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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不明白就好好問問你的前男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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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您所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

狹小閉塞的洗手間隔間,文冬就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已經頹然坐在了地板上,兩條長腿蜷縮起來,高大的身子縮成了小小的一團。

他手裏握著手機,連續給宮成打了十幾個電話,但電話那頭的提示音卻永遠是關機。

絕望,前所未有的絕望,就像胸口壓了一塊巨石,文冬就感覺自己無法呼吸,他扯開襯衣的領口,露出纖長的脖頸,凸起的喉結痛苦地上下滑動著。

文冬就活了25年,一路順風順水,卻在這高級餐廳的洗手間裏,第一次品嘗到了心碎的滋味。他現在恨不得沖到宮成面前,往死裏砸他一拳,然後扯著他的衣服領子,讓他給自己一個交代。關於那些該死的照片、關於那個該死的親吻。

可是他現在卻什麽都做不了,他甚至只能窩在這惡心人的廁所裏,獨自黯然神傷、默默流淚。

文冬就閉上眼睛,一行滾燙的淚順著臉頰滑下來,滑過他冰冷的面,一直滑落到敞開的領口之中,在炙熱的胸膛上變的冰涼,變的好像一層凍僵了心臟的厚厚冰幕。

就這樣坐了許久,久到再起身時文冬就的雙腿都麻木了,他扶著門又站了一會兒,才把手機收好,出了那個容納了他痛苦情緒的小隔間。

文冬就來到洗臉池邊洗了把臉,確認眼睛已經不紅不腫了,才對著鏡子慢條斯理地扣緊了襯衣的扣子,走出了洗手間。

“去了這麽久,鵝肝都涼了,我讓他們再熱一下吧。”文冬就落座之後,賀子懷笑盈盈地說。

“好啊。”文冬就沒有解釋,也淡淡笑了。

一頓飯總算安安靜靜地吃完了,文冬就道了謝,準備離開。

“等下。”賀子懷搓了搓手,“冬就,我拿你當朋友才會跟你說這些。”

“我哥從小就招人,性格、身高、外貌、家世,哪一樣不是人中龍鳳?那樣的人很難有長性。而且他是JY集團的太子爺,國人講究子承父業,他以後總是要娶妻生子的。”

“也許你認為你們的感情堅不可摧,但是你知道嗎,現在JY集團內部的那些元老們,知道了你和我哥的風流韻事,都開始紛紛覺得他也許不適合繼續做JY的總裁……”

“不知你是否知道,JY集團的內部關於總裁的位置,其實也有很多風波和變數的。”

文冬就擺擺手,打斷了賀子懷的話。

“難為賀助理這麽關心我跟宮成的事情,我們之間有什麽問題,我們會處理好,不勞煩旁人費心。至於JY集團內部的紛爭,跟我也沒多大關系。”

文冬就說完,用餐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唇,然後站起身,淡淡笑著:“謝謝你請我吃飯。”

“如果你真的對他有感情,就應該幫他,而不是毀他!”賀子懷對著文冬就的背影,用略略高一點的聲音喊道,“而現在的形勢,幫他就是離開他。”

走出餐廳、開車回家。

文冬就不敢再把車開回地下車庫了,他把車停在距離小區兩個路口的路邊,帶著張誼給他的口罩,一個人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

秋夜的冷風涼的徹骨,文冬就走著走著,覺得臉上濕濕的,擡手一撫,竟已淚流滿面。

——————

文冬就打人的那條視頻爆出以後,蔣叔一邊忙著在集團內部滅火、安撫各個保守派的元老,一邊不停地和宮成聯系。

可是意外的是,宮成的電話一直處於關機狀態。

一直到晚上12點多,蔣叔才接到了一個來自M國的越洋電話。

“蔣叔。”電話那頭,宮成的聲音聽上去異常疲憊。

“宮少您電話怎麽一直聯系不上,一直關機?”蔣叔坐起來,一連串問了好多問題,“沒發生什麽事吧?一切都好吧?和M國那邊的談判順利嗎?”

“手機丟了,沒事,一切都好。”宮成言簡意賅,“國內一切正常嗎?”

“還好。”蔣叔猶豫片刻,到底沒把文冬就的那件事情說出來。

“那文冬就那邊有出什麽事嗎?”宮成追問,“我發現手機丟了之後立馬找新手機聯系他,但卻一直聯系不上。”

蔣叔打定主意不說:“宮少,文記者那邊的情況我不太清楚,但是JY內部現在軍心渙散,需要您抓緊時間一錘定音,用合同穩固自己的地位。”

“我明白。”宮成嘆了口氣,很是疲憊,“我會辦好的,再給我點時間。”

“還有,蔣叔,您得閑能否替我去看看文冬就,我是真的,很擔心他。”

——————

這通電話之後,宮成又在M國呆了5天,才終於帶著簽好的合同回到了國內。

蔣叔派人去接的機,直接把宮成拉回了JY集團,並召集所有高層開會。

宮成還不知道國內發生的一切,當他信心滿滿地介紹了合同細節、航線未來一年內將給JY帶來的凈利潤和股價升值之後,看到股東們那些欲言又止的表情,才覺得事情不太多。

但是沒人多說什麽,大家只是一致推舉宮成為JY集團的新任總裁,帶領JY和M國通力合作,將航線事業越做越好。

一切塵埃落定,宮成連衣服都來不及換,便急著召喚司機帶他去找文冬就。

這時,蔣叔才把前些日子文冬就推人打人的視頻翻出來,讓宮成去看。

“宮少,請原諒我的擅自做主。但是媒體不知怎麽知道了您和文記者的關系,並且還找到文記者的住所去采訪他,文記者忍無可忍才出了這事。”

“之後那些被打的記者又存心把事情搞大,這才把視頻惡意剪輯之後掛到了網上。JY的元老們也知道了這個消息,再加上賀總和小賀總在一旁煽風點火,便要以您的這個私人取向來彈劾您的位置。”

宮成眼睛盯著那個視頻看了很多遍,他朝思暮想的文哥哥、他溫文爾雅的文哥哥,究竟是被逼到什麽地步才會跟人動手?

宮成深深吸了一口氣,再也聽不進蔣叔說的一個字,飛奔著跑向了他的文哥哥。

文冬就沒在家,宮成打他電話也一直沒人接聽。

宮成盤腿坐在文冬就家門口,一直等到天黑月亮升起,才等來那個人。

文冬就剛下電梯,就看到自家門前的地上坐著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

那個男人靠著墻,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

饒是過了這麽久,文冬就在看到宮成的那個瞬間仍覺得被什麽東西捅了心臟那麽疼。

他走近,看到宮成抱著臂、繞著腿,頭微微歪向一邊,竟然真的睡著了。

文冬就拿著鑰匙,猶豫著自己要不要開門。

也許是感到了文冬就的氣息,又也許是做了一個不安的噩夢,宮成突然喊了一聲“文哥哥”,然後便驚醒了。

醒來,就看到了對面站著的人。

“文哥哥!”宮成一下沒站起來,大概是坐太久腿已經麻了。

“你來幹嘛?”文冬就避開宮成想要拉住自己的胳膊,冷淡地說,“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宮成不知道賀子懷私下裏找過文冬就,還當對方是在生氣自己M國聯系不上的事情,便忙著解釋:“文哥哥,我在M國的時候手機丟了,所以你可能會聯系不上我。可是後來我發現之後趕緊找了個手機,再聯系你的時候,你的電話就一直沒人接了。”

宮成說著,還想去拉文冬就,他太久沒見文冬就了,好想把人拉進懷裏好好地抱一抱。

可是文冬就卻冷冷地打開了宮成的手:“事到如今,你連句實話都不敢說嗎?宮成,我真不知道,原來你他媽的是個孬種!”

宮成楞住了,在一起這麽久,這是文冬就第一次對他惡言相向。

“文哥哥,你什麽意思?我不明白?”

“不明白?”文冬就粗暴地推開宮成,想要把門打開,把宮成給關到外面,“不明白就好好問問你的前男友!你們在M國勾肩搭背、又是喝酒、又是接吻,你他媽的……”

宮成終於意識到了問題出在哪裏,他就奇怪,為什麽自從這次他一到M國,Alan就那麽殷勤熱情,還在酒會上刻意與他親近。原來是下了套,等著他和文冬就往裏鉆呢!

而且那些照片在國內,除了賀子懷,又有誰可能會給文冬就看呢?

想到這裏,宮成就不管不顧地抱著文冬就不讓他開門。

“文哥哥,你告訴我,你說的那些照片是不是賀子懷拿給你看的?你怎麽能相信他!他是個神經病!”

這話在文冬就聽來近乎於宮成默認了自己與Alan的親吻。

文冬就氣的屈起右臂,狠狠砸向宮成側腰,把身後的人砸的後退了好幾步,靠著對面的墻才勉強站住。

“別他媽的敢做不敢認!”文冬就也瘋了,他甚至不敢回頭去看宮成一眼,“宮成,你背叛了我,我沒法原諒。”

“我們分手吧。”

說完,文冬就飛快地打開門,把宮成關在了外面。

宮成整個人都楞住了,他緩了好幾秒鐘,才確認文冬就剛才說的竟然是,分手。

“我不同意!”宮成什麽也不顧了,像個瘋子一樣站在樓道裏對著文冬就的家門大喊,“我不同意分手!”

“我愛你,文哥哥,我怎麽可能跟你分手?”宮成拍著文冬就的門,慢慢地越喊聲音越小,最終跌坐在了門前冰冷的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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