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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父親,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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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綿這邊有了進展之後,燕珩之那邊也通過排查,調查出了周姐的問題。很快,公司就相關人員進行了調查,事情也因為周姐的配合,而得到了最後的結果。

周姐因為涉嫌盜取公司機密,導致公司的合作案失敗,被公司起訴賠償。這樣一來,讓周姐的生活負擔又加重了,而她在沈氏的職位,也被辭退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如果她沒有因為一時的貪戀而盜取沈綿的作品,也不會面對今天這個結果。不過說到底,卻是張惠沁的錯。偏偏,她沒有受到任何懲罰。

沈家因為這件事情,鬧得風風雨雨,不僅和聖靈集團的合作黃了,而且在業內的口碑急劇下降,股票也跌到了谷底。

沈氏的不少股東卻對沈綿這個大小姐產生了嚴重的不滿。明明就是沈家大小姐,卻偏偏在對手家上班,設計出的好作品,也是給別人的。不少人都認為,沈綿是個白眼狼。

沈氏的設計部,本來就是讓張惠沁全權管理的,如今出了這麽大的事情,沈哲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當他得知,那份作品出自沈綿之手,又是欣慰又是失落。

沈哲年紀不算老,可是頭發卻花白了很多,整個人也顯蒼老。也許是年少時拼搏的緣故,他的臉上全是歲月的皺紋。又也許,是因為最近沈氏發生的事情,所以他看上去有些憔悴。

張惠沁敲門進了辦公室:“老公,你不在家休息,怎麽跑公司來了?公司不是還有我嗎?”她自然而然的靠過來。

沈哲揮手推開她:“公司再交給你,恐怕就要敗光了!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些什麽事情!”他氣憤的拍桌子,那雙銳利的眸光,不減當年。

張惠沁連忙委屈:“我……我當時也不知道啊,那個姓周的說,要帶一個作品過來,我想著是為了我們好,就答應了,誰知道這竟然是綿綿的作品。要是知道和綿綿有關,打死我也不會接受的。”說著,她的眼裏閃著淚花:“我知道我錯了,給公司造成這麽大的傷害。還讓綿綿也……”

張惠沁能夠在沈哲身邊這麽多臉也不是沒有道理的,她善於示弱,滿足了沈哲身為男人的所有尊嚴,這也是她能夠成功趕走原配的重要原因。

沈綿的母親是謝家千金,謝家有百年的家業,那種天生的貴氣和霸氣是從骨子裏衍生而來的。即使沈綿的母親和沈哲私奔了,身為大小姐的高傲,也讓沈哲十分頭疼。

兩人一起奮鬥創業,有了如今的沈氏,可是最後她卻沒有和他共享這一份成果。她太過霸道,什麽事情說一不二,從不服軟,有時候甚至還讓沈哲非常難堪。所以那段婚姻的結束,也是必然的。

張惠沁不同,她曾經是陪酒的小姐,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對沈哲是絕對的服從,給了他足夠的面子。所以即使沈哲再生氣,張惠沁只要稍微撒嬌,那麽他也就原諒她了。

“老公,不如我們帶些禮物,去燕氏道歉,一來顯示出我們的悔意和態度,二來你也可以見到綿綿了。”張惠沁小聲建議:“這樣也能一定程度的挽回一下口碑。”

沈綿其實是沈哲的一個心結。曾經,這個女兒是沈哲捧在手心裏疼愛的,那時候他想將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女兒。可是隨著他婚姻的破裂,女兒也和他逐漸疏遠了,甚至到最後,她要和他這個父親斷絕關系。

“就按你說的去做。”沈哲點頭,算是同意了她的建議。他的手微微顫抖,是激動也是期待。五年多沒見到沈綿了,他的心情十分的覆雜。

之前聽說她回國了,他便托付葉家的小子帶話,結果倔強的沈綿不肯回來。他一次次的期待和失落,直到關於沈綿的八卦新聞出現了。他在電視上看到了沈綿,不由的感慨,這個孩子真的長大了,和她的母親太像了。

沈氏的老板和夫人來了,前臺不敢怠慢,直接將兩位請到了會客廳,然後連忙告知了燕珩之。

燕珩之沈默了一會道:“讓沈綿來我辦公室。”

沈氏老板若是有什麽商業事情,應該去的是總公司,而不是這邊的分公司,他過來的目的顯而易見。

沈綿敲門進來:“我正好有事情要和你說,你倒是先來找我了,什麽事情?”

“你父親來了。”

沈綿:“……”原本還帶著笑意的她,臉色在一瞬間冷了下來:“他來做什麽?”

“我猜,應該是來和你道歉的吧。”

“道歉?我不接受,你讓他走吧。”沈綿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心中有股難以抑制的火。她可以原諒盜取她作品的周姐,可是就是不願意原諒那個所謂的的父親。

燕珩之走過來,坐在她身邊,擡手捏著她的臉頰:“對方是大老板,就算你不接受,我也不能趕人走啊。”

“哼。”

“你若不想見,就現在我辦公室呆著,我去見。”這才是燕珩之讓沈綿來的目的,他知道沈綿一定不願意見沈哲。他們父女之間的恩怨,最後導致沈綿和沈家斷絕關系的主要原因,是他。

沈綿微微點頭:“那你去吧,不必給他們面子。”

燕珩之輕笑,只是揉揉她的頭,就去出去見客了。

沈哲和張惠沁在會客廳裏,老爺子雖然很隨意的坐在那邊,可是他不停交換相握的手,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和期待。

門被打開,沈哲期待的看過去,卻見是秘書端著茶杯過來。秘書身後,是燕珩之,沈綿並沒有來。

等秘書離開後,燕珩之坐下:“沈總,我們又見面了。”最後一次見沈哲,還是五年前。

到底是經歷過風雨的老狐貍,沈哲在看到燕珩之的時候,神情不變,他點頭:“後生可畏,沒想到你會走到如今這個地步。”對於燕珩之,沈哲又何嘗不知道?這個男人,五年前拐走了他的寶貝女兒,最後還把她弄丟了。

當年他看不起燕珩之是個鄉下來的窮小子,如今他卻成了富可敵國的燕家接班人。真是造化弄人啊……

“沈總這次光臨鄙公司,是有什麽事情嗎?”燕珩之明知故問,他把玩著手裏的茶杯,看著坐在對面的老人,又回憶起當年,同樣是這個人,拿著一張支票,讓他離開他的女兒。

“關於聖靈集團……”

“這個沈總就不必擔心了,屆時聖靈集團會通知我們兩家,對面會談,到時候沈總恐怕也要親自去參加。”

沈哲微微頷首,他輕咳一聲道:“這次是內子監管不周,才導致了這樣的事情發生,給我們雙方都帶來了損失。為表歉意,這是五千萬的支票,還希望燕總能收下。”沈哲說著,張惠沁已經拿出一章支票放在茶幾上。

她一臉抱歉的說道:“燕總,這只是我們一點小小的心意,都是我的錯,聽信了小人的讒言,讓你們Dream還有綿綿都受到傷害……”

燕珩之看著這五千萬的支票,微微揚眉,漆黑的眸子如同染上了墨汁,韻染著濃濃的寒意和嘲諷:“沈總似乎很喜歡用錢來辦事。”他伸出修長的手,拿起那張支票,嘆息道:“你認為,現在的我,會缺這五千萬嗎?”他起身,將支票送到沈哲手中:“您倒不如,仔細想想,如何賠償這次事件中受委屈的設計師。”

“綿綿她……”沈哲的手微微一抖,放在手上的支票竟然掉在了地上,他並沒有去理會,直接問道:“能不能,讓綿綿來見我?”他的聲音中帶著哽咽,甚至還有點顫抖,就像是一個普通的父親,在思念著自己的女兒。

“不好意思,她並不想來見您。”燕珩之嘲笑道:“您還是先回去吧,至於我們兩家在商場上的糾紛,到時候會有律師出面,和您交談。若是涉事的設計師願意接受沈氏的賠償,說不定您就可以見到了。”

沈哲一陣黯然,他這次來就是想見一見女兒的,別人的地盤,他也不能硬闖,最後也只能作罷。沈哲調整好自己的情緒,他起身道:“既然如此,算是我這個老頭子打擾了。”他站立的時候有些顫巍,還好有張惠沁扶著,才沒有展現的太明顯。

張惠沁起身之前,還不忘記將地上的支票撿了起來。

燕珩之將他們送了出來,沈哲下意識的像裏面看去,正好和走出辦公室門的沈綿對視了一下。

“綿……”沈老爺子一句話還沒喊出聲,就已經哽咽在喉嚨間。看著沈綿倔強轉身的背影,他就像是一個被拋棄的老人,心裏難受的緊。

沈綿面無表情的轉身向裏走,就像沒有看見他們一行人一樣,可是她握緊的雙手已經出賣了她此時的心情。雖然只是一眼,可是她已經看清了那人的模樣。

他變老了,這五年來,老的不像話。明明五年前她離開家的時候,他還是一頭烏發,精神颯爽的模樣,怎麽才五年,他就老成了那個樣子?沈綿強迫自己不要回頭,卻還是忍不住豎起耳朵聽身後的動靜。

“罷了,先走吧,燕總不必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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