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準備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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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順著小徑的盡頭看去,風揚起那些錯綜覆雜的藤蔓葉子,下面隱藏著的鐵門若隱若現。

幽靜的小徑在夜色的籠罩下被披上了一層神秘的色彩,小徑兩邊那些栩栩如生的植物在夜色中安靜的待著,但總是讓人覺得下一秒它們是不是會因為黑夜的降臨而活過來。

叭叭叭。

門外傳來了一陣汽車鳴笛的聲音,不知道為什麽車子的燈並沒有打開,所以黑色的車身隱藏在了黑夜當中,遠遠望去只能看到一個大概的輪廓。

不一會兒,外面便傳來了鞋跟踩在地上的鵝卵石上面發出的堅定有力而規律的踏踏聲,一道欣長健碩的身影在並沒有路燈照明的小徑上快速前進著。

接著那扇在黑夜中看不到的鐵門被打開,傳來的悠悠嘎吱聲。最後,外面的車子引擎發動的聲音終於響起,帶著一陣不大不小的轟鳴聲向著外面漸漸遠去。

呼,終於走了。

戚芷雪將手中半掩住自己的窗簾放下,防止對方會看到自己,所以她只能將自己的身影隱藏在窗簾的後面。

鬼知道她為了等這個時機用了多久,忍得有多辛苦。剛剛在晚飯的時候她一邊又要假裝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一邊又要想著怎麽可以成功支開醫生。

所幸宮頤不知道是因為什麽事情而有些心不在焉,所以就在她忍不住思緒飛到別的地方的時候他也沒有發覺。

光速吃完飯便快速回到房間,她本來想要主動洗碗的,但是無奈卻被宮頤趕了出來。看到對方不容反駁的表情,她也只好乖乖回來。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戚芷雪站在鏡子前,像是在欣賞一副絕世巨作一般的盯著鏡子。

大概在鏡子前站了有幾分鐘,滿意的看著鏡子裏面的自己,像是肯定般的點了點頭後便打開了洗手池的水龍頭,嘩嘩直流的清澈液體撞擊在水槽裏面,四處飛濺。

最後的確認之後,她才將手伸到了水龍頭下面,指尖似乎泛著異樣的白色。

“姐姐?你在裏面做什麽?”

洗手間的門外傳來一陣急促但是微弱的呼喚聲,門也被捶打著發出一聲聲扣扣扣的聲音。焦急的聲音裏面滿是對自己的擔心。

“沒事,我馬上就出來。”

將手上殘餘的白色粉末都仔細洗掉,最後再確定了臉上的妝容沒有任何破綻,戚芷雪滿意的將門上面的鎖扭開,一把將不知道已經關上了多久的門向外面推開。

“姐姐,你……哇……”

若若聽到裏面的門鎖被打開的聲音便默默的向後退去,看到裏面的人出來之後,便擡起那雙星眸向上看去,嘴裏的話說一半便在看到戚芷雪的臉一瞬間被尖叫聲所代替。

戚芷雪似乎是已經知道若若在看到自己的臉後會有這樣的反應,就在腳剛踏出洗手間的那一瞬間手便向著若若的嘴巴捂去。

而事實證明她的做法是正確的,不然以若若小孩子那樣的尖利的聲音,一定會把外面的人引過來。

“噓,不是說好今天是玩游戲嗎?怎麽可以這樣隨隨便便尖叫呢?”

將手指放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戚芷雪的杏仁核般的眼睛裏面充滿了寵溺,動作溫柔的在若若的頭上撫摸著,似乎是在安撫被驚嚇到的若若的情緒。

“嗚嗚嗚……可是姐姐你的臉……”

若若心疼的扯著戚芷雪的袖子,那雙大大的眼睛從戚芷雪走出來的那一瞬間就像是被暴風雨經過了般的變得濕漉漉的。

“怎麽樣?姐姐的化妝技術還不錯吧?待會姐姐表演節目的時候可要好好配合哦!”

對著語休欲泣的若若調皮的眨了眨眼睛,戚芷雪有些得意的將自己的頭向一邊歪了歪,臉上原本還是十分得意的表情瞬間便被痛苦的神情所代替,臉色煞白得就像旁邊白色的墻。

本來她的皮膚就是牛奶般的白皙細嫩,只要略施粉黛便已經算是傾國傾城的類型,完全不是外面那些濃妝艷抹的女人可以比得上。

而且她平時幾乎就是素顏的狀態在生活著,除了要出席什麽宴會或者特定的場所,她為了表示尊敬才會化一些淡妝。

無論是多麽清淡的妝容在她的臉上總是能被完美消化,甚至同樣的妝容在其他人的臉上都會有巨大的差別。

任何一種妝容在她的臉上無一例外都會被放大,她的臉就像是放大鏡般,能將那些妝容的精致和可取之處完美的呈現在人們的面前。

但是在這裏她不需要出去,所以就連一個化妝品都沒有。她原本也以為自己不需要這些多餘的東西,但是在此時此刻,她竟然無比希望自己的手上有哪怕一件的彩妝。

她原先皮膚就已經算上是膚如凝脂的層次,而不是那種病態的白。現在她需要的,就是要讓自己的臉上出現病態的慘白,那樣才能讓醫生相信自己。

從吃完午飯回到房間她就已經開始思考了,要用什麽方法讓醫生來這裏,並且還會帶著裝有手電筒的醫藥箱過來。

喉嚨不斷傳來的強烈渴意提醒著她身體對水分的渴望,所以她總是感覺自己的喉嚨幹涸難耐。

或許她可以利用這個來讓醫生檢查自己的喉嚨,那麽就能確保對方能將手電筒帶來。

但是怎麽樣才能讓對方把手電筒留下來,而且還能成功的將對方支開?

如果宮頤今晚真的是去赴宴的話,那麽這所房子裏面便只剩下了她和若若,還有醫生三個人。

若若對自己十分信賴,所以只要自己讓她乖乖的呆在房間裏面應該是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所以最重要的是,如何能讓醫生離開這裏,給她制造一個機會呢?

“若若,待會姐姐要和醫生哥哥玩個游戲,你可不能揭穿姐姐哦。”

想到待會就要發生的事情,戚芷雪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裝上了馬達一樣以一種異常的速度跳動著。

對著若若囑咐了幾句,戚芷雪其實心裏是有些愧疚的,因為她接下來想做的事情,無疑就像是在教若若撒謊一樣。

緩緩地蹲下去,微微仰視著比自己高一點的若若,戚芷雪嘴邊的笑意在臉上蕩漾開來。纖細骨感的手撫摸著若若光滑細嫩的臉龐,戚芷雪心底暗暗的說著對不起。

“好!”

若若當然是沒有懷疑戚芷雪說的話,只是有些擔心的瞟了幾眼戚芷雪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變得慘白的臉蛋,欲言又止,想要說的話卻不知道該用什麽詞語來表達。

“呼,那待會就開始啦,記得和姐姐的約定哦。”

說著還將尾指對著若若伸出來,戚芷雪一雙眼睛滿是笑意,瞇得像是一輪彎彎的月亮一樣。而若若也是十分配合的學著戚芷雪伸出了自己的尾指,與戚芷雪的交纏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說謊的人要吞一千根針哦。”

學著電視劇裏面那些人在約定的時候做的動作,這是戚芷雪第一次做,竟然覺得有些肉麻。

“為什麽要吞針呢?不可以換成吃糖嗎?”

若若雖然乖乖學著戚芷雪的動作照做,但是並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有些疑惑的歪了歪頭,似乎對吞針這種行為很是不解。

“嗯……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因為這樣會比較疼吧?所以我們若若可不能說謊哦!”

戚芷雪其實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吞針,大概是因為這樣聽起來會比較殘忍血腥,所以人們才不敢打破約定吧?

“嗯!”

雖然不知道是什麽,但是若若還是堅定而認真的點了點頭,尾指緊緊的勾住戚芷雪的尾指,有些調皮的拉戚芷雪的手上下晃動著,嘴邊才綻放出開心的笑容。

既然若若能配合自己,戚芷雪興致勃勃的站起身來,就算臉上塗上了一層厚厚的墻灰,也掩飾不了面具下面十分興奮的內心。

深深的呼了口氣,戚芷雪走到桌子旁邊,將一張盛著白色墻灰的紙巾折疊仔細包裹起來,接著便走向一邊的沙發,將手上的紙巾藏在一個抱枕的下面。

接著便向一旁看著自己的若若眨了眨眼睛,眉頭也像是在跳舞一樣向上挑了一下,惹得若若咯咯的笑個不停。

既然囑咐好了若若,那麽她也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開始行動了。

深吸了一口氣,她將房間的門打開,腳下的拖鞋踏踏的踩在地上發出有些雜亂沈重的聲音,盡量讓自己的姿態看起來就像真的痛苦一樣。

廚房傳來碗碰在一起發出的叮叮當當的聲音,裏面的人似乎還將水流開得極大,像是在表達自己的抗議和不滿。

站在飯廳的門口,戚芷雪再次站定下來,確認般的重新將自己的梳得十分整齊頭發胡亂的撥了幾下,好讓自己看起來狼狽一些。

接著便擺出了按著在鏡子前練習了好一會才能自然擺出的痛苦的表情,還十分配合的佝僂著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整個人像篩子一般的抖了幾下。

如果此時旁邊有人的話,一定會為戚芷雪精湛的演技所折服。

就像是真的被什麽病痛纏身般的難受得清咳幾聲,戚芷雪雖然臉上的表情看起來十分痛苦,但是其實心底卻是異常的興奮和激動。

別緊張,戚芷雪,你可以的。她暗示著自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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