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八章:我早就輸了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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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綿離開京都後,不過幾天,燕珩之就想她了,可是他卻拉不下臉去找她。

他有多愛沈綿,就有多在意,她曾經那所謂的利用。和沈綿的過去,一言難盡。可是想到,過去的種種,都是在她的處心積慮的算計下,燕珩之有那麽一瞬間,很難過。

“其實一開始我接近燕珩之,不是因為我愛他,而是因為他是我離開沈家最好的助力。一窮二白,勤儉節約的大學生,背景幹凈,長得又帥。如果能嫁給他,等我遷出了戶口後離婚,再好不過了……”

“所以,你是不是後悔當年選了燕珩之沒有選我啊?我當年輸給燕珩之的,竟然是身份背景,嘖嘖嘖……”

因為自己什麽都沒有,所以選擇了自己?燕珩之覺得這就像是一個笑話。是啊,當年的沈綿是何等人?沈家大小姐,學校的教學樓還是她家捐贈的,她怎麽就看上了自己?

原來自己一窮二白的背景,也可以成為別人眼中的工具。

因為沈綿的關系,燕珩之的心情非常不好。跟在燕珩之身邊的兩位大秘書,深感同受。工作累的時候,燕珩之要秘書送杯咖啡進來,高倩和程正兩個人開始互相推諉,最後兩人猜拳誰輸了誰進去“送死”。

程正很不幸運的輸了,端著咖啡顫顫巍巍的走了進去。“BOSS,你要的咖啡。”

燕珩之點頭:“放那。”

程正松了一口氣,將咖啡放下,正要出去。燕珩之卻重重的將咖啡放在桌上:“怎麽這麽苦?”

程正的心再次提起來:“這……這是按照您以前的習慣泡的啊。”他擦擦汗,回想起自己泡咖啡的步驟,沒問題啊。

“咖啡都泡不好,要你何用?”燕珩之冷著臉。

程正心裏哭泣:“是,我這就去泡新的來。”

燕珩之低頭看著手裏泛著苦味的咖啡,他擺手:“算了,你走吧。”

“啊……?”程正一臉懵逼,難不成因為一杯咖啡,他就要被辭退了?

“我讓你出去,聽不懂人話?”

程正連忙點頭:“啊啊,是是!”他又擦了擦汗,連忙出了總裁辦公室。

燕珩之知道,不是咖啡苦,是他心裏苦。

下班後,他不想面對空蕩蕩的家。他第一次發現,沒有沈綿的地方,是那麽的空虛和無力。漫無目的的開車,他來到了昔日好兄弟齊海晟的家。昔日大學舍友,他見證了自己和沈綿之間的愛恨情仇。

“什麽風將你給吹來了?”即使畢業多年,兩人的關系也很好,兩人曾經一起創業過,現在還是合作夥伴的關系。

燕珩之苦笑:“兄弟,我是來找你解惑。”

“怎麽?又和沈大小姐吵架了?”

“你怎麽知道?”燕珩之驚訝於他一下子就猜中了自己的心思。

“當年,你會有這樣的表情,都是因為沈綿。我們一起住了那麽久,又怎麽會猜不到?”

燕珩之嘆息:“我也只能和你說了。”

齊海晟從屋子裏拿出酒杯,又從冰箱裏拿出一些下酒菜:“你先喝著,我去做幾個菜。”

等他將菜都做好的時候,燕珩之已經喝了大半瓶的酒,齊海晟驚呼:“我說兄弟,你也給我留一點啊。”

燕珩之和他幹杯,而後問他:“她說,一開始不愛我,和我在一起,完全是為了利用我。”

“嗯?當年的你,有什麽好利用的?”齊海晟嘲笑。

“是啊,她就是利用我什麽都沒有。”燕珩之苦笑一聲:“她說,只有我這樣的,才能幫助她脫離沈家。”他仔細的說明了一些情況。

齊海晟消化了半晌,卻道:“我還真佩服沈大小姐,勇氣可嘉。”頓了頓,他卻問道:“所以兄弟,你到底在糾結個啥?你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燕珩之嘆息:“我就是不知道我在糾結什麽,才來找你的。”他現在混亂的很,商場上那些爾虞我詐,都沒有此刻混亂,讓他無所適從。

齊海晟會心一笑,悠哉道:“兄弟,你這是心亂了。”

“可能吧。”燕珩之喝下一大口酒:“我的心早就亂了。”

“其實呢,你最在意的還是那句,她不愛你吧。”

仿佛被戳中了心思,燕珩之的心微微一抽,悶頭喝酒不想承認。

“當年,她追你追得那麽轟轟烈烈,如今卻知道,她當年那些所謂的喜歡,並不是因為真的喜歡你,所以你糾結了。”齊海晟的話一針見血的點出了燕珩之的糾結,果然是當局者迷。

燕珩之啞口無言。他說的對,他在意的就是這些,可偏偏,他不知道怎麽和沈綿說,以至於他們之間又出現了這樣的吵架局面。

“兄弟,女人啊,就是要哄的。你既然選擇了專情,就好好的和她處嘛。實在不行你和我學啊,處在花叢中,片葉不沾身。”齊海晟拍拍燕珩之的肩膀:“你說你在意人家的利用,其實仔細想來,她到底你用了你什麽?當年她離開的時候,可是將你們那套房子直接給你了。”

燕珩之沒有說話。

“怎麽說,她並沒有傷害過你,相反,她還救了伯母。”齊海晟道:“就算她當年不愛你,現在呢?”

這話就像是醍醐灌頂一般,讓燕珩之一瞬間清醒過來。是啊,就算當年是利用,自己也沒有吃虧,況且現在她還在自己身邊啊,若是真的鬧下去,葉亦寒是不是又要來搶人了?

“老齊,謝謝你。”

齊海晟擺手:“我們之間還要說謝謝嗎?其實女人是非常沒有安全感的,就像沈綿,她可能比別人更加沒有安全感,你身為她最親密的人,不是懷疑她。”

“你倒是可以去當專家了。”燕珩之想明白了,也不糾結了,他打算明天就去海城,將人接回來。

“別的不說,你和沈綿之間的分分合合,我早就看膩了。”他搖頭:“一個作天作地,一個悶騷,真不知道你們怎麽走到一起的。”

燕珩之悶笑一聲,思維卻被電視上的新聞所吸引了。電視上報道的,就是謝家的事件,因為社會關註度比較打,所以各家媒體都來報道了這件事情。

“哎,這個女人,怎麽這麽像你家沈綿?”齊海晟以為自己眼睛看花了,誰知道,接下來,鏡頭就給了她一個特寫。

“燕珩之你聽著,我在這裏就說一句話,要是我不幸掉下去摔死了,你三年內不許娶別人為妻。怎麽著,你也要給我守寡三年。三年後,管你愛誰,都和我沒關系了!”

燕珩之刷的一下站起來,看著電視上,掉在天臺上的沈綿,神色沈郁的可怕。

齊海晟也在一瞬間酒醒了:“還真的是啊,頭發短了我都不認識了。”說著,他連忙拿出手機搜索海城的當地新聞,很快就找到了頭條。

“謔,海城謝家出事了。”他說了一句,註意力卻也被電視新聞所吸引了。這邊的新聞不是直播,並沒有將沈綿掛在上面驚險的畫面拍攝下來,不過記者卻也拍到了沈綿救的熊孩子,踢她的畫面。

沈綿和謝琛從上面墜下的那一瞬間,燕珩之感覺自己連呼吸都停止了。血液在他身上凝固,黝黑的眸子逐漸染上了灰白色,有那麽一瞬間,他連呼吸都忘記了。綿綿……他的綿綿……

身邊的齊海晟發現了他的不對勁,連忙將他穩住:“老哥,新聞上說,沈綿沒事,你振作啊!”他將燕珩之晃醒,指著電視說道:“綿綿沒事,已經送去醫院了。”

燕珩之許久才回過神來:“我要去海城。”現在,立刻!從來沒有什麽時候,燕珩之如此迫切的想要見到沈綿。他不敢想,如果她真的掉下去,出事了,他會怎麽辦。明明約好了要一輩子的,她怎麽敢就這樣先走了?他失去過她一次,好不容易找回來了,不能再弄丟了。

“好好,我給你定機票,你先別急。”身為兄弟,齊海晟知道現在說什麽,燕珩之也聽不進去的。

坐在飛海城的飛機上,燕珩之的腦海裏很空,能想起的,都是沈綿的笑容,還有她的刁蠻,她的任性。這是他拼命想要留住的美好,怎麽可以輕易失去?

海城和京都距離不遠,飛機也就幾個小時的事情。然而燕珩之並不知道沈綿在哪個醫院,他打開地圖,尋找了出事地點,又看了附近最近的醫院,確定了目標之後,這才出發。

然而跑到醫院,他仔細詢問,卻根本沒有沈綿。眼看著天都要黑了,燕珩之卻一點也不知疲憊,這家醫院沒有,他就跑另一家。就這樣地毯式的搜尋,找了一整夜,燕珩之終於在中心醫院,找到了沈綿。

從醫生口中得知,沈綿並沒有大礙後,他還是不放心。一直到站在她的病房門口,看著到她真的就在眼前,燕珩之這才微微的松了一口氣。

一夜未眠的他,早就顧不了那麽多了。他只想將這個家夥抱在懷裏,感受她最真實的存在,只有這樣他才安心。原來有時候,擁有,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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