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1章 偷拍

關燈
文冬就聽了這句話果然老實了,他不再亂動,甚至也開始不再關心周圍的人會怎麽看待他這個被一個大男人抱著的大男人。

他腳腕上還疼著,他只想安心地鉆在愛人的懷裏,享受這片刻的安心,和被人用心呵護的幸福。

宮成把文冬就帶到了JY集團旗下的高級私立醫院,這座醫院建在Z市南邊的濕地公園旁邊,依山傍水、綠樹蔥蔥,一點兒沒有醫院的樣子。

車子剛到門口,就有十幾個身穿白大褂的醫生、護士排著隊站在那裏,似乎是專門在等待他們。

停好了車,宮成又側過身子想把文冬就抱下車。

文冬就瞄了一眼車窗外虎視眈眈的隊伍,按住了宮成的手。

“那個……我自己下車可以的……”

宮成抽出手,修長的手指扶著文冬就的下顎,把他的臉轉過來,帶向自己。

“文哥哥,我說了,你再亂動,我就親你。現在外面站著的,都是我JY的人,我不介意當著他們的面,用一個吻來宣告你未來‘少夫人’的地位。”

“……”

文冬就簡直拿宮成沒有一點辦法,這個人總是能一本正經地耍流氓還顯得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

被抱著下了車,宮成沒有把文冬就放在早已準備好的輪椅上,而是一路抱著從大門口走到主治醫師的診療室。

那個穿著白大褂、帶著眼鏡的中年醫生一路小跑地跟著宮成,額上的汗都快連成線往下流了。

“那個……宮少,要不還是坐輪椅吧,這樣……”

宮成打斷醫生,一面大步向前、一面大氣不喘地跟他詳細描述起文冬就受傷的經過來。

剛才在車上的時候,文冬就被逼著把受傷的前因後果一字不差地說了一遍,這會兒,宮成正添油加醋地對醫生覆述。

折騰了一個多小時,又是拍片、又是專家會診、又是輪番檢查的,終於結束了。

文冬就的左腳踝骨骨裂,誘發紅腫,不算嚴重,但需靜養。

被宮成駕著以大炮打蚊子的架勢看完了病,文冬就終於舒舒服服地躺在了病床上。

腳腕還是疼,但宮成溫熱的大掌一直握著文冬就的手,溫柔無比地照顧著他,文冬就感覺,好像再難熬的疼痛也都變得可以忍受了。

宮成就那樣在病房裏不眠不休地照顧了文冬就3天,所有工作都交由助理去做,只有實在需要他簽字或者決策的事情,才在每天的一個小時之內處理完成,然後就回病房裏呆著

“我沒事了,再養幾天傷就能拄拐上班了。”文冬就看了看自己已經消腫的腳踝,“你不用一直陪在醫院,剛忙忙你的。”

宮成這幾天吃沒吃好、睡沒睡好,確實滄桑不少,連下顎的小胡渣都冒出來了。

文冬就看著心疼,沒忍住擡手,撫了撫宮成的下巴上紮手的小胡渣。

“胡子都長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洗洗澡、刮刮胡子。”

宮成順勢用大掌托住文冬就的手,將自己的下巴往人家手裏沒羞沒臊地蹭。

“文哥哥,你是不是心疼我了,就像我心疼你一樣?”

宮成琥珀色的眸子閃著水光,邀功似的看著文冬就。

文冬就被這目光看的突然就心動了,他雙手捧著宮成的臉,小心翼翼地吻了上去。

輕輕地、柔柔地,就好像在吻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寶一樣。

宮成任由文冬就輕吻自己,忍耐著想要加深這個吻的沖動,雙手環住文冬就的腰,輕輕上下撫著。

“宮成。”

“嗯?”

“我……”

情意綿綿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宮成的手機就不合時宜地響了。

宮成本不想接的,但拿出一看,竟是Alan打來的跨洋電話,便只得松開文冬就,起身到外間去接電話。

文冬就半躺在病床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宮成打電話。

大概是那邊一直在催他幹什麽,他一直在說“再等等”“過幾天我會去的”“再給我幾天時間”這類的話。

這通電話沒講多久,宮成就回來了,他斜坐在文冬就的床邊,湊近身子:“文哥哥,你剛才想說什麽?”

文冬就想想剛才在情潮湧動的時候差點脫口而出的那句話,頓覺有點臉紅,便裝模作樣地輕咳一聲,岔開話題:“那個,你公司是不是有事要忙?你去忙,我真的沒事。”

一提到公司的事,宮成面色稍沈。

“真的,你這醫院裏那麽多醫生護士照顧我,你有什麽不放心的。再說,我覺得我馬上就能出院了,你看,都不太腫了,拄個拐杖什麽都不耽誤。”

“我……”宮成垂眼看了一下文冬就的腳踝,才道,“有個事情需要出國一趟,大概要去半個月,本來……”

本來在文冬就出事那天,宮成就是坐車往機場趕的,結果他在手機上看到泥石流的新聞,就擔心地給文冬就打了電話,再然後,他就走不了了。

“那你去吧。工作要緊,我現在已經沒事了,真的。”

文冬就擡起胳膊,把文冬就攬進懷裏,大喇喇地說:“怎麽,是不是還沒走就開始想我了?”

宮成順勢很溫順地靠在文冬就肩頭,擡起那雙勾死人的眼睛一遍遍地描摹著文冬就的眉眼、輪廓,看了好一會兒,才把臉埋進文冬就的頸窩,深深嗅著對方的味道。

“為什麽你人就在眼前,我還是那麽想你。”

文冬就垂頭輕吻宮成的烏發,心裏又甜又澀。他何嘗不是同樣的心情?明明懷裏攬著這個人、明明這個人就在自己的心裏眼裏,可是為什麽,還是會想他想到發瘋?

宮成去機場,文冬就執意要送。宮成拗不過他,只得讓司機載著兩個人一起去機場。

到了機場,宮成拖著行李箱,文冬就還很固執地拄著單拐下車去送他。

“好了,文哥哥。”宮成牽起文冬就的手,“你回吧,這些天我安排了我的助理24小時任你差遣。你有什麽事一定要讓他去辦,你的腳傷還需要好好休息,知道嗎?”

“好了,知道了。”文冬就回握著宮成的手,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早去早回,一路順風。”

“你一定要去上班嗎?”宮成還是不放心,“你那工作天天東跑西顛的,對你的傷很不利,不然我還是給馬臺長打個招呼吧,就說你……”

文冬就著急去上班,宮成不讓,兩個人就此問題已經爭論過無數次,現在一言不合又開始了。

“真沒事,我現在隨便跑都沒問題。如果不是要上班,我跟著你去M國都可以!”

宮成的眼神登時就溫柔了,他輕輕一拉,把文冬就拉入懷中,緊緊抱著。

“真想帶你一起去,讓你一直在我身邊,哪兒也去不了。”

文冬就一直以來都是抗拒在公開場合和宮成親近的,但是眼下,自己即將與愛人分別半個多月,不舍與依戀占據了他的心肺,迫著他不受控制地張開單臂,將宮成抱的更緊。

“註意安全,我在家裏,等你回來。”

宮成一聽到文冬就說會在家裏等他回來,心都要化了。他再也克制不住內心的情感,不顧一切地在這夕陽西下的黃昏、在這人來人往的機場,吻上了文冬就的雙唇。

文冬就沒有推開他,只是在短暫的楞了一下之後,主動加深了這個吻,就像他們初遇的那個雪夜一樣。

送走了宮成,文冬就一個人又傻呆呆地站在原處看了很久,一直到宮成的背影混在人流之中消失不見。

臨上車的時候,文冬就下意識地扭頭看了一眼原處的拐角。從剛才開始他就覺得那個方面好像有人一直盯著自己,感覺怪怪的,但看過去之後卻又什麽都沒有。

“怎麽了?文先生?”司機拉著車門,問道。

“哦,沒事。”文冬就回過神,感覺自己可能有點神經衰弱了,“走吧,回去。”

——————

“這是什麽?”

賀翔垂眸看著桌面上的一個牛皮文件袋,問賀子懷。

“賀總還是親自打開看看比較好。”賀子懷微微笑著,鏡片後面的眼睛看不出情緒,“跟宮少有關,跟JY集團未來姓什麽有關。”

賀翔皺眉,不知道賀子懷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自打撞死宮幼南的司機楊勝出意外死了之後,賀翔就難以克制地會把這件事和賀子懷牽扯到一起,再想起賀子懷的生母和宮成一樣,都曾意外落水。生母身亡、宮成到現在都有心理陰影。

賀翔越想,越覺得眼前這個人可怕。

他深吸口氣,打開了牛皮紙袋。

裏面是照片,大概是用高清單反拍的,非常清晰。照片裏,宮成和一個男人緊緊相擁、忘情接吻。

賀翔的眉頭皺的更狠了:“這是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賀總還能不明白嗎?”賀子懷冷笑一聲,“JY集團的少主是同性戀,這件事在有些人眼裏可能不算個事兒,畢竟有錢人家的公子口味奇特可以理解。可是JY的那些元老們呢?那些跟著宮晟打天下的老家夥們呢?他們的思想還停留在什麽年代?他們能接受JY未來的掌舵人是個同性戀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