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你就是這麽個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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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讓手往下一落,拉著慕羽的衣襟,用力往旁邊一撕,慕羽胸口的皮膚立刻裸露了出來,上面有傷。

秦雲開留下的,會留一輩子的傷。

“你看看,這是什麽受虐傾向?你倒是跟秦雲開天生一對,你這樣的人,活該被秦雲開玩/弄一輩子!”

像是怕臟了自己的眼似的,江讓沒有再看,轉了身就要走。

他來只是為了要一個答案,現在要到了。

別的,什麽他都不需要。

才走到門口,身後的人喊他:“江讓。”

江讓停了腳,沒有說話。

口袋裏的手機一直在震動,他拿出來看了一眼,是工作群的消息,一直在問他怎麽辦,接連不斷的吵了一個多小時,吵得心煩意亂。

慕羽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問他:“你不聽我解釋嗎?”

“你是想解釋?還是想再演一場戲?”這是以前慕羽說的。

跟江讓在一起,跟江讓上床,只不過是演一場戲。

慕羽是個演員,演戲對他來說,不難的。

他想要什麽眼神就能有什麽眼神,幾乎信手拈來。

江讓覺得自己真是可笑,慕羽騙他、害他,不是一次兩次,可他還是那麽不長記性。

當初從山上摔下去,命大沒死,他發了誓要找慕羽報仇,結果知道慕羽西毒,他就把報仇的事忘了。

後來慕羽騙他,說了那麽絕情的話,因為被老爺子帶去了江州,生死一線,他又把慕羽的絕情拋諸腦後。

還有那個方子先……慕羽說的朋友,他也信了。可如果真的只是朋友,電話不能當著他的面接?

越想越覺得自己蠢,越覺得憤怒。

他不會再信慕羽了。

回過頭來,他意味深長的看著慕羽,“不過,這場戲你想演,我卻不想演了。膩了。”

他往回走了幾步,回了慕羽面前,左手摸著慕羽的臉,無名指上的婚戒滑過慕羽的肌膚,說出來的話跟兩分鐘前的截然相反:“你不知道,每次上你有多惡心。你哪有女人有意思?”

江讓在生氣,在憤怒,腦子不太清楚,什麽話能刺痛慕羽,什麽話能把慕羽的尊嚴脊梁踩在腳下他就說什麽。

他湊近了,嘴唇幾乎貼到了慕羽的耳廓,說話的時候是笑著的,“你真以為你被秦雲開幹過了,我還會稀罕?嘖,蘇蘭嫣跟我的時候還是個處,那滋味兒才算好,你呢?你有什麽?你真以為,我會為了你跟她離婚?想什麽呢?”

“你不過是被秦雲開玩剩下的。不是演戲嗎?誰不會?反正我又不吃虧,你知道以前有多少女人想睡你吧?你承認了性向以後,你知道有多少男人想睡你嗎?慕羽,你就是這麽個命!”他拍了拍慕羽的臉,“永遠只配被人當成個發洩的玩物。你那麽喜歡被秦雲開玩,那你就去,你這種人,就只配死在他的床上,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

他點了一根煙,臨到休息室的門口,又停住了,側過來半張臉,“對了,你就算是死了,記得別讓人告訴我,免得臟了我的耳朵。”

……

慕羽下戲的時候九點過,回到家已經快十二點了。

下戲之前,他跟程立軒請了假,明天不去片場。

楊曉以為是他太累了,送他回了公寓,臨走前還問他:“你今天臉色不太好,是不是跟江讓吵架了?”

慕羽笑了笑,“沒有啊,就是拍戲太累了。”

楊曉嘆了口氣,“等這個電影拍完,你好好休息一段時間吧。”

“好。”慕羽看了看時間,“楊姐,你在這兒等一下,我有東西給你。”

他回了臥室,楊曉在客廳裏等他。

小蘆葦搖著尾巴在楊曉跟前轉,楊曉蹲下來,呼嚕了兩下它的毛,自言自語似的:“你看看你,毛又長了,來,我給你剪一剪。”

說著就去拿剪刀。

慕羽這兒,什麽東西放在哪兒的,她都清楚,輕而易舉就找到了剪子。

不過剛把剪子拿到手,慕羽就出來了,攔住了她:“我給它剪就行了。”

他手裏拿著兩張卡,都給了楊曉,“這張你拿著,這張待會兒你幫我給小柯。”

小柯做他的助理也挺長時間了,他不喜歡虧待別人。

楊曉卻有些不安,“你這是幹什麽?”

“沒什麽,一點心意,就當是提前發年終獎吧。”

楊曉不信,“這才六月份……”

“那就當是獎金吧,我好久沒給你們發過獎金了。”慕羽把卡塞到了楊曉的手裏,“楊姐,不早了,早點回去歇著吧。”

“你……”

慕羽微笑著看楊曉,等著她接下來的話。

看著慕羽這個樣子,楊曉總覺得不對,可又覺得是她想多了。

慕羽現在跟江讓的關系挺好的,應該不至於。

最後,楊曉說:“我明天打電話給你。”

慕羽點頭,“好。”

楊曉這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看著門被關上,慕羽嘴角拉平了,剛要去臥室,手機響了。

是楚星雲打過來的。

在路上楚星雲就打了兩次,慕羽沒接。

這一次,他把電話接了起來,卻沒有說話。

楚星雲是個急性子,也等不及慕羽說話,自己就問:“你到底來不來?雲開跟一群人在這兒等著你呢。”

“我跟秦雲開說過了,不去。”

今天晚上秦雲開找了不少人去KTV玩,說是要慶功。

慕羽不知道這有什麽好慶功的,不就是偷了玉色的面膜配方又搶先上市了嗎?哪怕是同樣的配方,換成緋雪,銷量跟玉色根本就沒法比。

還慶功?

他覺得挺可笑的。

楚星雲“嘖”了一聲,“你怎麽回事?你要跟雲開斷你就斷幹凈了,玩什麽欲擒故縱?你到底對雲開做什麽了?他最近什麽事兒都想著你……”

慕羽不想跟楚星雲說這些有的沒的,直接把電話掛斷了,去浴室洗了個澡。

出來的時候,手機呼吸燈一閃一閃的,他解鎖看了,有未接電話,是小柯打過來的。

慕羽撥了回去。

電話很快接通了,小柯聲音有些忐忑:“羽哥,你那張卡是怎麽回事……”

有些話慕羽沒跟楊曉說,現在對著小柯,他可以說了:“小柯,你以後不用做我的助理了。”

“為什麽?”小柯急了,“羽哥,是不是我哪兒做得不好?我……”

“不關你的事,我有一個經紀人就夠了,以後都不用助理了。”

“那哪兒行啊?你看別的藝人都是三五幾個助理的,你就我一個,楊姐平時要忙著聯系業務,她哪兒忙得過來啊?”

慕羽耐心的聽小柯說完了,最後還是一句:“真的不用了,你做事細心,以後會找到一個更好的老板。那張卡裏的錢不多,但是也夠你頂一陣了,好好做,在別人那兒,說不定你有更好的發展。”

然後慕羽把電話掛了。

頭發擦到一半,微信進了消息,是小柯發過來的幾張照片。

然後是一條語音:【羽哥,你要開我也行,我跟你那麽久了,你這點兒錢恐怕不夠吧?】

慕羽沒理。

過了兩分鐘,小柯又發過來一條語音:【你都賺了那麽多錢了,我要得不多,你再給我五百萬。】

慕羽還是沒理。

又過了兩分鐘,小柯發過來第三條語音:【你如果不把錢給我,這些照片我就賣給別人。慕羽,這些照片要是曝光了,可比你出櫃要嚴重得多。】

俗話說,事不過三。

所以這一次,慕羽把小柯給拉黑了。

他一般不拉黑人,也不刪好友,再不喜歡再合不來,大家彼此心照不宣,不聯系就行了,沒必要非得鬧得那麽難看。

可小柯這次過分了。

把小柯拉進黑名單以後,慕羽從通訊錄裏找出來另一個人,給他發了一條信息:【剩下的錢我讓人轉到你的卡裏了,離開風揚,別再回來。】

對方發了一個“OK”的表情。

放下手機,慕羽仰著頭,頸線被拉長,色澤瑩白,弧度很好看。

房間裏很安靜,他的聲音很輕:“對不起。”

他知道把那份配方交給秦雲開意味著什麽。

可是這些年,他身體臟了,手臟了,心更是早就已經臟了。

第二天早上,七點過,慕羽還沒睡醒,床頭櫃上的電話就響了。

他拿過來看了一眼,是楊曉打過來的。

他接了電話,剛醒過來,嗓音有點啞:“楊姐,什麽事兒?”

聽到他的聲音,楊曉像是突然放松了似的,聲音輕快:“沒什麽事,就是擔心你。”

“我沒事。”慕羽跟楊曉開玩笑,“好不容易今天沒有工作,想睡個懶覺的,結果被你吵醒了。”

楊曉就道歉:“是我不好。現在還早,你再睡會兒吧,我一會兒給你帶早餐過來。”

“不用了,我家裏有。”頓了頓,慕羽說,“楊姐,今天別給我打電話了,我跟江讓有安排。”

提起江讓,楊曉又追問了一句:“你們真的沒吵架?”

昨天江讓走了以後,慕羽的狀態就一直不對,但是不管楊曉怎麽問他都不說。

這次也一樣,慕羽說:“沒有。”

楊曉不問了,“你再睡會兒,我先掛了。”

把手機放回了床頭櫃上,慕羽從床上起來,洗漱了,胡須有些長出來了,他全給刮幹凈了。

然後他抱著小蘆葦,在飄窗上坐了一個上午。

一點過,他給江讓打了個電話,江讓給掛了。

他又給打了第二個,江讓又給掛了。

他打了第三個,江讓還是掛了。

慕羽想著,他要是再打第四個,說不定就能聽到對方關機或者是空號的消息。

所以他沒給江讓打了,他給蕭遠打。

蕭遠的電話很快接通了,他說:“麻煩你幫我轉告江讓,晚上六點,我在那家米線店裏等他,請他一定要過來。”

蕭遠的聲音很苦惱:“慕羽,老板這兩天心情不好,恐怕沒心思吃米線。”

慕羽笑了笑,“你幫我告訴他就行了,麻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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