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

“哦，老板……”老三汗了一下，幸虧沒喊出二哥兩個字來。

“以後，要是我不在了，你就跟著陳洹和張宇，或者如果你不想跟著他們，那夜貓就送給你，這些年辛苦你了。”餘火蓮輕聲說。

“……”老三一陣沈默，他特別想問，老板你仇家到底是誰，老三現在就去做了他，不過二哥剛剛還說過，是有淵源的，老板這個架勢，明顯是沒打算活著，所以他問也沒用，“老板，出啥事了嗎？”

“沒什麽，天有不測風雲，凡事提早準備以防萬一沒用壞處，”餘火蓮正說著，方旭提著一堆東西走了進來，昨天是方旭老爹的生日，所以他昨晚就回家去了，直到現在才回來，“就快到聖誕節了，今年給兄弟們加一成的紅利，過年也照這個利給，算是犒勞兄弟們今年辦了這麽多事。”

老三又是一陣沈默，到底憋住了沒問，“好，我知道了。”

方旭就聽了個尾巴，於是笑著問他，“怎麽，在準備過年了？”

“差不多，兄弟們忙了一年了，今年事情又特別多，犒勞也是應該的，”餘火蓮外頭看了看方旭提回來的一大堆東西，“昨天叔叔生日過的如何？身體好些了嗎？”方旭本想帶餘火蓮一起回去的，不過上次跟父母見面鬧的很不愉快，餘火蓮不想去，方旭也沒有勉強他。

“挺好，腳上已經基本痊愈了，我媽不好意思當面說，所以讓我跟你道個歉，上次的事也解釋清楚了，”方旭拿了個保溫飯盒出來，“早上我媽親手煮的長壽面，讓我帶來給你嘗嘗。”

餘火蓮一笑，拿起筷子嘗了兩口，然後就看著那面條發呆，方旭大笑，“要是覺得難吃別勉強，我爸也只吃了一口。”

餘火蓮也跟著“噗嗤”一笑，說實話，這東西的味道，完全不是看上去那麽回事。

不過餘火蓮說到聖誕節，再有十天就是平安夜了，現在過節的氣氛很濃，幾乎所有的商家店鋪，都在趁這個噱頭打折促銷，滿街都是聖誕老人，“那，聖誕節咱們怎麽過？”

“咱們……”聖誕節是餘火蓮與方旭在一起的最後一天了，所以他也不知道要做些什麽紀念一下，可想到最後一天，他立即又想起件事來，冷清還沒回來，於是他抓起電話就打去了美國，“餵，冷清？你什麽時候回來？能趕上聖誕節嗎？”

“我這邊的課程還沒結束……”冷清的聲音一聽就不怎麽愉快，“掛科了，25號補考……”

“啊？”餘火蓮楞了楞，而後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他一邊抹眼淚一邊說，“不能跟教授通融一下嗎？下學期再補？”

“這已經是通融了，我說我26號必須回去，他才勉強同意我25好補考，這還是看你的面子，不然直接就給我掛了明年重修，”冷清越說越糟心，“他講的東西我不是不會，我只是英語不好！”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還不成嗎？”餘火蓮差點笑翻過去，“那你26號早點回來，要是趕得及我還能給你接個風。”自從一個多月前哭過一次，餘火蓮一直壓抑的情緒就都發洩了出去，所以現在又變回原本的雲淡風輕了，該來的躲不過，多想無益，船到橋頭自然直吧。

“冷清怎麽說？”方旭已經挽起袖子準備親自下廚，自從方旭來了之後，火蓮的廚師就基本失業了，每天最多給陸芊芊做點點心什麽的，餘火蓮的夥食完全是方旭在照顧。

“冷清掛科了，哈哈哈哈哈。”餘火蓮想象一下冷清現在可能的臉色，就覺得實在是太歡樂了。

方旭聽了也不由笑出聲來，“難為他了，他高中都沒畢業吧？”

“是啊，”餘火蓮喝口牛奶平靜了一下說，“所以他是卡在了英語上。”

方旭同情的搖了搖頭，不過說實話，他的英語也一般，所以他要是去了，也不敢保證就能比冷清強。

餘火蓮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是德國的生產線到貨了，那邊已經驗收無誤，德國的技術人員正在幫助安裝，淘汰了趙婷婷原本的那兩條生產線，並且把專用配件的生產線清理了出去，等新的廠區蓋好，專用配件會挪到那邊去生產，預計兩個月內德國的通用配件生產線就可以投產。

“嗯，這次辛苦你了，”就在他們說話的時候，餘火蓮已經收到了電子版的合同覆件，“可以，這件事你全權負責就好。”

這個電話剛剛掛斷，餘火蓮的手機就又響了起來，是餘火蓮的秘書，說是已經與美國幾家大的農場主分別聯系過，其中有兩家合作條件都很優惠，所以請餘火蓮定奪，具體已經發在了餘火蓮郵箱裏。餘火蓮點開郵件，果然，兩個農場中稍大的一個，就是趙應隆，他是美籍華人，一直都很積極與中國做生意，聽說他甚至公開表示過，要回中國養老，既然是想回來發展，至少合作會更有誠意，這也是餘火蓮一開始就選擇與他合作的原因。

郵件裏秘書標註說，因為美國大豆的政府采購計劃正式啟動，這個趙應隆七天之後就會回國，問餘火蓮是否要約見？

當然要見，餘火蓮上次就想見他，可惜錯過了，於是他立即回覆說，見，越快越好。等他再次掛斷了電話，方旭已經做好了午飯，餘火蓮被香味勾得文件都看不下去了，兩人吃飯時候，餘火蓮說，“那個趙應隆終於回國了，我還以為得去美國一趟呢。”說實話，他還真是起過這個念頭，特別是冷清發回消息說，趙應隆的公司在美國聲譽很不錯，也算是政府扶持的重點單位了，所以雙方合作都有政府的政策支援，利潤空間更大。

“看來你們很有緣啊，註定是要合作的。”方旭夾了一筷子魚放在餘火蓮碗裏，“嘗嘗。”

魚肉軟嫩，湯汁也很入味，方旭的手藝沒得挑，其實陸芊芊是很愛吃魚的，不過現在馬上就要聖誕節了，對陸芊芊來說，就是大采購的信號，從昨天她就開始了采購計劃，不到天黑商場關門是不會回來的。

方旭倒是樂得和餘火蓮獨處，不過餘火蓮卻是希望一家人能多在一起聚聚，所以這兩天他總是兩頭勸陸芊芊和趙曉穎，希望她們能和好，至少聖誕節一起吃個團圓飯，不過她們兩看兩相厭，勸誰誰都懶得聽，餘火蓮也是無奈。

晚上睡覺時候，方旭又問餘火蓮，“聖誕節打算怎麽過？”

餘火蓮嘆氣，“我想一家人吃個團圓飯，不過，看我媽和我姐的模樣，恐怕夠嗆。”

這事方旭也顯然沒有辦法，不過他忽然說，“那不如你跟我回家吧，去我家吃團圓飯？”

“啊？”想想上次去方旭家的情形，餘火蓮就有點不怎敢再去了，“我……我去好嗎？”

“這有什麽不好的，我媽很想再見見你的，媳婦早晚得見公婆呀，你還能躲一輩子不成？”方旭不懷好意的笑道。他本以為餘火蓮會惱羞成怒，沒想到他只是淡淡的“哦”了一聲，也不知道是答應了還是不想去。過了一會餘火蓮說，“那平安夜在這裏過，第二天去你家？”

“好。”方旭很高興低頭親了親火蓮的額頭，餘火蓮便轉頭看著他。

“怎麽了？睡不著？”已經十一點多，餘火蓮居然還很精神，月光下一雙鳳眼亮晶晶的。

“嗯，睡不著。”餘火蓮現在才是真的舍不得睡覺了，看著窗外的月亮一點一點移動，他都能感受到時間的流逝。

“那我說幾個故事給你聽吧。”這些天火蓮睡不著，他就講當年跟著包大人辦案時候遇上的事給火蓮聽，直講到火蓮睡著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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