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老板,你為什麽抱著慕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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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羽是早上七點過醒的,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床都涼了。

雖然他住的是客房,但是也有單獨的衛浴,他洗漱好了下樓的時候,蕭遠正在客廳裏練拳。

看到慕羽,蕭遠收了拳頭,從旁邊拿了毛巾,一邊擦汗一邊問:“你醒了啊?我去熱早餐,老板都做好了的。”

慕羽跟著去了廚房,問道:“江讓人呢?”

“去公司了。”

“你不跟著他?”

“老板說了,怕秦雲開過來找麻煩,讓我保護你。”蕭遠回答完了,還不忘給慕羽餵定心丸,“你放心吧,秦雲開的人都很不經打的,打不過我老板。”

慕羽沈默了片刻,又問:“他去找過秦雲開?”

“是呀。”蕭遠把餐盤裏的早餐放進微波爐,設定好了時間,然後才轉過臉來看慕羽,汗涔涔的臉上掛著笑,“我偷偷看了一眼,秦雲開被老板打得鼻青臉腫的,哈哈,好醜!”

慕羽哪裏還有吃早餐的心思?

他其實也想過的,想過江讓可能去找秦雲開了,昨天也想過那麽問。

但是江讓在車上的話,又讓他沒有勇氣問出口。

可是原來,江讓真的去了。

為了他。

他該高興的,就算江讓恨他,想報覆他,但是在江讓的心裏,他不是一點位置都沒有。

可是又覺得那麽難過。

現在的江讓,心裏是不該有他的位置的。

“對了,老板說讓我給你上藥,藥膏在……”蕭遠抓了抓頭發,有些苦惱,“我一下子想不起來了……”

“不用了,我自己上就可以了,藥膏我知道在哪兒。”

實際上,昨天晚上江讓把藥膏放在他床頭了,沒有拿走。

吃了早餐,他回了房間,接著畫自己的畫,或者看會兒書,可是不管看書還是畫畫,他的心都靜不下來。

他心裏總想著江讓,想著江讓現在在幹什麽,想了一會兒又覺得不應該。

蕭遠平時都是跟著江讓的,今天突然不跟了,有點兒不習慣,就來找慕羽,看到慕羽床頭放著的糖果,他舔了舔嘴唇,“我可以吃嗎?”

“可以啊,隨便吃。”回答完了,慕羽又低頭去畫畫。

蕭遠於是歡天喜地的打開了封口釘,撿了一顆糖果,剝開包裝紙扔進了嘴裏,舌頭舔了舔,甜的眼睛都瞇了起來:“唔!好吃!”

然後又湊過去看慕羽畫畫。

慕羽手裏拿著鉛筆,化著一種細長的、迎風招展的植物,蕭遠看不出來是什麽,就問:“慕羽,你畫的是什麽啊?”

“蘆葦。”慕羽把畫本往蕭遠那邊遞了遞,“好不好看?”

蕭遠撓著頭,雖然覺得連顏色都沒有看不出來好不好看,但是慕羽都問了,他最終還是說:“好看。”

說完了,又去翻前面,想看看慕羽還畫了什麽。

結果一連翻了好幾頁,都是這種植物。

他翻得更快了,可把整本畫冊都翻完了也沒找到其它的,他有些失落,皺著眉問:“全都是蘆葦嗎?”

“是啊,全都是。”慕羽把畫本拿回去,接著又畫了起來。

蕭遠看著他一筆一畫的描著,突然明白了什麽似的,“你很喜歡蘆葦嗎?”

慕羽的眼神都柔和了幾分,唇邊帶著淺淺的笑,“嗯,喜歡。”

他最喜歡的植物就是蘆葦。

慕羽和蕭遠在別墅裏待了一天,沒有出過門,蕭遠不會做飯,中午的飯是慕羽做的,飯菜剛出鍋,有人按門鈴,蕭遠去開了門,然後拎回來一大盒外賣。

“肯定是老板訂的。”蕭遠把那盒外賣打開,又拍了照發給江讓,問是不是。

江讓很快回了一個字:【嗯。】

蕭遠樂了,這次發了語音:【老板,你其實不用訂外賣的,慕羽做好飯了。】

這一次,江讓沒有回,蕭遠抱著手機等了一個下午都沒有等到江讓的回覆。

他有點兒不開心,慕羽就說可能是公司太忙了,江讓顧不上,蕭遠這才把手機放下,又去打拳了。

公司就快放假了,慕羽原本以為江讓會回來得很晚,可才七點不到,江讓就已經進了門。

看到慕羽圍著圍裙在廚房裏忙活,江讓皺了皺眉,過去問:“你做飯?”

“中午的沒吃完,熱一熱就好了。”頓了頓,慕羽說,“不知道你要回來,我以為你在公司吃……”

“公司的事有顧長林,我沒那麽忙。”江讓說著,上樓去了。

他洗澡快,下來的時候慕羽剛把飯飯菜熱好。

看著餐桌上的飯菜,江讓有點兒失望。

他以為能吃到慕羽做的飯,結果餐桌上的都是中午他點的外賣。

他沒什麽吃飯的心思,隨便吃了兩口就上樓去了。

慕羽也沒吃多少,這裏到底不是自己家,他不好白吃白住,就一直坐在餐桌旁邊,等蕭遠吃完了他再收拾餐具,洗了碗才回的房間。

結果房間門一打開,就看到江讓正站在窗戶前抽煙,他就站在門口,一手扶著門把手,一手垂在身側,突然不知道該進還是該退了。

江讓吸了一口煙,回過頭來的時候看到他站在那兒,臉上沒什麽表情,說話也顯得很淡漠:“你該做什麽做什麽。”

慕羽其實也沒什麽要做的,他不可能當著江讓的面畫畫,有江讓在,看書也看不進去。

所以他想著,要不自己再下樓去看會兒電視吧。

可腳才剛剛擡起來,江讓就又出了聲:“去洗個澡。”

慕羽咬了咬後槽牙。

從雲城以後,“洗澡”就像是一個暗示,每次他去找江讓,江讓都會先讓他去洗澡。

然後就是……

可慕羽也知道,他現在是沒有資格跟江讓講條件的。

再忍幾天就好了。

這麽想著,慕羽心情平和了許多,去了浴室。

江讓在外面等著,他有點心不在焉,身上又有傷,所以只是隨意的沖了一會兒就出去了。

江讓躺在床上,占了半邊床位,看起來像是已經睡著了。

慕羽於是又回了浴室,用幹毛巾一點一點的把頭發擦幹了,這才去了床邊坐下。

他本來是想把床頭櫃上的畫本收一收,可手才剛碰到畫本,床上的被子突然被掀開,他的手腕被拽住,人被拉到了床上,被子又立刻蓋上了。

這一連串動作太快,他都沒怎麽反應過來,人就已經被江讓裹進了懷裏,溫溫熱熱的。

江讓臉埋在他的頸窩裏,嗅著他身上水的氣息,聲音很輕:“我給你擦藥。”

“不用擦了,好得差不多了。”

“嗯。”江讓就那麽摟著他,也不松開,“那睡吧。”

慕羽還以為江讓會做什麽,可江讓什麽都沒有做,只是就那麽把他抱在懷裏,呼吸逐漸變得均勻又綿長。

漸漸的,慕羽也睡了過去,他睡得迷迷糊糊的,房間裏沒有開燈,但是好像又有一點點亮,他感覺自己被翻過來了,人趴在床上,上衣被撩起來,背上有涼涼的藥膏慢慢的被塗抹開。

動作很輕,輕得讓他懷疑這是不是自己的幻覺或者夢境,連眼皮都懶得睜開。

玉色的事情有顧長林,盛世有曹硯,江讓其實不用費太多心思,閑下來就問蕭遠今年想怎麽過。

以往在江州,蕭遠連話都不敢多說,更別說提什麽想法了,今年難得在外面過年,他歡脫的跟只猴兒似的,在樓梯上上躥下跳,嘴裏還不停的念叨著:

“老板,這裏掛燈籠吧,電視上那種小燈籠,好好看。”

“老板,扶手上纏些彩燈好不好?小小的,我們在雲城的街上看到的那種。”

“老板,就快到除夕了,我們自己包餃子嗎?可是我不會……”

看著蕭遠那樣,江讓笑了笑,“我會,待會兒跟我去趟超市,想要什麽就都買回來。”

下午江讓帶著蕭遠去了一趟超市,買回來了不少東西,過年的裝飾,幹果水果,餅幹點心等等,什麽都有。

蕭遠忙活了一個下午,在樓梯扶手上纏滿了彩燈,又在屋子裏和院子的樹上都掛滿了紅燈籠,看起來倒是很喜慶應景。

江讓坐在客廳裏講電話,公司放假了,顧長林問他年夜飯要不要去,他說不去,免得大家吃個飯都放不開。

怕別人放不開什麽的當然是借口,他只是單純的不想去。

慕羽坐在靠窗的位置看書,他講完了電話靠過去,抱著慕羽,他感覺得到慕羽的身體僵了一瞬,但是好在沒躲開。

“秦雲開有沒有找你?”江讓問。

他最怕的就是秦雲開會因為那天的事找慕羽的麻煩。

不過慕羽給他的答案讓他很放心:“沒有。”

江讓就不說話了,就那麽抱著他。

蕭遠掛完燈籠進門來,外面下著小雨,他的頭發上全是雨珠,他一邊搓著凍得通紅的雙手一邊說:“外面好冷啊!”

往客廳裏一看,他楞了一下,“老板,你怎麽抱著慕羽啊?”

江讓尷尬,慕羽比他更尷尬,臉都紅了。

把人放開,江讓剛想著找個什麽說法騙蕭遠,蕭遠已經小跑著過來了:“我也要抱我也要抱!”

“你抱什麽抱?!”江讓狠狠的瞪了蕭遠一眼,把人給推開了,“不許抱!”

蕭遠被推得後退了兩步,臉上是大寫的疑惑:“為什麽老板能抱我就不能抱?”

“我們不一樣,你不許抱。”

蕭遠不幹了,“別人也可以抱啊!那些粉絲慕羽都抱啊!為什麽到了我就不行?”

他越說越委屈了,“老板,你欺負人!”

“……”江讓一時之間無言以對。

他不想看別人抱慕羽,男的女的都不想。

慕羽也覺得這氛圍越看越奇怪,想著蕭遠就跟個孩子一樣,抱一下沒什麽的,可他剛從沙發上站起來,就聽江讓說:“你身上全是汗,不許抱!”

蕭遠霎時間不委屈了,“啊”了一聲,又擡起兩只胳膊,左右聞了聞,隨即哭喪了臉,又很快高興了起來:“好像是……那我去洗個澡,洗完了來抱!”

“洗完了也不許抱!”江讓說。

不過蕭遠已經飛奔著進房間去了,江讓說的話也不知道他聽進去沒有。

江讓活動了一下下頜骨,轉過身來看著慕羽,模樣很鄭重:“不許讓他抱,洗了澡也不行!”

慕羽意味深長的看了江讓一眼,拿著書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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