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喝了一點點就不想再碰了。

等楊菲菲和燕予傑敬酒來到他們這邊的時候，沈綿感受到了絲絲寒意。

好在這兩個人什麽話都沒說，喝了酒就去敬別人了。沈綿還擔心會出什麽幺蛾子，結果什麽都沒有。

燕珩之好笑：“怎麽感覺你有點失望啊？”

沈綿聳肩：“有嗎？”

看著她眼底的狡黠，燕珩之就這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

“這麽看著我做什麽？”

“你好看啊。”

沈綿抿唇：“這還用你說？”

“餵，我說你們夠了啊。”林淺薇沒好氣的說道：“秀恩愛也不是這樣的。”

沈綿大笑。

元旦結束之後，很多人家都開始籌備年貨，準備過年了。小時候，父母都在，沈綿最喜歡的就是過春節，因為爸爸媽媽會給她很多紅包。後來母親離開後，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春節。

張惠沁來家裏的第一年春節，沈雲瑤美滋滋的叫著她的爸爸為爸爸，然後父親給了她一個打紅包。輪到她的時候，爸爸看著她，讓她叫張惠沁媽媽，她不肯叫，爸爸就不高興了。

她賭氣跑出去，就在葉亦寒的家裏過了春節，葉叔叔和葉阿姨倒是給她包了紅包。從哪以後，她就再也不喜歡春節了。

再後來，就是她一個人在意大利的日子了，每到國內春節這一天，意大利那邊而已會很熱鬧，老師和師兄的父母都會邀請她回家吃飯。雖然她很想念國內的人，但是卻並不感覺孤單。所以說，嚴格來說，今年是沈綿和燕珩之在一起過的第一個春節。

“老燕，你往年春節是怎麽過的？”無聊躺在家裏，沈綿舒服的枕在燕珩之的腿上，燕珩之看著電視。

“初一肯定是去老宅的，之後我都是陪我媽。”燕珩之說著，看了一眼沈綿。當初他們結婚，母親是不同意的，可是最後他還是娶了沈綿。沈綿和母親的關系，一直不太好。當年的沈綿太過驕傲，而母親也因為當年的事情，對沈綿很有意見，所以兩人的關系並不和諧。

果然，沈綿在聽到這話的時候，原本饒有興趣的神情，在一瞬間冷淡了下來。她從燕珩之的懷裏爬起來問道：“阿姨她現在……”

“住在我們之前的家裏。”燕珩之說道。

沈綿點頭：“哦。”這之前的家，指的是他們結婚的時候買的房子。

“綿綿，這些年我媽也想開了，她還說想見你。”燕珩之說的倒是實話。雖然之前她們婆媳關系不太好，但是沈綿離開後，母親還是不止一次的念叨著她。後來母親知道沈綿回來了，知道他們兩個還在一起，就說了想見見沈綿。正好趁著這次春節，帶著沈綿一起回去。

沈綿想著，回來這麽久了，和燕珩之在一起也這麽久了，似乎是時候見見家長了，雖然這個家長她見過。“好吧。”

燕珩之勾唇。綿綿能和母親相處融洽，是他最想見到的事情了。

過年之前，沈綿特意買了禮物，去拜訪了葉亦寒的父母。之前父親過世的時候，她已經來拜訪過一次了。叔叔阿姨依舊很恩愛，雖然到了中年，可是身子骨還是很硬朗的。

沈綿這次拜訪，他們都非常高興，極力邀請沈綿留下來吃飯，並且將在公司的葉亦寒給叫了回來。

葉媽媽很喜歡沈綿，以前一直盼著葉亦寒能娶沈綿回家，後來知道沈綿嫁人了，還是對她一樣的好。在沈綿的心裏，葉媽媽就是第二個媽媽。

“綿綿，你和那個燕珩之都還好吧？”葉媽媽關懷的看著沈綿。

沈綿點頭：“都好，阿姨你放心，我可不是讓自己吃虧的人啊。”

葉媽媽點頭：“你過的幸福啊，阿姨也放心，你媽媽也放心。”

吃飯的時候，葉媽媽抱怨：“你說小寒也老大不小了，怎麽就不知道戀愛？給他介紹幾次，他都以工作忙拒絕了，哎。”

沈綿看了一眼葉亦寒，輕笑道：“阿姨你別急啊，他這樣的帥哥，害怕找不到？”

“哎呦，就怕他眼光高，誰都看不上。”葉媽媽不止一次感到遺憾，為什麽兒子就是這麽的不爭氣，當初如果下手快點，她也不知道苦惱到現在。

“當然要找個十全十美的才能配得上他了。”沈綿很讚同的說道：“小葉哥哥這麽優秀，要是隨便找到一個，阿姨你會喜歡？”

話正說著，保姆過來說：“夫人，少爺，鄰居家沈小姐要來見夫人。”

葉媽媽奇怪：“她來幹什麽？”葉媽媽輕嗤一聲道：“這個沈雲瑤我就不喜歡，和綿綿比起來差多了。小寒，你以後可不許找她那樣的女孩子。”和沈綿相比，葉媽媽是極其不喜歡沈雲瑤的。或者就是因為喜歡沈綿的緣故吧，葉媽媽對沈雲瑤一點好感都沒有，從小就是這樣。

葉亦寒一臉無奈：“媽……”

葉夫人揮手：“你帶她進來吧，這個孩子，趁著別人家吃飯的時候過來，真是不會挑時間。”

葉父搖頭：“你少說兩句，何必和一個孩子計較？”

葉媽媽翻白眼：“這沈雲瑤只要不打我兒子的主意，我才難得搭理她。”

話正說著，沈雲瑤已經來了。她就是在隔壁樓上看見沈綿來葉家，她才會跟著來的。沈雲瑤手裏捧著參湯，一臉乖巧的走過來：“葉叔叔，葉阿姨，這是我剛剛親手弄的參湯，端過來給你們嘗嘗。”

她小聲道：“最近母親為了公司的事情慢前忙後，我就想給她補一補，熬多了一點。想著現在天冷，就給你們送來了。”

葉夫人默默的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沈小姐，我和你葉叔叔暫時還不需要補品。”喜歡一個人就會喜歡她的全部，同樣，討厭一個人也是這樣。

葉媽媽就是如此，她喜歡沈綿，所以不管沈綿有任何的不好，在她眼裏都是優點。她討厭沈雲瑤，即使沈雲瑤再好她也看不上。和葉媽媽一樣的人，還有燕珩之的母親。

沈雲瑤有點尷尬的站在這邊，手裏的參湯端走也不是，放下也不是。

葉叔叔解圍：“好啦，人家孩子好心送過來的，你還叫人端走不成？孩子，放下吧，你吃過了嗎？一起來吃個飯吧。”

沈雲瑤的臉色好點了，她連忙搖頭：“謝謝叔叔，不用了。我……我是想，能不能找葉哥哥出去說幾句話。”

葉亦寒微微皺眉，將筷子放下，葉媽媽連忙對他使眼色。

“我送你回去吧。”葉亦寒也是出於禮貌，可是這一舉動卻讓沈雲瑤特別的高興。

她笑著點頭：“好啊。”

兩人走了，葉媽媽嘆息：“她就在隔壁，還用送？小寒的飯還沒吃完呢。”

沈綿只能安慰：“阿姨，這是禮數嘛。好啦，吃完了我們一起去美容，逛街，好不好？”

聽到沈綿要陪自己逛街了，葉媽媽高興了：“好，還是綿綿貼心，哎呦，我當初怎麽不生個女兒呢？”

葉家和沈家就隔著一個欄桿，很近的距離，可是沈雲瑤第一次希望兩家的距離遠一點，這樣葉亦寒就會多送自己一會了。她默默的跟在葉亦寒的身後，一點也沒了平時那種囂張的態度。猶豫了很久，沈雲瑤終於鼓起勇氣叫住了葉亦寒：“葉哥哥。”

葉亦寒停住：“怎麽了？”

“我……”沈雲瑤低頭，揪著自己的衣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說吧，這裏沒別人。”葉亦寒很耐心的停下來看著她。

“葉哥哥，你知道的，我……”話到了嘴邊，她還是不知道要如何說出口。最後一閉眼，一咬牙，她鼓起勇氣道：“我喜歡你，你能不能娶我？”沈雲瑤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喜歡上葉亦寒的。是看到他和沈綿在一起，那麽要好她嫉妒了，還是因為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徹底淪陷了呢？

她不知道，嫉妒他對別人好是不是愛，看到他就砰然心動是不是愛。可是這麽多年了，她的愛，就這樣低落進塵埃裏，怎麽也拾掇不起來了。她只期盼著，他能夠看自己一眼。在他的朋友，同學面前，他能夠像對沈綿那樣，很親昵的摟著她的肩膀，對所有人說，這是我的人，你們以後看到了多罩著點，不許欺負她。

可是她不是沈綿，她只能躲在角落，看著沈綿和他有默契的大笑，只能看著他的朋友和沈綿打作一團。看著他對沈綿那麽好，可是沈綿卻不知道珍惜，踐踏了他的感情。

有時候，沈雲瑤感覺，葉亦寒和自己一樣可憐，他們都愛著一個不可能愛自己的人。而自己還比他好一點，至少她還有那麽一點點希望，可是他連希望都沒了。

“對不起。”葉亦寒說：“我……可能不能接受你。”

沈雲瑤看著他，心裏最後那一點點希望，也跟著沒了。之前她說錯了，其實他們都一樣，沒有任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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