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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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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鄭魁把丁唯拖進屋裏關上門,他死死地抱住丁唯生怕他沖出去跟林諾言打起來。

“鄭魁!你放開我!你這是幹什麽!你為什麽攔我!”

“丁唯!你冷靜點!”

“你要我怎麽冷靜!人家搶我男朋友都搶到家裏來了!”

屋裏謝君幾個人聽到兩人的爭吵都走了過來。

“你們怎麽了?剛才不是好好的嗎?”

“對呀!有什麽話你們好好說嘛。”季傑和楊子華圍到他們身邊勸說著,只有謝君冷冷地看著他們吵架。

“你們給我閉嘴!”

季傑和楊子華都被丁唯喊楞了,剛才來了什麽人能把一向溫文爾雅的丁唯氣成這樣。

鄭魁拉住丁唯,“你沖他們喊什麽!這事跟他們又沒關系!”

丁唯已經被鄭魁的態度氣的哭笑不得了,“鄭魁你怎麽了?你怎麽誰都幫就是不幫我呢?那個林諾言很明顯是對你別有居心,你竟然還幫著他說話?剛才也是,我只是對你朋友喊了一聲你就指責我?”

“丁唯你不要這麽無理取鬧好不好,我不是針對你……”

丁唯擡手使勁戳著鄭魁的胸口喊道:“那你是針對什麽!你是針對自己的心是不是,其實你根本還愛著林諾言對不對!”

“丁唯你……你說什麽呢……”

整個房間忽然靜的可怕,靜得幾乎每個人的呼吸都能聽得到。

丁唯看他沒有解釋反而跟個傻子似的結巴,整個心房都要塌了,他忽然感覺自己和鄭魁在一起就是個錯誤。那個時候他就是因為鄭魁的這份執著才喜歡他的,現在他恨透了這該死的執著。

丁唯向後退了兩步,他的身體無力的搖晃著,眼淚不爭氣的流了出來。

“丁唯……”鄭魁想要上前扶他。

“你別過來!”

鄭魁被他的叫喊給定住了。

“為什麽……為什麽……鄭魁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這時謝君什麽都沒有說拉著季傑和楊子華往外走,季傑和楊子華也配合著跟他離開了。

臨走前謝君看了一眼丁唯,他的眼中摻雜著很多覆雜的東西。

當謝君離開後,他的眼神馬上就變了,琢磨不透的眼神中透出了一縷陰狠。

“丁唯你不要這樣,我和林諾言已經結束了,你為什麽總是胡思亂想呢?”

“我故意亂想?你難道看不出林諾言看你的眼神麽?”

“你總說他幹什麽!他怎麽做是他的事,你就不能多信任我一點嗎?”

丁唯失望的搖著頭,“我想信任你啊!可是你並沒有做出讓我信任的事啊!鄭魁……我為你做的……還不夠多嗎?你忘了嗎?為了你……我在你那兩個頑固的父母面前跪了多久才換回他們的一個點頭……”

丁唯的眼淚滴到了地毯上,可是丁唯知道,他哭再多都沒有用了,再多的眼淚都滴不到鄭魁的心裏。

鄭魁上前抱住丁唯,他記得丁唯為自己做的每一件事,他怎麽會不記得呢?能讓父母接受他的性向,丁唯不知受了多少苦,那個時候鄭魁感動的快要窒息,他知道如果錯過了丁唯,可能再也不會有人這麽愛他了,“丁唯,你不要這樣,你這樣我的心真的好痛。”

“放開我!你放開我!鄭魁……你為什麽要這麽對我!”丁唯想掙脫鄭魁的擁抱,但是他被鄭魁鎖的死死的根本掙不開。

“丁唯!我跟林諾言真的沒有什麽!你冷靜點!”

丁唯根本聽不進去鄭魁的話,他狠狠地咬上鄭魁的手臂,鄭魁連眉都沒皺一下,他靜靜地讓丁唯咬著。

沒多久丁唯的嘴角滲出了血絲,血絲說著鄭魁肌肉的紋路向下流滴到了地攤上與丁唯的眼淚混到了一起。

丁唯漸漸地冷靜下來,嘴裏的血腥味刺激著他的大腦,提醒著他不應該這麽做,他慢慢地松開了嘴。

丁唯將頭靠在鄭魁的懷裏,鄭魁以為丁唯冷靜了,不氣了,他抱緊丁唯,就這樣兩人緊緊地相擁著。

不知過了多久,丁唯從鄭魁的懷裏擡起頭,他輕輕地推開鄭魁。

“丁唯?”

“鄭魁……剛才是我不對……”

“不,我也有不對的地方,我……”

“鄭魁。”

“怎麽了?”

“我覺得我們都應該冷靜一下。”

“你說什麽?”

“我覺得我們應該分開一段時間,我們都需要冷靜一下,這幾天我會收拾東西去朋友家住幾天,等我們都冷靜下來了再談我們的關系吧。”丁唯說完便朝樓上走去。

鄭魁傻傻地看著他上樓,他的胸口突然好悶,悶的他喘不過氣來,他低下頭看著脖子上的圍巾,剛才他們還好好的,可是為什麽現在卻變成了這樣。

林諾言抱著彩葉草回到家,他找來了一個新的花盆重新把它弄回去。林諾言蹲在地上,他發現這棵彩葉草除了看上去有點蔫,其它也沒什麽事。

林諾言把彩葉草放回原位又澆了點水,就回屋躺著去了。

他躺在床上想起剛才丁唯憤怒的臉,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他不敢保證鄭魁會回心轉意,至少他成功激怒了丁唯,他激發了他們之間的矛盾。

本來林諾言只是單純的想去給鄭魁送生日禮物的,後來直到他敲起鄭魁家的門,他才想到也許這是一次機會。

林諾言苦笑了一下翻身側躺,他正好可以看到客廳窗臺上的彩葉草,“對不起,讓你受傷了。”

當天晚上林諾言又做夢了,他夢到了葛文茵,她還是那麽年輕,那麽漂亮,她站在林諾言面前溫柔的撫摸著林諾言的頭發,林諾言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冷靜,曾經林諾言想過要是再見到葛文茵,他一定不會認這個母親的,因為是她拋棄了自己,也是她把自己扔到了地獄。

葛文茵什麽都沒有說,她只是把彩葉草交到林諾言手中就消失了,林諾言很想伸手去抓她,但是抓到的只有空氣。

林諾言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當他睜開眼睛時天色很暗分不清是陰天還是天黑,他起身來到窗前,窗臺上的彩葉草已經恢覆了生機,盯著彩葉草林諾言笑了,他覺得自己當初喜歡它只是因為葛文茵不喜歡這種花,現在想想在他的心中好像有什麽東西變了,他已經不會再因為恨而去喜歡彩葉草了,它長什麽樣,它的花語是什麽都不重要了。

現在的林諾言喜歡彩葉草,是因為它曾是鄭魁新手種給自己的花。

林諾言撫摸著彩葉草的傷口喃喃自語道:“請原諒我的任性。”

第二天林諾言上班時總是有些不在狀態,他一直都在想鄭魁和丁唯現在怎樣了。

今天是周一晚上酒吧的人還是很多,人們忙完了一天,忍受了一天的壓力,在這裏可以得到完全的釋放,酒吧裏烏煙瘴氣,彩色的燈光給這裏增添了一絲萎靡和頹廢之色。

酒吧的客人似夢非夢的扭動著自己的身體,有的人幾乎貼到了一起,他們的樣子就像連體嬰一樣,在陰暗的環境裏宛如一個個畸形的怪物,如果這時給他們一個私密的房間,他們一定會把房間當成母親的子宮爭先恐後的鉆進去吧。

林諾言本來就有些心不在焉,再加上人多,所以他正勉強穿梭於這座肉盾的縫隙之間,他手裏的酒杯也被人擠壓著。

林諾言拼命的想護住手裏的酒杯,畢竟打碎一個也是需要錢的。

這時林諾言的身後和兩側突然有人一起擠向他,林諾言重心不穩向前倒去,他手裏的酒杯很不幸的也被人給撞翻了,其中的碎片還險些蹦到他的眼睛,不過還好只是劃過他的眼眉,但是他的手就沒那麽幸運了,右手腕劃出一道長長的口子。

林諾言也顧不得碎掉的酒杯,他馬上跑到洗手間,用水沖了沖傷口,傷口處傳來一陣刺痛,林諾言皺了一下眉用紙巾簡單的包紮了一下,他擡頭照了照鏡子,發現眼眉處居然也有一道血痕,林諾言洗了把臉跟個沒事人一樣就出去了,這點小傷和過去根本比不了。

早上林諾言來到牛奶公司,他裝好牛奶卻被組長告知他負責的區域有一家不訂了,林諾言看了看地址發現竟然是鄭魁的家。

鄭魁這幾天一直都睡不好,他的眼前全是丁唯與自己生活的點點滴滴,這個房子裏他和丁唯發生過太多回憶了。以前他和丁唯從來都沒有吵過架,可是好像真的是林諾言出現以後,他們的生活全被攪亂了,仿佛這六年的生活都是一場過於完美的夢。

鄭魁給丁唯打過好幾通電話,可是一直是關機,可能這次真的惹到丁唯了吧。

鄭魁躺在床上剛有點困意就被樓下的門鈴聲給吵醒,鄭魁馬上竄了起來直奔樓下,也許是丁唯回來了,可是當鄭魁打開門的那一刻他楞住了,站在門口的不是丁唯,而是林諾言。

“鄭魁。”

“你來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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