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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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我這人從善如流，有人催就更，坑品妥妥的。
“你、你幹什麽？”餘火蓮幾乎退到了門口。
“睡覺啊，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方旭指了指床頭的表。
餘火蓮今天才知道，方旭這個正人君子還有這麽無賴的時候，不過他不知道這都是被他給逼的，在失去火蓮的那六十年裏，方旭設想過無數次，如果火蓮還在，如果當初這樣做了，或者當初沒有那樣做，那麽結果是不是會不同。一千年前他沒有答案，不過現在卻有了機會可以試試當年的許多假設了。
見火蓮站在那裏瞪著自己，方旭掀開另一邊的被子，拍了拍床，“你不是想聽我對冷清的猜測嗎？”
“我現在不想聽了。”火蓮轉身就走，方旭連忙跳下床，一把抓住火蓮的手臂，“好好好，那咱們坐著聊。”說完拉回火蓮，兩人坐在床邊，方旭想了想說，“我覺得冷清應該是真的不記得了。”
“為什麽？”火蓮問，其實他也有這種感覺，畢竟到了這一世，已經完全脫離了從前的一切，在自己已經攤牌的情況下，他完全沒有必要隱瞞。
“因為咱們叫他名字的時候，他的表情不像是作假。”方旭說，他在跟隨包大人辦案的那些年裏，察言觀色的本事可是沒少練，上了公堂誰不喊冤？說謊的大有人在。火蓮點點頭。
“但你為什麽要留下他？不管他是不是還記得，他要殺你是事實，留他在身邊太危險了。”方旭一直在擔心的就是這個。
“其實冷清也是個簡單的人，沒有你想的那麽絕情。”火蓮嘆了口氣說，“當年爹救了他，所以他就追隨爹出生入死，後來爹要殺他，他才反叛，可爹對他稍稍好些，他就再次回到了爹的身邊，他從小就跟著爹，不可能不知道爹對他已經動了殺心，可他還是回來了，最後也是奉了爹的命去殺皇上，才會死在我手裏。所以他這人並不像他名字那麽冷，只是他行事太激烈，性子也太執拗。”
方旭聽著，就又想去抱住火蓮了，他才是真正深情又多情的人啊，但為何上天總是對他不公呢？
餘火蓮打了個哈欠，現在確實太晚了，折騰到現在，他也真的是累了。如今他的身體禁不起這樣的勞累，已經開始眼皮打架。
方旭笑著把他塞進被窩，火蓮警惕的看著他，方旭一臉正經的保證，今晚會守著他，讓他放心睡。火蓮一躺下就睡過去了，也沒細究方旭的說辭。
第二天一早，火蓮醒過來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他一轉頭，就看見方旭躺在他旁邊，正對他笑，“你睡醒了？”
火蓮的心臟病差點犯了，不過方旭沒有其他動作，而是起了身，他已經穿戴整齊，也不知道昨晚他是不是和火蓮擠了一個被窩，“快起來吃點東西吧。”方旭拉開窗簾，明媚的陽光就透窗而入，這時候他們兩人才發現，窗戶的玻璃上有個直徑將近八十厘米的圓洞，那是個十分正的圓，顯然是用專業的切割工具切出來的，難怪昨晚冷清無聲無息的就進來了。
火蓮吃飯的時候方旭就打了電話給玻璃商，定了套防彈級別的鋼化玻璃。大約只過了三個小時，玻璃安裝工人便來了，讓餘火蓮和方旭雙雙噴茶的是，帶頭來安裝的工人，居然是冷清！難怪他手上有玻璃切割工具，原來他真的是幹這個的。
“你是老板？”方旭問他。
冷清目不斜視的帶領工人們熟練的測量、切割、安裝，就好像根本不認識他們一一樣。聽見方旭的問話，他也沒擡頭看方旭，只是不冷不熱的回答說，“你見過哪個老板親自來安裝的。”
玻璃安裝完畢，冷清遞給餘火蓮一張紙條，上面是一個銀行賬號，“把錢打在我卡裏吧。”
餘火蓮笑了笑，卻沒有接那紙條，而是說，“你見過哪個客戶會把錢打在夥計卡上的？”
冷清一楞，臉色當下就陰沈了下來，“你想賴賬？”
旁邊的工人有平日與冷清關系不錯的，知道他這人表面上整天樂呵呵的，見誰都點頭哈腰說好話，可其實骨子裏也是挺拗的，要是真上來那股拗勁誰的面子都不給，這趙家他們可得罪不起，連忙拉住冷清，“算了小張，這錢跟咱們也沒關系，回頭讓老板來吧。”
冷清冷冷的看著餘火蓮，半晌沒說話，餘火蓮很是讚同的點了點頭，“他說的對，還是把你們來辦的電話給我吧，錢的事我稍後打電話親自和他說。”
冷清掏出筆，又寫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碼給了餘火蓮，“你們老板叫什麽？”餘火蓮隨口一問。
“錢大有。”這時候冷清也已經冷靜下來，恢覆了往日的神情，餘火蓮卻是一楞，姓錢？不會是錢富吧？冷清卻沒再與他多說，直接就走人了。
二十分鐘後餘火蓮打給冷清，“餵，冷清？”
“我不叫冷清，我叫張宇。”冷清還是那樣冷冷清清的聲音。
“隨便你叫什麽，一千五百萬我一分都不會差了你，不過你也知道，現在錢還不是我的，都在我老爹名下，所以現在我可給不了你。”餘火蓮的聲音輕描淡寫的，方旭聽著不由想笑，看餘火蓮那表情，就知道他又準備忽悠人了。方旭給火蓮遞了杯茶，坐在他身邊靜聽。
聽了餘火蓮這話，冷清卻是在心中一陣冷笑，天下烏鴉一般黑，“趙小少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讓我送老爺子一程是嗎？”多給五百萬，換個目標罷了，就收益而言，弄死老爺子，這小少爺能得的確實比趙大小姐多得多了，多給五百萬一點都不多。冷清不由在心裏佩服這個小少爺，他是真會做戲，如果他一開始就說出目的，那麽一定不會是這個價，不過現在，他能把價錢壓下來，是他的本事，冷清也無話可說。
餘火蓮就知道他會想歪，“不，正好相反，我要你保護老爺子，我希望老爹可以自然壽終。”
冷清不由楞住，“可我聽說，你好像也沒幾天可活了，萬一你死在前頭，那這錢豈不是打了水漂？”冷清說話毫不避諱，餘火蓮縱然知道自己的情況，可這話聽在耳朵裏，還是相當堵心。
“萬一我死在老頭子前頭，你正好回去趙婷婷那裏拿一千萬，兩邊都有得賺，穩贏不賠的買賣啊。”餘火蓮挑了挑眉說。
冷清被他逗得一樂，這小少爺有點意思，“那我豈不是少賺三分之一？”
“所以你還是好好保護我更劃算。”餘火蓮也是一笑。
“說得也是。”冷清淡淡道，而後掛斷了電話，說實話，事情到了現在，冷清反而不怎麽在乎錢了，這還是頭一個讓他這麽順心的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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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幹什麽？”餘火蓮幾乎退到了門口。
“睡覺啊，你看看現在都幾點了。”方旭指了指床頭的表。
餘火蓮今天才知道，方旭這個正人君子還有這麽無賴的時候，不過他不知道這都是被他給逼的，在失去火蓮的那六十年裏，方旭設想過無數次，如果火蓮還在，如果當初這樣做了，或者當初沒有那樣做，那麽結果是不是會不同。一千年前他沒有答案，不過現在卻有了機會可以試試當年的許多假設了。
見火蓮站在那裏瞪著自己，方旭掀開另一邊的被子，拍了拍床，“你不是想聽我對冷清的猜測嗎？”
“我現在不想聽了。”火蓮轉身就走，方旭連忙跳下床，一把抓住火蓮的手臂，“好好好，那咱們坐著聊。”說完拉回火蓮，兩人坐在床邊，方旭想了想說，“我覺得冷清應該是真的不記得了。”
“為什麽？”火蓮問，其實他也有這種感覺，畢竟到了這一世，已經完全脫離了從前的一切，在自己已經攤牌的情況下，他完全沒有必要隱瞞。
“因為咱們叫他名字的時候，他的表情不像是作假。”方旭說，他在跟隨包大人辦案的那些年裏，察言觀色的本事可是沒少練，上了公堂誰不喊冤？說謊的大有人在。火蓮點點頭。
“但你為什麽要留下他？不管他是不是還記得，他要殺你是事實，留他在身邊太危險了。”方旭一直在擔心的就是這個。
“其實冷清也是個簡單的人，沒有你想的那麽絕情。”火蓮嘆了口氣說，“當年爹救了他，所以他就追隨爹出生入死，後來爹要殺他，他才反叛，可爹對他稍稍好些，他就再次回到了爹的身邊，他從小就跟著爹，不可能不知道爹對他已經動了殺心，可他還是回來了，最後也是奉了爹的命去殺皇上，才會死在我手裏。所以他這人並不像他名字那麽冷，只是他行事太激烈，性子也太執拗。”
方旭聽著，就又想去抱住火蓮了，他才是真正深情又多情的人啊，但為何上天總是對他不公呢？
餘火蓮打了個哈欠，現在確實太晚了，折騰到現在，他也真的是累了。如今他的身體禁不起這樣的勞累，已經開始眼皮打架。
方旭笑著把他塞進被窩，火蓮警惕的看著他，方旭一臉正經的保證，今晚會守著他，讓他放心睡。火蓮一躺下就睡過去了，也沒細究方旭的說辭。
第二天一早，火蓮醒過來時已經是上午十點多，他一轉頭，就看見方旭躺在他旁邊，正對他笑，“你睡醒了？”
火蓮的心臟病差點犯了，不過方旭沒有其他動作，而是起了身，他已經穿戴整齊，也不知道昨晚他是不是和火蓮擠了一個被窩，“快起來吃點東西吧。”方旭拉開窗簾，明媚的陽光就透窗而入，這時候他們兩人才發現，窗戶的玻璃上有個直徑將近八十厘米的圓洞，那是個十分正的圓，顯然是用專業的切割工具切出來的，難怪昨晚冷清無聲無息的就進來了。
火蓮吃飯的時候方旭就打了電話給玻璃商，定了套防彈級別的鋼化玻璃。大約只過了三個小時，玻璃安裝工人便來了，讓餘火蓮和方旭雙雙噴茶的是，帶頭來安裝的工人，居然是冷清！難怪他手上有玻璃切割工具，原來他真的是幹這個的。
“你是老板？”方旭問他。
冷清目不斜視的帶領工人們熟練的測量、切割、安裝，就好像根本不認識他們一一樣。聽見方旭的問話，他也沒擡頭看方旭，只是不冷不熱的回答說，“你見過哪個老板親自來安裝的。”
玻璃安裝完畢，冷清遞給餘火蓮一張紙條，上面是一個銀行賬號，“把錢打在我卡裏吧。”
餘火蓮笑了笑，卻沒有接那紙條，而是說，“你見過哪個客戶會把錢打在夥計卡上的？”
冷清一楞，臉色當下就陰沈了下來，“你想賴賬？”
旁邊的工人有平日與冷清關系不錯的，知道他這人表面上整天樂呵呵的，見誰都點頭哈腰說好話，可其實骨子裏也是挺拗的，要是真上來那股拗勁誰的面子都不給，這趙家他們可得罪不起，連忙拉住冷清，“算了小張，這錢跟咱們也沒關系，回頭讓老板來吧。”
冷清冷冷的看著餘火蓮，半晌沒說話，餘火蓮很是讚同的點了點頭，“他說的對，還是把你們來辦的電話給我吧，錢的事我稍後打電話親自和他說。”
冷清掏出筆，又寫下了自己的手機號碼給了餘火蓮，“你們老板叫什麽？”餘火蓮隨口一問。
“錢大有。”這時候冷清也已經冷靜下來，恢覆了往日的神情，餘火蓮卻是一楞，姓錢？不會是錢富吧？冷清卻沒再與他多說，直接就走人了。
二十分鐘後餘火蓮打給冷清，“餵，冷清？”
“我不叫冷清，我叫張宇。”冷清還是那樣冷冷清清的聲音。
“隨便你叫什麽，一千五百萬我一分都不會差了你，不過你也知道，現在錢還不是我的，都在我老爹名下，所以現在我可給不了你。”餘火蓮的聲音輕描淡寫的，方旭聽著不由想笑，看餘火蓮那表情，就知道他又準備忽悠人了。方旭給火蓮遞了杯茶，坐在他身邊靜聽。
聽了餘火蓮這話，冷清卻是在心中一陣冷笑，天下烏鴉一般黑，“趙小少爺，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讓我送老爺子一程是嗎？”多給五百萬，換個目標罷了，就收益而言，弄死老爺子，這小少爺能得的確實比趙大小姐多得多了，多給五百萬一點都不多。冷清不由在心裏佩服這個小少爺，他是真會做戲，如果他一開始就說出目的，那麽一定不會是這個價，不過現在，他能把價錢壓下來，是他的本事，冷清也無話可說。
餘火蓮就知道他會想歪，“不，正好相反，我要你保護老爺子，我希望老爹可以自然壽終。”
冷清不由楞住，“可我聽說，你好像也沒幾天可活了，萬一你死在前頭，那這錢豈不是打了水漂？”冷清說話毫不避諱，餘火蓮縱然知道自己的情況，可這話聽在耳朵裏，還是相當堵心。
“萬一我死在老頭子前頭，你正好回去趙婷婷那裏拿一千萬，兩邊都有得賺，穩贏不賠的買賣啊。”餘火蓮挑了挑眉說。
冷清被他逗得一樂，這小少爺有點意思，“那我豈不是少賺三分之一？”
“所以你還是好好保護我更劃算。”餘火蓮也是一笑。
“說得也是。”冷清淡淡道，而後掛斷了電話，說實話，事情到了現在，冷清反而不怎麽在乎錢了，這還是頭一個讓他這麽順心的雇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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