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章 暴力分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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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冬就心裏有點慌,畢竟筆直筆直地活了25年,珍貴的初吻竟然被一個男人奪了去!

這日子還能不能過了!

雖然這個人長得好看的不真實,身上的味道也很好聞,吻技貌似也不錯……

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這個人怎麽可以這麽不要臉!明明自己是清醒的,卻偏要來招惹我這個喝多了行為不受控制的人!

文冬就越想越煩躁,恰逢此時,手機第幾十次響起,他只看了一眼就心煩地掛斷。

文冬就家裏不是Z市的,他住的地方是離電視臺很近的一個中檔小區,步行大概只需要10分鐘。本來電視臺是有單身宿舍的,但宿舍是十幾個人住一起的那種三室一廳,他住不慣,便在這個小區裏租了一套100多平的大兩室一廳。一間當臥室、一間當工作室。

這個晚上,他花了比平時更短的時間就到了家。因為,他覺得身上沾染了那個叫宮成的家夥的氣息,他要洗澡!要刷牙!

早上8點。電視臺辦公室。

文冬就坐在工位上悶頭喝著豆漿。一臉“我不爽,你們都不要惹我”的表情。

張誼的工位就在他對面。張誼是他碩士期間的同門師姐,早他一年入職電視臺。

寒冬臘月,張誼穿了一條黑色連褲襪加小裙子,再蹬一雙過膝長靴。

這要是腿短的女生穿,大概會顯得斷裂好笑,但是穿在張誼又長又細又直的腿上,著實時髦好看。

“冬就,你早上就吃這個?”張誼看著文冬就面前兩顆茶葉蛋、一杯豆漿,問道。

“恩,不餓。”

文冬就是真不餓,他一想到昨天晚上在小胡同裏遇到的那個神經病,就能把自己氣飽。

“太不要臉了!”文冬就想,“怎麽會有這麽不要臉的男人,大馬路上隨便抱個人到懷裏就親來親去的,真是豈有此理!”

不過想到那個吻,文冬就又有點臉紅,畢竟自己當時也喝醉了,沒有第一時間推開他,反而好像還有點回味是怎麽回事……

“哎,想什麽呢!”張誼站起身,探出右手在文冬就面前打著響指,“一臉思春相。”

“……”文冬就不敢再多想,趕緊岔開話題,“沒,師姐,今天沒采訪任務,我準備把上回去文物局采訪的材料整理一下,領導讓報個名參加優秀電視節目巡展。”

張誼點頭:“馬臺長挺器重你的,你才剛來半年就讓你挑社會組大梁,好好幹,前途無量啊,小夥子!”

文冬就謙虛地笑了一下:“師姐,如果你沒在我們組,領導也不會就真的放心我一個新人在這瞎折騰。一會兒我寫完了,你幫我看看啊!”

張誼此時已經進入了工作狀態,對著電腦認真看起了播報材料。聞言,擡起左手做了個OK的手勢。

在文冬就來電視臺之前,張誼是社會組的編導,但她有心想往主持人的方向轉,想做臺前工作,所以就趁著文冬就入職、工作上手之後,先從出境記者做起。

其實文冬就挺佩服張誼的,因為他們畢竟是學新聞的,不是學播音主持的,想要轉型,不是那麽容易的,不過張誼形象好、人聰明、又肯用功,相信她有一天能如願。

收回思緒,文冬就打開電腦,開始認真工作。

其間,孟微給文冬就打過好幾次電話,他都心煩不想接,到最後索性開了靜音,眼不見心不煩。

晚上6點,難得的整點下班,文冬就收拾好雙肩包隨著人流走出電視臺的大樓。

剛走出大門,就看見孟微站在路邊,正翹首望著這邊。

顯然,她也看到了自己。

孟微是文冬就上研究生期間談的“女朋友”,在一起的時間不長,也就大半個學期。

兩人雖是同學,但孟微是學音樂的,文冬就是學新聞的,研究生3年都沒在校園裏見過。很有可能是即使擦肩而過,也都沒有註意過對方的存在。

他倆在一起,是因為快畢業的時候,文冬就的媽媽不知道從哪兒認識了一個阿姨,說她家的女兒也在Z大讀書,和文冬就是同級,而且兩家人都是N市的。於是兩個媽媽一拍即合,極力撮合著文冬就和孟微見面、約會、互相了解。

所以說這個女朋友與其說是文冬就的,倒不如說是文冬就媽媽的,更合適。

孟微是那種活潑大膽的女生,她在看到文冬就第一眼的時候就被這個高大又帥氣、氣質幹凈清冷的男孩子吸引了,於是便經常約文冬就出來玩。

文冬就最初幾次並未答應,但是架不住自己老媽天天百十個電話地恩威並施,便和孟微一起出去過幾次。

之後,孟微就單方面地認為,文冬就和自己,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了。

孟微這次來,是和那無數次的電話、信息,一件事情,那就是讓他趕緊回家。

孟微是在N市找了一個專科大學老師的工作,所以就盼著文冬就也能她一起回家鄉工作、生活。而文冬就的父母也想讓兒子早點回去,便更加認可了孟微這個兒子“女朋友”的身份,也盼著自己的兒子能早點放棄什麽所謂的新聞理想,早點回家鄉來娶妻生子、安分生活。

文冬就想想這半年來兩人聚少離多、見面不見面都會有的爭吵就頭疼不已,他硬著頭皮走過去,對孟微說:“你來了。”

孟微想要發作,但是當著文冬就這麽多同事的面也不好太過分,便壓著火氣道:“冬就,你到底怎麽回事?我給你打電話你為什麽不接?發信息為什麽不回?”

文冬就嘆了口氣,道:“微微,你知道我的答案的,為什麽還要反反覆覆地來問我。”

“我真的搞不懂你了!”孟微音調變得有點尖利,刺的文冬就耳膜疼,“家裏明明安排好了一切,叔叔阿姨都等著你回去接生意,你怎麽就這麽固執,非要留在Z市?Z市有什麽好的?一天天的工作壓力那麽大,工資也沒有很高,住的地方也不好,整天吃食堂、吃盒飯,家裏不好嗎?你為什麽偏要不聽所有人的勸?”

文冬就聽到這些已經聽過幾百遍的話就一個頭兩個大,他覺得自己跟孟微簡直不是一個星球的人,根本無法溝通和交流。自己心裏的那些新聞理想、年輕氣盛,在對方看來,都是矯情可笑、自不量力。

“我已經說過很多遍了,”文冬就從小修養家教就很好,即使心裏再煩,到底還是耐著性子說,“這些年都沒打算回去,我現在在電視臺工作很好,生活也很好,不必替我擔心。”

“你……那你就不替叔叔考慮嗎?他那麽大年紀了,還要自己一個人撐著那麽大一攤生意,你回去替他分擔一下,不好嗎?”

文冬就聳聳肩:“家裏有公司的,我爸也不是所有事情都要親力親為。”

孟微又氣又委屈,身體發抖,她怔怔地看著文冬就,眼圈慢慢地就紅了。

“那我們呢?”她問。

文冬就無言,在這段所謂的“情侶關系”裏,他還未來得及付出真情,就已經開始盼著能早點結束。

“對不起。”文冬就說。

不管怎麽說,耽誤了對方這幾個月的時間,給了人家姑娘家一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和猜測,確實是自己的不對。

如果在一開始,就堅決地拒絕,也許也不會鬧到今天這個地步。

文冬就還想說些安慰的話,但想了想,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對於跟女生分手這件事情,他是一點經驗都沒有。索性閉嘴。

孟微的眼淚順著臉頰滾落,她憤怒地忘了維持優雅儀態,有些不顧體面地大喊:“我就知道!你從來就沒有喜歡過我,所以現在才不願意跟我一起回去!你這個渣男!如果你不喜歡我,為什麽一開始要同意跟我在一起!為什麽每次出去你都答應我!為什麽要給我希望然後再殘忍地奪走!我恨你!”

“文冬就,我恨你!”

孟微說著,突然擡起右手,對著文冬就的臉就要落下來。

文冬就常年游泳,身高又健壯,想要擋開這一巴掌跟玩兒也沒什麽差別了。可是因為心裏自覺有點虧欠孟微,他便站直了身子,準備默默地受下這一巴掌。

最起碼能讓孟微心裏好受一點。文冬就這樣想。

文冬就閉著眼睛等了一會兒,也沒等到那火辣辣的巴掌落在臉頰之上,反倒等來了一個優雅動聽的男聲。

“這位小姐,有什麽事咱們坐下來好好溝通,當街動手,不太好吧?”

睜開眼,是宮成站在孟微的身後,一手提著一個大大的紙袋、一手握在孟微小臂之上,攔下了這一巴掌。

孟微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羽絨服,有些臃腫,但是宮成手掌很大、手指很長,竟硬是隔著羽絨服環住了孟微的小臂。

“你……你是誰!?”孟微看著眼前的人,警惕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宮成順勢松手,做了個“不好意思”的手勢,同時腳下跨過一步,遠離孟微,站定在了文冬就的身邊。

宮成灰紫色的卷發太過搶眼,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皮質厚夾克,深藍色的牛仔褲,腳蹬一雙齊踝短靴。臉上掛著玩世不恭的笑,怎麽看,都有點不像好人。

最起碼,不像是文冬就平日裏會結交的人。

“我是文冬就的朋友。”宮成說著,就很自來熟地勾起了文冬就的肩膀,“昨天晚上,我們還一起玩兒呢。”

說到昨天晚上,文冬就神色閃過一絲不正常,他清了清嗓子,不著痕跡地避開宮成的勾搭。

“好,好,很好……”孟微後退兩步,“文冬就你可真是厲害,整天不接我電話,跑去跟不三不四的人鬼混,好!我就成全你!我們分手!分手!”

孟微大喊兩聲分手,轉身跑了。

留下原地站著兩個一臉懵的大男人。

文冬就:鬼混?老子天天單位、家裏兩點一線,生命中只剩下上班、吃飯、睡覺這三件事情,我他媽怎麽鬼混了?明明就是新時代好青年!

宮成:你等會兒,說誰是不三不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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