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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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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你不要哭了好不好。”小男孩蹲在林諾言身邊急得直咬牙。

林諾言坐在地上,腦中全是鄭魁和丁唯歡愛的畫面,真正讓他傷心的,不是他們做的事,而是他們真心的彼此相愛著。

林諾言突然好後悔,當初他不應該離開的,他不應該讓鄭魁有機會跟丁唯認識的。

“哎呀!你別哭啦!眼珠子都快要哭出來啦!”男孩用他的小手不停地擦著林諾言的眼淚,笨拙的動作沒有抹去他的眼淚,反而把林諾言的臉蹭的更紅了。

林諾言突然捉住男孩的手,“我……沒事。”

“騙人!你怎麽可能沒事呢!你的眼睛都腫成什麽樣了!”

林諾言把男孩的手貼在臉上,溫熱的感覺瞬間擴散,臉上的淚水滴在了男孩的手背上,“謝謝你……這麽關心我,我真的沒事。”

“誰信啊!”

林諾言擡起頭,“我想睡一會兒,你的腿可不可以借我一下?”

男孩沒有說話,他直接伸出腿示意林諾言。

林諾言躺在男孩的腿上感覺比剛才好了點,他慢慢閉上眼睛,“鄭魁……”

男孩的臉瞬間僵硬。

男人把陷入昏迷的林諾言抱進臥室,他把林諾言身上的傷處理好後又重新把他的雙手綁住,腳上也栓上了鐵鏈,做完這一切男人來到樓下,他把插在電視上的優盤拿下來,走到鄭魁的書房,將優盤當回到鄭魁的抽屜裏。

男人看著抽屜裏的優盤嘴角泛起一絲陰狠的笑容。

林諾言再次醒來時是被疼醒的。這次他的眼睛沒有被蒙上,當他掙開眼睛時他發現自己竟然被吊在臥室的陽臺上,窗簾把外面的陽光遮的嚴嚴實實,整個房間變得異常昏暗。

當林諾言適應了屋裏的光線時,他在右邊的墻角看到了那個男人蹲在那裏,男人穿的一身黑,整個身體沒入昏暗的房間中,他臉上白色的面具像一只沒有身體的厲鬼。

林諾言嚇得閉上了眼睛,他不是怕那個男人,他是害怕為什麽自己會陷入現在這個場景,這是他的夢魘,是他不願意回憶的過去。

林諾言身體抖的厲害,連他腳踝上的鐵鏈都跟著作響。

男人站起來,他慢慢地走到林諾言身邊。

男人的動作很輕,但是還是讓林諾言感到心驚,林諾言在心中祈禱著,這個人對他做什麽都行,千萬不要拿皮帶抽他。

可是天不隨他願,林諾言聽到了男人好像在找東西的聲音,林諾言眼睛睜開一條縫,他的眼睛瞬間睜大,他看到男人手裏拿著一條直徑不足一厘米的皮鞭。

“你……你要幹……什麽!”

男人冷哼一聲擡起手對著林諾言的胸口狠狠地甩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啊啊……啊不啊啊啊啊啊啊!!!”

一下兩下三下,男人就像在打架子鼓似的,很有節奏的在林諾言身上一下一下的揮舞著手裏的皮鞭。

空氣中回蕩著皮鞭細細的嗖嗖聲,男人的力道並不重,但是他的動作卻給林諾言造成了心靈的崩壞。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不要不要啊啊啊啊啊啊啊……求求你……不要再啊啊啊啊啊啊啊!!!”

男人很喜歡林諾言求饒的樣子,他越求饒,男人就越興奮。

失去理智的林諾言看不到眼前的任何事物,他只看到林洋一臉的猙獰和興奮,他在對自己笑。

林諾言終於崩潰了,他哭的喘不過氣,鼻涕和淚水流了一臉,“求求你……啊啊啊嗚嗚嗚嗚……不要這樣對我……嗚嗚嗚啊啊啊啊啊啊啊……不要啊啊啊!!!”

林諾言想躲開,但是男人看出了他的想法,林諾言無論怎麽躲男人都會準確的找到縫隙抽他。

“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不要再打我了……求求你……爸爸求求你……”

男人的動作一頓,他不懂林諾言為什麽會叫爸爸,這難道是他故意使的什麽手段?

“爸……我錯了嗚嗚嗚……求求你嗚嗚嗚求求你……別打了嗚嗚嗚……我……我以後會聽話的……求求你別打嗚嗚嗚……爸……我錯了嗚嗚嗚……”

男人湊近林諾言,他發現林諾言的眼中無神,就像個傻子見了鬼似的。

“爸我……我錯了……我聽話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我不會離開你的……求求你不要打了……求求你求求你……別打我別打我……”

男人捏住林諾言的下巴仔細的觀察他的臉,然後他把林諾言放下來,轉身走出房間將門反鎖。

躺在地上的林諾言眼神無光,嘴裏依舊叨咕著,“爸……諾言錯了……諾言以後一定聽你的話……求求你求求你……別打我了……我真的好疼……求求你……”

遠在日本的鄭魁剛解決完手上的工作回到酒店,他盯著手機,心裏總是有股不好的預感,這幾天林諾言的電話一直關機。

“鄭魁你怎麽了?”跟著鄭魁一起回來的丁唯正在整理手裏的文件,他擡頭發現鄭魁的臉色很難看,一定是在想某個人,想到這裏丁唯忽然心痛起來。

“嗯?沒事。”鄭魁把手機放回衣兜裏坐下來。

丁唯走過來,“這邊的問題都已經解決了,你怎麽還一副憂心忡忡的?”

鄭魁沒有聽丁唯的話,他滿腦子全是林諾言,“你一會兒幫我查一下回國的機票吧。”

丁唯無奈的拿出筆記本電腦,他對著正在開機的電腦發呆,幾分鐘後丁唯突然站了起來。

“怎麽了?”

“鄭魁……你就這麽急著回去麽?”

“不回去我還在這裏長住麽?”鄭魁聽出了丁唯這句話的真正含義,但是他刻意避開了。

“你是想快點回去見他……對麽?”

“……”

丁唯突然跑過去緊緊地抱住鄭魁。

“丁唯!你這是幹什麽!快放手!”

“鄭魁,就一天好不好,你再陪我一天好不好,回去以後我再也不會找你了,我們可以做朋友,也可以做同事,我以後再也不會打擾你了,你再陪我一天好不好?”

鄭魁嘆了口氣,他輕輕地推開丁唯,“丁唯,你不要這樣,我已經……”

丁唯哭了出來他喊道:“你明明答應過我的!”

“丁唯你……”

“你明明答應過我的……要帶我來日本玩的……你忘了麽?你說過要讓我成為這世界上最幸福的人,你說過的呀!你說要帶我走遍全世界的,難道我只是希望你在日本陪我一天都不行嗎!”

“丁唯……你……你別……”

“求求你……求求你,鄭魁……再多待一天好不好,就一天,一天還不行嗎……我們最後的一天……”

丁唯傷心的樣子讓鄭魁心裏的愧疚像洪水一樣開始泛濫,並流遍他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在這份感情上他確實對不起丁唯,就算陪他一周,一個月都不過分。

鄭魁慢慢擡起手回抱住丁唯。

“我……好吧。”

林諾言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了,他躺在臥室的地上,他看了看周圍,發現男人不在便松了一口氣,他已經不記得昏迷前發生什麽事了,他只記得自己好像見到林洋,那個已經失蹤很多年的父親。

這時門突然打開了,林諾言嚇得躲進窗簾後,他透過窗簾看到了那個男人沖他走了過來。

這次男人什麽都沒有做,他把手裏的饅頭放在林諾言面前就轉身離開了。

等男人出去後,林諾言還是在窗簾後坐了很久,直到他的胃疼的快要炸掉的時候,他才慢慢爬出來。

林諾言拿起饅頭聞了聞,沒有什麽奇怪的味道,他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現在就算給他搜飯他都吃得下去,更別說這白花花的饅頭了。

林諾言咬了一小口,他本來想細細試嘗一下看看有沒有問題的,但是這第一口他就停不下來了,沒多久饅頭就全部進了肚。

吃完饅頭林諾言躺在地上,他覺得有些口幹,於是他開始滿屋子裏找水。

林諾言找了半天都沒找到水源,最後他來到床前躺下。

可是他剛躺下就被身上的傷給疼的彈了起來。

“啊啊啊嘶啊……”

他檢查了一下傷口,他身上的傷雖然有的包紮了,有的也抹藥了,但是這些傷也經不住他剛才那麽一躺啊。

林諾言又慢慢地躺了下來,口幹的不行,他盡量什麽也不想,他希望自己能睡著,睡著了就什麽都不用想了。

林諾言閉上眼睛,整個人看起來異常的安靜,但是他的腦中卻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那盆客廳裏的彩葉草,自從家裏來了這個變態以後,他已經好幾天給有給它澆水了,林諾言記得客廳的陽光是很充足的,不知道那盆彩葉草會不會被曬死。

林諾言本想快點睡著的,但是一想到那盆彩葉草和自己的懦弱,他就心痛的想哭,他什麽都做不了,連一盆花都保護不了。

“鄭魁……你怎麽……還不回來……我……我好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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