你自己選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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