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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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寸裂開的肌膚由著白光的治愈,從內往外迅速修覆著,不消片刻墨子言身上的傷便全都好了,若不是之前那刻骨銘心的痛覺無法抹去,墨子言還以為剛剛那一切都不過是場幻覺。

“你…?”墨子言撐身站了起來,打量著那淡淡看著他的男子,剛開口想問些什麽,可不等他說完這話,那如天上謫仙似的男人又如他來時的那般,身影漸漸消散在空氣中,而他周圍的白光也漸漸淡去。

“剛剛是怎麽回事?”在那謫仙似的男人身影消散的一瞬,一道哄亮威嚴的中年音便響起。

語落,墨子言就看到他身前方多了一個中年男子。

來人看著三十幾歲的模樣,一身紫色鑲黑金錦服,容貌英俊,眉宇間自帶著一股上位者的威嚴。

墨子言看了一眼男人便低垂下眼,腦子裏翻著男人的身份。

不稍片刻,墨子言便知來人的身份,冉家的家主冉嚴,同時也是這具身體的外公,年紀也有五十多歲了,可是因為自身元嬰期的修為,還一直保持著最為壯年的模樣。

“豎子無禮。”冉嚴只見不大的少年低著頭,一點也沒有要回答他的意思,橫眉便是一聲厲呵。

“呵,敢問家主想知道些什麽?”墨子言剛擡起頭便聽到一聲厲呵,心裏千思百轉便不由的輕笑出聲。

“剛才那是?”冉嚴神識仔仔細細的打量著墨子言全身上下,似乎是在找著什麽東西。

沒錯,他的確是在看墨子言身上是否有什麽秘寶,不過短短時間他便確定了冉家的防護大陣並無開啟,那這就說明了那道氣息是從裏面發出的,而且東西在這個他並不看重的外孫身上。

不過在仔細搜尋幾遍過後,冉嚴輕皺眉心裏不免有些失望,他並未在墨子言身上找到什麽。

“家主莫非真以為那個人會輕易讓我死在冉家?”墨子言眉梢一挑似笑非笑的看著冉嚴,話語也故意說的模糊不清。

果然一聽到墨子言這話,冉嚴神情變的有些嚴肅起來,眼神更是嚴厲的盯著墨子言,心裏卻是在思量著他話裏的真假。

“他若真在乎你,又怎會多年來對你不聞不問。”冉嚴打量著墨子言的神情,只要他神情稍有變動就說明他說的不過是虛的。

“呵呵,他就算不在乎我又如何?我身上始終流著一半他的血,他又怎會任由我死在他人手裏?家主你說是不是?”墨子言聞言神情不變,倒是輕笑著嘲弄出聲,一字一句毫無含糊。

“哈哈,小言真會開玩笑,你是冉家人在冉府誰又會想要你死。”冉嚴聞言眼神一變,眼前的人兒一點不懼的模樣倒是讓他信了幾分,至於是不是全部屬實還有待商考。

“是嗎?看來大家…都挺喜歡開玩笑的。”墨子言對冉嚴的話心裏冷哼一聲,面上卻依舊笑意吟吟,倒是讓人拿不準他到底是個什麽態度了。

這一點,冉嚴自然發現了,似乎是有些時日沒見過這孩子了,如今這再一看才發現這孩子身上似乎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要說具體是哪變了他也說不上來,大概是沒了以往的懦弱,看起來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

“即然是那人留給你的東西你可要好生保管著,外公還有要事要處理,便不與你多相處了。”不管是真是假,往後對待這墨子言卻是不能再同往日了。

墨子言淡漠的看著瞬間便消失在自己眼前的人,臉上的笑意也隱了下來,想要變強的心更加強烈了。

強者,不論在什麽事面前都是絕對的真理。

即然眼下的事解決完了,墨子言也轉身回了房間。

至餘冉容溫和冉輕輕兩個人現在怎麽樣了,就跟他沒什麽關系了。

不過,讓冉家家主都忌諱三分的“那人”可不就是這具身體的父親麽!想到這裏的墨子言眼神暗了幾分。

原主的身份其實一點也不簡單,母親是修仙世家冉家的嫡女,而父親其實是妖族的妖君,當然這件事知情的人並不多,而冉練華也沒有去刻意明說,自然是無人知曉,再加上私生子的名頭和原主的懦弱,明明是一個身份不低的殿下,卻硬是活得人人能欺。

不過這也不能全怪原主,他這身份多少是有些尷尬的,半人半妖的身份和體質,也就是所謂的廢物體質。

更何況那個原主所謂的父親並不喜歡原主,同樣的也沒真心喜歡過原主的母親,只不過是他母親的一廂情願罷了,最後心死了便也離開了。

在原主留給墨子言的記憶當中,原主在妖族生活的幾年裏見到父親的時候甚少,一只手都能數的出來,原主是渴望父親的,只是他父親的關愛從來都不在他這。

這個“墨子言”跟他的相同之處還真多吶!嗤!

以前的二十七年裏,短短的一生他都在追尋一個人的轉身,一句笑語……算盡一切換來的也不過是藏有毒的參湯一碗,也只有那時那人才對他笑了吧!為的不過就是他心甘情願的喝下那毒罷了!

不然,墨血又怎會死?

嗤,墨子言輕嗤一聲,現下想這些有的沒的作什麽?現下最重要的是如何才能變強…雖然修仙界的一些靈丹妙藥被傳的玄乎其玄,可以他目前的狀況來說,肖想那些靈丹簡直是異想天開…不過,如果那人……

墨子言左手不經意的撫上胸口那塊玉墜,手指在上面滑動著,腦海裏卻浮現那謫仙似模樣的男人……他最不喜歡的就是白衣了,那樣純白無瑕的顏色只想讓人狠狠毀掉,自以為正經的人穿著一身白衣虛偽做作的模樣簡直令人作嘔。

可是,那男人卻是跟那顏色是天作之合呢!清冷的眉目,淡漠的眼神不摻雜任何欲望,渾身沒有一絲作假偽裝,那男人的氣息很幹凈,幹凈的純粹…就連他也產生不了厭惡的念頭。

最重要的一點是,那男人同時也很強大。

只不過跟那男人對視了短短幾秒,墨子言就能很肯定的說,那男人絕非是池中之物…不過即然他墨子言碰上了,什麽都不得又豈非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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