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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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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林諾言在拘留所關了一夜,這一夜後林諾言感冒了,他迷迷糊糊的走出警察局,淩晨的涼風一下子激醒了林諾言,林諾言楞楞地看著出現在眼前的人,而站在林諾言身邊的陳景則一臉的不耐煩,自從知道了林諾言的過去,陳景的立場就更向一邊倒了。

“鄭魁?你怎麽在這?”

鄭魁看著林諾言消瘦的臉和頭上泛紅的紗布,他心裏平靜的水面泛起了一絲波動,他走近林諾言,冷冷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昨晚謝謝你。”

林諾言苦笑著回憶昨晚發生的事,他是應該高興的,因為在林諾言的回憶裏鄭魁的眼神是一直跟隨著丁唯的,原來他還是有關註自己的。

“不用謝,鄭魁,為了你,我什麽都願意去做。”

鄭魁避開林諾言認真的眼神,他低下頭拿出錢包,“給,拿去,去醫院看看吧,你的頭應該傷的很嚴重。”

林諾言看著他遞過來的錢楞了,“你這是?”

“你的醫藥費,我不喜歡欠人。”

“鄭魁……這我不需要,我是……自願的,為了你……我……”

“不要再說了,我和丁唯都很感謝你昨晚的見義勇為,這些也是我們的一點心意,希望你能手下。”

“我不收。”林諾言的手默默地用力握拳。

“你說什麽?”

“我說我不收。”林諾言盯著鄭魁,他的眼中明顯帶著怒火。

鄭魁拿著錢的手尷尬的舉在空中,“為什麽不收呢?這些都是你應得的。”

“鄭魁,我要的不是這些錢,我要的是你。”

“林諾言我看在你昨晚救過我的份上才主動跟你道謝的,你怎麽就不能好好跟我說話呢?”

“我很認真在和你說這件事,想謝我?可以,我要你,否則你這個人情就先欠著吧,反正我也不著急讓你還。”林諾言勉強對著鄭魁擠出一個笑容,可是這個笑容在鄭魁眼裏就是你能奈我何的意思。

“不可理喻。”鄭魁瞪著林諾言。

“餵!你!我們林諾言可是冒著生命危險救了你啊!你這是什麽態度啊!”陳景當時雖然沒在場,但是從林諾言和這個男人的對話裏,他多少還是能聽出事情大概的。

鄭魁斜了一眼林諾言身邊的人,他的一聲“我們林諾言”怎麽聽怎麽不舒服,這兩個人是什麽關系?朋友?他記得林諾言以前可沒有交朋友的習慣。

鄭魁把錢放回錢包裏,他沒有理會陳景而是對著林諾言說道:“好吧,剛才是我說話不對,不管怎樣,你要是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會幫忙的,就這樣吧,再見。”

鄭魁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林諾言轉身就走了。

林諾言盯著他的後背說道:“幫忙?哼,這個忙還真得你和丁唯一起幫我呢,就是不知道丁唯肯不肯對你放手了。”

“諾言,你說什麽呢?”陳景看著林諾言冷漠的臉說道。

“沒什麽,陳景謝謝你。”林諾言轉過頭看著陳景。

“謝我什麽呀,我又沒做什麽。”

“謝謝你站在我這邊。”

“鄭魁,你回來啦!”丁唯和謝君一起看著門口的鄭魁。

鄭魁回到家本來想和丁唯好好溫存一下的,但是他一到家就看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鄭魁把外套扔在沙發上,對著坐在沙發上的謝君說道:“你怎麽來了?”

謝君沒有避開鄭魁投來的冷眼,“我聽說你們昨晚出事了,就來看看你們。”

“你是來看我們的?還是來看……”

“鄭魁!”丁唯瞪著鄭魁,使他想說的話沒有說完,丁唯最近發現鄭魁很不正常,尤其是有關謝君的。

“丁唯,我看你手都腫了,真的沒事麽?用不用去醫院看看?”謝君的臉上依舊看不出什麽情緒,但是語氣卻透漏著對丁唯的緊張。

“真的不用了,這就是碰了一下,我煮個雞蛋揉揉就好了。”

“真的沒事麽,可是都……”

“哎呀!謝君你好像我媽你知道麽!我真的沒事,你不用擔心我了。”

鄭魁看他們倆聊的火熱自己反而好像有點多餘,他盯著謝君突然坐到丁唯身邊,擡起手繞過丁唯的肩膀半摟著丁唯並牽起他的手仔細的觀察,“我看看,丁唯要不然咱們還是聽謝君的話去醫院看看吧,你的手確實腫的很厲害。”

鄭魁在說話的同時擡頭瞄了一眼謝君,果然他老實了,剛才還滿是擔憂的眼神,現在冷卻了下來,他身上散發的冷氣已經擴散到鄭魁這裏了,鄭魁對此並不在意,他揚了楊嘴角,同時他也知道謝君現在一定很嫉妒吧。

“我沒事,你也被謝君傳染了是不是。”單純的丁唯並沒有發現他的愛人和朋友正在進行著一場無聲的戰爭。

這時謝君突然站了起來,“我有事,先走了。”

“嗯?坐的好好的怎麽突然要走啊?”丁唯也跟著站了起來。

“我突然想起有些事要辦,我先走了。”

“是嗎!你都沒來多久就要走啊。”丁唯的話語裏明顯帶著不舍,可是他這種對朋友的語氣在鄭魁眼裏就變了味。

坐在沙發上的鄭魁冷冷的看著他們,這謝君又是在玩哪一出啊?鄭魁不想在這待著了,看他們倆聊的這麽開心,自己還真多餘,於是鄭魁起身向樓上走去。

丁唯送走了謝君,他轉身想要找鄭魁卻正好看到他從樓上下來。

鄭魁不理丁唯走到沙發旁穿上外套。

“你又要出去?”

“嗯。”

“你不是才剛回來嗎?”

“我想出去走走。”

“那我陪你吧。”

“不用。”

“鄭魁你怎麽了,剛才不是還好……”

“砰!”不等丁唯說完鄭魁已經無情的關上了大門。

丁唯不放心鄭魁,每次他生氣都是這樣,一聲不吭的就自己一個人跑出去亂逛,要是只是走走也就罷了,如果再喝了酒就不一定了,丁唯換了鞋就跟了出去。

林諾言在陳景的勸說下去醫院打了一上午的吊瓶,從醫院走出來又困又餓,陳景被他男朋友叫走了,林諾言隨便找了一家面館吃了碗面。吃完面的林諾言沒什麽事,他就這樣漫無目的的在街上閑逛。

林諾言走著走著就發現眼前的景象眼熟,原來他回到了自己以前的高中,現在是午休,校園內只有幾個男生在打籃球,林諾言隔著欄桿向裏面望去,看著校園裏一個個年輕的面孔,他是既羨慕又嫉妒,林諾言回想自己的高中除了遇見鄭魁,其它的簡直一塌糊塗。

林諾言趴在欄桿上往裏面看的姿勢像極了偷窺少女更衣室的變態,操場上的幾個少年被林諾言□□裸的眼神盯的開始發揮失常了。林諾言看著他們突然僵硬的動作就知道可能是自己影響了他們,他對著那幾個少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便打算離開。

林諾言剛走沒兩步就看到前面走來一個人,那個人沒有往林諾言這邊看,他也正專註的看著操場上的少年,他仿佛也在回憶著什麽。

林諾言朝他走去,今天居然又讓他碰到了鄭魁。

“鄭……”

林諾言剛要喊他卻發現在鄭魁身後不遠處還有個人,那個人正是林諾言的情敵丁唯。

林諾言看著鄭魁專註神游的狀態,他應該是不知道丁唯在他身後吧。林諾言的嘴角微微翹起,他加快腳步來到鄭魁身邊。

“鄭魁,這麽巧!”

鄭魁被林諾言突如其來的聲音嚇得一楞,“你怎麽在這?”

“我沒什麽事,就隨便走走。”

鄭魁的視線又被林諾言頭上的紗布吸引了,看到林諾言現在的樣子,他也有些難受,真不知道林諾言這幾年是怎麽過的,他不是跟那個姓王的走了麽?那個人不是會養他一輩子麽?

“哦,那你接著走,我走了。”

“哎!你等等啊!”

鄭魁想走卻被林諾言給拽住了,“你有什麽事麽?”

林諾言看到鄭魁冷漠的眼神,臉上的笑容也變得勉強,“那個……你能陪陪我麽?”

“不好意思,我沒那個時間,更何況……我陪你走?好像不合適吧。”

“可是我看你也沒什麽事啊?”

“我現在有事了,請你放手。”

“那好,我不用你陪,那……我陪你好不好。”

“林諾言,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胡攪蠻纏無理取鬧了,以前的你可不是這樣的。”

聽了鄭魁的話,林諾言很心痛,但是這和在醫院比起來根本不是痛,他為了追回鄭魁他連臉皮都可以變得跟墻一樣厚。

林諾言學著陳景的傻笑對他說道:“這麽多年了我當然會變了,但是鄭魁我愛你的心一直沒有變啊。”

“嘖嘖嘖!如果你真的愛我當初就不會離開了,好了,你快放手吧。”鄭魁冷峻的臉出現了一絲不耐煩。

“我不要。”

“林諾言你這是在跟我耍賴麽?你能不能不這麽幼稚!”說完這話連鄭魁自己都楞了,曾經的自己也有過幼稚的時候。

林諾言失落的低下頭說道:“好吧,我放手。”

就在鄭魁為他的妥協而楞神時,林諾言又張開雙臂抱住了他。

“你……你幹什麽!你不是說放手了嗎?”鄭魁在被林諾言抱住的那一刻突然有很多過去的回憶湧入了腦中,從他們認識到分開,從快樂到悲傷,心裏的情感正在發生著強烈的碰撞。

“鄭魁,我錯了,求求你原諒我吧。”林諾言悄悄擡頭看著鄭魁身後的丁唯,和他預想的一樣,丁唯的眼中滿是悲傷和失望。

林諾言對著丁唯挑了挑眉,在他眼裏丁唯和過去的杜欣沒什麽兩樣,也有可能這個丁唯還不如杜欣呢,因為林諾言看到丁唯的眼神由悲傷變為憤怒,最後轉身離開了,如果站在那裏的是杜欣,可能她早就過來跟自己理論了,做一只沖動的野馬總好過臨陣脫逃的縮頭烏龜,你的負氣離開,往往就是別人趁虛而入的機會。

就在林諾言沈浸在自己的世界時,鄭魁說話了,“你叫我怎麽原諒你呢?你當初做的那麽絕,根本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林諾言擡起頭正好對上鄭魁的眼睛,他看不懂鄭魁的眼神,好像是無奈,又像是悲傷,“鄭魁,最後一次好不好,給我們最後一次機會,我現在真的和以前不一樣了,我會好好跟你在一起,我絕對不會再離開你了。”

鄭魁充滿感情的眼神下一秒卻變成了冷酷的深淵,他突然推開林諾言說道:“林諾言,我們沒有機會了,我只要一想到你和那個人離開的畫面,我就沒辦法原諒你。”

“鄭魁我……”

“別說了,請你不要再來騷擾我了。”

林諾言看著鄭魁高大的背影,明明這個人是這麽強壯,是這麽年輕,林諾言卻好像從他身上看到堆積了多年的疲憊。

林諾言等鄭魁離開後轉身面對著學校的操場,他的嘴角又一次悄悄地上揚,“呵呵沒關系,今天至少成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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