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溫存

細細的春雨敲打著窗戶，泥土混合草木的清香陣陣襲來，朦朦朧朧間，沈知感覺身後的床墊彈起，一陣關窗和拉窗簾的聲音後，又重新陷下。

健碩微涼的身軀忽然靠近，她嚇了一跳，僵直著身子不敢動彈。強烈的男性氣息在耳邊喘息，略帶粗糙的手掌四下游走，她被揉捏的難受，卻仍繼續裝睡。

身子被拉離床邊，喘息聲也越發深沈，沈知無奈，轉身投入他的懷抱。

“起嗎？”齊周然的手指纖細，骨節分明，比大部分女人的都要好看，他將擋在她耳邊的碎發輕輕拂過，又俯身留下一個深深的吻，因為太過用力，濕滑的舌尖在額頭發出聲響。

慵懶的嗯聲自喉間發出，她將頭埋進被子，努力裝作很困，對這溫情黏膩的時刻不作回應。

也許連日勞累，也許昨夜太過瘋狂，不知不覺間，她又昏昏睡去。再醒來，剛剛入睡的姿勢已經有些酸痛。她緩了好一會，做好足夠的心裏建設，這才走下樓。

樓下，齊周然正在打電話，聽多說少，偶爾的一兩句話，帶著蓋棺定論的語氣。“實事求是地說”“白院長我親自去解釋”“嗯，開庭後再說”。

金敏敏一夜未歸，房間、床鋪都很是整潔。她翻找昨夜落在客廳的手機，沒有任何回電。齊周然不甚在意，只說金敏敏通宵瘋玩的年紀，她還在備戰高考。

她隱約有種被設計的感覺。

的確，齊周然並非他口中那樣無辜，卻也讓人生不出半點氣憤，金敏敏的提議大半有他的影子。

這件事後，即便如何粉飾太平，內心總會心驚害怕，和佟喜歡再親密，也不能無所禁忌。齊周然比想象中更周全，動員金敏敏出面照顧，因為她的案子，更是主動拜訪董事長多年的好友。

“周然哥這人太過悶騷，你若不合他意，他總會想辦法讓你不好過，沈知姐，你知道的。昨晚他明確表示，不用我陪，怎樣，周然哥的服務如何？”

沈知正喝著水，被她一逗，差點嗆住，想起昨夜的行徑，身上不自覺又泛起熱來，這種私密話題她與佟喜歡都甚少談及。沈知轉動透明的玻璃杯，不自覺轉移話題，“他怎麽知道的？”，她們曾經似乎達成過某項默契。

“我不是故意的，你出了事，周然哥要拿我是問的。”

當初想要隱瞞齊周然，也只是不願多事，對於能否瞞住，心底也沒有明確的答案。只是齊周然表達情感的方式特殊，吝於言辭，事情卻做得頗多。事發到現在，對她沒有一絲安慰，卻將事情辦得井井有條，讓人挑不出毛病。

“依我看，周然哥這次是栽你手裏了。”

金敏敏這類人情感強烈，感情細膩，熱愛生活，卻也用詞誇張，別人看到一分，他們看到三分，也有可能看到一分，說出便有七分，帶有極強的蠱惑性，盡管齊周然做得不少。

開庭結束後沒幾天，律師打來電話，結果與齊周然告訴她的相差不大，她自覺已將仁至義盡與懲罰兼顧，至於別人怎麽想，已經不是她能控制的。時至今日，沈知仍然想不通，那年紀不大的男子為何會對一面之緣的她起了歹意。

這個世道，七情六欲總要承受，委屈也不例外。那位初見慈善的房東太太扯了白色條幅，起先在公司門前厲聲疾哭，罵的累了，便靜坐示意，惹得眾人圍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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