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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他有女朋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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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冬就不擔心宮成會當著張誼和孫哥的面亂說話,如果是他倆剛認識那會兒,他還會擔心,但相處這麽久下來,他知道宮成是個表面上看著吊兒郎當,其實說話做事非常有譜的人。

張誼擺著手,笑著說:“上回在爆炸現場太混亂了,也沒來得及好好介紹。冬就是我師弟,在學校那會兒就管我就師姐,他是叫慣了,其實我也沒比他大兩歲。你別叫我張姐了,把我都叫老了,叫我張誼就行。”

張誼風情地撩了一下頭發,朝宮成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

文冬就:……

“張姨?”宮成不太確定地喊了一聲。

怎麽感覺有哪裏不太對勁,怪怪的?

宮成的這句話聽著沒啥毛病,就是語氣有點奇怪,孫哥跟張誼一時都沒聽出什麽問題。倒是文冬就一下子聽出了異常,他站在宮成身後,拉了拉宮成緊身賽車服的衣擺,忍著笑說:“是友誼的誼。”

宮成聽見了,也捂著嘴淺笑了兩聲。

這兩個人的動作實在有點親密過頭,在旁人看來,就是站的很近,首耳相交地說著悄悄話。

張誼明顯對宮成很感興趣,她也沒在意剛才發生的一切,問:“宮成,你跟冬就怎麽認識的?”

張誼跟文冬就是一個導師的,一個學校的,所以文冬就學校裏的那一批同學她幾乎都認識。

文冬就畢了業直接進入電視臺工作,所以電視臺的那些同事們、采訪認識的那些朋友們,張誼大多也都應該認識。

宮成在腦子裏迅速得出這個結論之後,笑了笑,看著文冬就,他是不介意在其他人面前坦白兩人關系的,但他不確定文冬就怎麽想,畢竟連私下裏,文冬就都還沒有承認兩人的關系。

文冬就顯得有點緊張,他推了推宮成,很蹩腳地岔開話題:“你一會兒不是還要比賽,是不是該去準備準備了。”

宮成想聽聽文冬就會怎麽跟自己親近的同事講兩人的關系,於是就笑著說:“沒事兒,我最後一組比賽,還早,再陪你們聊十分鐘我再走。”

文冬就:……

宮成用抱著頭盔的那只手碰了碰文冬就的胳膊,意味深長地說:“冬就,你跟張誼和孫哥說說,咱倆怎麽認識的唄!那麽具有戲劇性的見面,我怕我說不好。”

宮成很貼心地沒有叫“文哥哥”,而是跟著張誼叫了“冬就”。

可是戲劇性的見面是什麽鬼!這他媽的讓我怎麽解釋!文冬就想起兩人初次見面的那個雪夜、那個親吻,就想摁著宮成暴打一頓!

張誼跟孫哥都被提起了興趣,興致勃勃地看著文冬就,等待著聆聽“戲劇性的見面”。

文冬就在心裏把宮成從頭到腳罵了一遍,同時在幾秒鐘之內想出了回家之後家暴宮成的十幾種方法,才帶著笑意,開口道:“其實吧,我跟宮成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他正被兩個小流氓堵在胡同裏,我路過,路見不平幫了個忙而已。”

宮成:……嗯,好吧,跟實際情況差不多,確實是幫我打發了跟蹤來的尾巴……

張誼:宮成看起來比文冬就更高更強壯一點,他那麽高的人對付不了兩個小流氓?而且小流氓沒事兒幹了為什麽要在胡同裏堵這個高的成年男子?難道是想劫色?

孫哥:文冬就好樣的!哥敬你是條漢子!

文冬就又信口胡謅幾句,感覺實在編不下去了,就閉了嘴,用肅殺的眼神暗示宮成快點滾蛋。

宮成迅速領會精神,跟張誼和孫哥道了別,抱著頭盔跑了。

張誼看著宮成跑遠的背影,湊到文冬就身邊,小聲地問:“你跟宮成是不是挺熟的?”

文冬就正在喝水,聞言差點嗆住。

“還……還行吧。”

“那我問你,”張誼神秘地趴在文冬就耳邊,“他有女朋友了嗎?”

“咳咳咳……”文冬就好不容易灌進去的一口水,瞬間全進嗓子眼了。

張誼拍著文冬就的後背,疑惑地說:“怎麽了?喝水還能嗆住嗓子眼啊!”

“沒……沒事……”文冬就拍著胸口,“我……我不知道他有沒有女朋友。”

“一會兒你去幫我問問唄,”張誼顯得很興奮,“我挺喜歡這一型的,又高又帥又溫柔……”

張誼望著人群中最高的那個宮成的身影,顯然是真的對他很感興趣。

文冬就扶著額頭,有點頭暈。

“師姐,宮成他年紀很小,才22……”過了一會兒,文冬就說了這麽一句。

張誼挑眉,顯然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貓:“22怎麽了!年下怎麽了!現在姐弟戀不多嗎!年齡是問題嗎!”

文冬就本來就心虛,此時更是被張誼吼的不敢搭腔,轉身拉著孫哥去找機位去了。

這次的比賽是全國非職業組摩托車賽的市級選拔賽,全市的前十名可以到省裏去參加省內的選拔。宮成之前的最好成績是全國非職業組的八強,市內的比賽對他來說,跟玩兒也差不多了。

宮成是最後一組出場的,他的位置在最外一排。

此時,孫哥已經架好攝像機在賽道邊上等著了。文冬就跟張誼等在旁邊,張誼一會兒要對冠軍進行采訪,她此時正在對采訪提綱。

文冬就有點緊張,他雙手抱臂站在場外,眼睛寸步不離地跟著宮成。

宮成此時已經帶好了頭盔,正單腿支地帶著手套,他似乎是感應到了文冬就的目光似的,轉過頭,朝文冬就揮了揮手。

那樣耀目、那樣美好的宮成,在賽車場上朝著自己揮手。文冬就覺得自己的心,真真實實的被打動了。

驚心動魄,又毫無懸念的,宮成全場第一。

宮成停好摩托,跨著長腿下車,就被陳渺天帶著的一眾車隊的人圍在了人墻之內,簇擁著、猶如眾星捧月般。

宮成摘下頭盔,和自己的隊友一一擁抱,分享勝利的喜悅。可是他的目光卻越過眾人,一直在尋找著那個他最想擁抱、最想分享的人。

孫哥正在收設備,準備一會兒扛著攝像機跟張誼去采訪冠軍。

文冬就遠遠地站在人群最外圍,他的目光一刻不停地註視著人群中間那個個子最高的身影。

四目相對間,是會心的微笑。

文冬就拿出手機,拍下了這個瞬間,畫面裏,宮成被人群簇擁著,彩帶落在他灰紫色的卷發上,他笑著,目光卻是投在自己的方向,專註而期待地看著他,像個急於想要跑過來和最好朋友分享棒棒糖的小孩子。

陳渺天他們鬧了一會兒,才漸漸散開,宮成覆在陳渺天的耳邊說了句什麽,然後指了指文冬就這邊。

陳渺天先是一楞,隨即搖頭擺手地拒絕。

宮成拍著陳渺天的肩膀又說了幾句,然後就也不管他同意不同意,就架著他往文冬就這邊走。

張誼此時已經補好了妝,拿著話筒準備就位了。孫哥也扛好攝像機,找好機位了。

宮成走過來,把陳渺天往前一推,說:“這位是陳渺天,我們車隊的隊長,我們車隊接受采訪這些事兒都是他來負責的。”

言外之意,讓張誼采訪陳渺天。

陳渺天嘿嘿笑著,算是配合的點了點頭:“你們電視臺是不是要采訪冠軍?那參訪我吧!”

張誼有點失落,她是想直接跟宮成對話的,於是便說:“當然沒問題,我們可以先采訪隊長,介紹一下戰隊的情況,然後再采訪賽車手,得了冠軍之後的心情以及下一步的打算。”

宮成很紳士地笑了笑,後退一步站到文冬就身邊,說:“張誼,你就直接采訪我們隊長吧,我膽子小,不敢上電視,會說不好的。”

說完,還非常坦誠地笑了笑。

張誼不好再說什麽,只得跟陳渺天對起了采訪提綱。

文冬就覺得奇怪,在他印象裏,宮成絕不是一個會害怕拋頭露面的人,可是他為什麽不願意接受采訪呢?一般人得了冠軍不是都應該挺樂意上上電視說兩句心路歷程的嗎?

沒待文冬就細想,宮成就拉著他去後臺,說讓他陪他過去,自己要去換衣服。

賽車手服很緊身,比賽時能很好地減少空氣阻力、保護身體,可日常穿就會不太舒服。

陳渺天此時正在看著采訪提綱,張誼看到文冬就跟宮成要去後臺,便沖文冬就使了個眼色,對他說:“別忘了幫我問啊!”

說完,還朝宮成溫柔地笑了一下,宮成楞了一下,隨即回以一個微笑。

後臺更衣室裏,宮成坐在長凳上脫下緊身外套,笑著問文冬就:“文哥哥,剛才張誼讓你問什麽啊?是跟我有關的嗎?”

文冬就此時抱著手臂靠在墻邊的衣櫃上,他想了一下,反問:“你怎麽知道是跟你有關?”

宮成外套之下只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T恤,因為剛才出了些汗,此時這件衣服有點濕乎乎地貼在宮成身上,更加凸顯出他線條噴張的肌肉曲線,渾身上下散發著令人難以抗拒的雄性魅力。

宮成把外套仍在長凳上,站起了身,走到文冬就身邊。他擡起左手靠在衣櫃上,歪著身子擋在文冬就面前。

“因為她說那句話的時候看著我笑了。”

宮成說著,他身體裏的熱氣、汗氣混雜著荷爾蒙的氣息撲面而來,將文冬就瞬間淹沒。

文冬就楞了楞神,下意識地把身體往衣櫃上靠了靠,想要盡可能地拉開與宮成的距離。

“真想知道?”文冬就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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