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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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讓在車上等慕羽,慕羽上車了以後,他沒等對方系安全帶就把人拉到懷裏抱著。

“我回來了。”說著話,他就去親慕羽,親他的喉結,親他的脖子。

慕羽微微仰著頭,任他親了一會兒,聽見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了,趕緊把人推開,“別在這兒。”

江讓停了,卻沒有把慕羽放開,還是抱著他,把臉埋在他脖頸裏喘氣。

緩得差不多了,又在慕羽脖子上吻了一下,啞著聲音問他:“晚點兒回去好不好?”

慕羽不明白他的意思,“什麽?”

“晚點回去,我想在外面跟你多待一會兒。”江讓擡起頭來,在夜色之中看這個失而覆得的人,“我想帶你去個地方。”

慕羽今天下午到晚上拍了好幾個小時的打戲,一直在吊威亞,很累了。

不過看江讓好像很期待似的,他點了點頭,“去哪兒?”

得了允準,江讓笑了,給他系好安全帶,又牽著他的手,在手背上親了一下,“到了你就知道了。要是困了就在車上先睡一會兒,等到了我叫你。”

江讓把車停在風揚江邊的時候,慕羽真的睡著了。

他停了車,側身看著副駕上歪頭睡著的人,伸出手去,輕輕的撫摸慕羽的臉。

於他,慕羽就像一只迷途知返的小羔羊,他得好好寵著,護著,不能讓慕羽再離開他,不能讓別人再欺負慕羽。

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十一點四十三分。

他安安靜靜的坐著,安安靜靜的等著,一會兒看看江,一會兒看看慕羽。

慕羽睡著了嘴角還往上揚著,看起來心情不錯。

“嗒”,腕表上的三根指針重合在了一起。

江讓湊過去,吻住了慕羽的唇,無比深情的吮吸著。

慕羽被弄醒了,視線還有些模糊,喉間發出一點點聲音。

江讓松開他,只看一眼,又忍不住在他唇上蜻蜓點水的吻了一下,這才說:“十二點了。”

慕羽沒反應過來,“啊?”

江讓笑了,捏了捏他的臉。

他最近長胖了一點點,臉上有一點點肉了,不像以前,就算捏也只能捏起來一層皮。

江讓就捏著他新長出來的一點點肉,捏了一會兒又放回去,像是怕皺了似的,大拇指在上面又輕又柔的撫著,嗓音低緩:“生日快樂。”

慕羽桃花眼逐漸睜大,看著近在咫尺的人,然後才猛然想起來,對啊,過了十二點了……今天,是他的生日。

他其實對生日並不是特別在乎,小時候在家父母會給他過生日,但是那段記憶太遙遠,已經很模糊了,而且他對父母也沒什麽記憶和感情。

後來在孤兒院,他不過生日。

再後來,江讓陪他過了三個生日,江讓走了以後,他就又不過了。

再過生日,還是五年前,楊曉可能是看他那時候太頹喪,所以出了個主意,讓他跟粉絲一起過,沾點兒人氣兒。

今年的生日,有江讓了。

“生日快樂。”江讓親著他的耳垂,又蹭著他的臉轉了方向,去看車窗外倒映著燈光的風揚江,“還記得這兒嗎?”

夜深了,江邊沒有人,連車都沒有幾輛。

“記得。”慕羽說。

當年江讓剛到風揚的時候,他帶著江讓來過這兒,不遠處有一座七層的塔,他當時帶著江讓上去了,站在最上面一層,看波光粼粼的江。

那時候江讓說好漂亮,說他喜歡這兒。

“我想再去一次。”江讓牽著慕羽的手,“陪我好不好?”

慕羽下了車,江讓在前面,彎腰半蹲著,把後背給了他。

“幹什麽?”他問。

江讓說:“知道你累了,上來,我背你。”

“不用,我能自己走。”

江讓不聽,硬是把他拽到了自己的背上,手掰著他的雙腿,“怕什麽?又沒人,不會被人看見。”

江讓背著慕羽往塔的方向走,其實不遠,就一千米左右,慕羽不放心,時不時的就問江讓累不累,江讓每次都說不累。

上一次走在這條路上的時候,他們還是十七八歲的年紀。

一轉眼,十年了。

發生了好多事。

可好在,兜兜轉轉,他又回了他身邊。

慕羽不重,江讓背著他,每一步都走得仔細又虔誠。

有風吹過來,吹在臉上,吹在身上。

江讓才剪了頭發,很短,慕羽掌心輕輕碰了碰,有點兒紮。

他趴在江讓背上,下巴擱在江讓線條緊實的肩頭,摟著江讓的脖子看他。

察覺到了慕羽的視線,江讓別過頭去,跟他的視線對在一起,“怎麽了?”

“你是不是瘦了?”

“我以為你要說我的臉大了。”

其實他的臉不大,不過以前頭發微微長,能遮住一些邊緣,現在遮不住了。

慕羽被江讓逗笑了,“臉大可不是什麽好話。”

他夠過去親江讓,“你背我走了好遠了,放我下來吧,我自己走。”

“沒事,我的體力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個男人,最近說話是越來越渾了。

慕羽瞪了他一眼,別過臉去不看他,卻又聽見他帶著惆悵說了一句:“你的生日,我錯過了好多年。”

心驀的軟了下來,慕羽把他的脖子摟得更緊,“江讓……”

“以後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到了塔前,江讓回頭看著他,燈透過燈籠映照下來,顏色有些暗,照著江讓的臉,“以後你的每個生日,我都陪你過。”

慕羽眼眶微熱,想說點兒什麽,又覺得說什麽都矯情。

所以他最後說:“到了,放我下來吧。”

江讓沒放他下來,背著他繼續往上走。

“江讓……”

“說了我背你的。”

七層的塔,江讓背著他走完了,一個臺階都不落下。

江邊風大,可到頂的時候,江讓還是出了些汗,夜色裏都能看得出來。

慕羽用袖子給他擦,怪他:“逞什麽能?累死你。”

江讓不要臉:“要累死也是在床上累死。”

慕羽就不管他了,把他一推,“自己擦去。”

這個人,嘴上越來越沒把門兒了。

江讓笑了笑,去了旁邊的暗處,用打火機點了蠟燭。

原本塔裏只有微弱的光線照進來,看得並不清楚,可隨著蠟燭被點亮,整個空間都明亮了。

慕羽穿著淺色的衣服,身上被燭光映成了暖色,他轉頭去看光源的方向,就發現那裏放了一個蛋糕。

江讓過來,把他抱在懷裏,“回來得急,來不及自己做,這個是買的,等過幾天,我給你補上一個。”

他好不容易才掐著時間把彭城的事處理完了趕回來的,實在沒時間自己做了,只能將就一下。

“挺好的了。”慕羽摟著他的腰,微微仰著頭看他,“你在就好。”

蛋糕其實無所謂的,有他就行。

江讓笑著親他的眼角,攬著他的肩過去,“許個願,吹蠟燭。”

慕羽閉上眼睛虔誠的許願,江讓就在他身後,摟著他輕聲唱生日歌。

人人耳熟能詳的音調,就那麽飄散在空氣裏,聽得慕羽心裏暖暖的,耳朵癢癢的。

他睜開眼睛,拉著江讓一起吹了蠟燭,然後江讓問他:“許了什麽願?”

希望你闔家安康,百歲無憂。

慕羽沒回答,只說:“說出來就不靈了。”

江讓也不勉強他,只是把他的頭發給揉得亂糟糟,然後才把刀遞給他,“切蛋糕。”

“你陪我一起切。”慕羽握著刀柄看江讓。

江讓於是把手覆在了慕羽的手背上。

他人站在慕羽的身後,幾乎是把慕羽整個人都攏在自己的懷裏。

他們切了蛋糕,慕羽端了個小碟子站在檐下,江讓就從後面抱著他,兩個人聽著檐角鈴鐺清脆悅耳的聲音。

叉了一小塊蛋糕送進江讓的嘴裏,慕羽看著外面的江,有些惆悵:“十年了。”

“是啊,時間過得好快。”

慕羽戳了點兒蛋糕,悶悶不樂的吃掉。

他不開心。

十年裏,有六年他跟江讓都分開了。

覺察到他的情緒,江讓埋下頭來問他:“怎麽了?”

夜色下,他的心上人似乎興致不高。

“沒什麽,覺得這蛋糕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兒。”

“我吃飽了,剩下的我帶回去,明天當早餐。”

“好。”

慕羽就笑了,嘴角沾了一點奶油,或許是因為太少了,他沒感覺到,也沒擦掉。

而就是那麽一點,被江讓看到了。

江讓低下頭去親吻自己的愛人,舔掉了他嘴角沾著的奶油,卻又覺得不夠,於是去吮吸他唇上餘下的甜味,去汲取他口中的甘泉清露。

所謂的淺嘗輒止於他從來都只是奢望,那一點奶油,像是燎原的星火,只要一碰,便於這夜風中瘋狂滋長蔓延。

點點星火,只是須臾,便能火光通天。

他解了慕羽兩顆扣子就停住了。

江邊涼。

然後手轉而向下,去解慕羽的腰帶。

“江讓……”

兩個字剛剛出口,唇就被江讓越發情動的吻住。

江讓繞到前面,慕羽就只能後背靠著墻才能站穩。

“江讓……別……”

江讓不管。

這種事,江讓從來都不聽他的。

江讓只是跪在他面前,擡起頭看著他一雙□□迷蒙的眼睛說:“慕羽,我愛你。”

然後便像在飯店裏慕羽所做的那樣,他全然回報。

這個人是他失而覆得的寶,是他好不容易才找回來的和璧隋珠。

他要好好的捧著,捧在掌中,放在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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