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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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中有一段時間林諾言每天上學前都會回到他以前住的地方把樓下的彩葉草一點一點的往學校挪,他希望在學校,在這個有鄭魁的地方也能看到彩葉草。

“你連中午飯都不吃在這幹什麽吶?”

正在專心致志埋土的林諾言一聽到身後的聲音就知道是誰,抿著嘴偷笑,“你看不到嗎?我在種花啊。”

鄭魁走過來,他倒要看看是什麽花能讓林諾言這麽廢寢忘食,連和他一起吃午飯都不去。

“嗯!又是這花!。”

林諾言面無表情的瞪著他,擡起滿是泥土的手對著鄭魁的臉一抹,於是鄭魁的左臉上出現了一塊黑色手印,“怎麽了?不喜歡?你可以不看,走開。”

鄭魁感覺到臉上黏黏的,他沒有去管自己的形象,而是摟過林諾言討好道:“生氣啦!我是開玩笑的!其實這花也挺好看的!最起碼它在這草叢中是鶴立雞群啊。”

林諾言看著他的花臉不由自主的氣消了不少,“它是花,不是草,怎麽能拿它跟草比呢?”

“對對對,我媳婦兒說什麽都是對的!這花叫什麽來著彩什麽?”

“是彩葉草!我上次不是跟你說過了嗎!”

“啊!對對對!是彩葉草”

“嗯,這回給我記住了!”

鄭魁雙眉皺到了一起,嘴角向下,他就是覺得這花不怎麽樣,“好的好的我盡量我盡量啊,但是你也別對我抱太大希望啊!我可能不一定……”

鄭魁的話還沒說完,右邊臉又遭到了襲擊。

“哎!諾言,你去哪啊!你等等我啊!”

林諾言後來才知道當天下午,在隔壁的班級鄭魁的回頭率幾乎是百分之百,原因是鄭魁一直沒有去洗臉,他一直頂著張好像難民逃難的臉在上課。不管老師同學怎麽勸他都不洗臉,據他自己講他是為了贖罪。

“林諾言,你對著那盆花傻笑已經有兩個小時了,還不睡覺啊!”

陳景的聲音把林諾言從回憶裏拉回了現實,“嗯?”

“嗯什麽嗯,快睡覺!”

“我在倒時差,明天不是晚上上班嗎?”

陳景強行把林諾言拉出陽臺並扔到臥室的床上,“倒時差也沒你這麽倒的,你今天白天就沒睡吧,你已經快二十四小時沒睡了吧。”

“呃……好像是吧。”被迫躺在床上的林諾言遲鈍的回答道。

“哎呀媽呀!這都困傻了,你快睡吧!”陳景給他蓋好被子關好門就出去了。

躺在床上的林諾言可一點困意都沒有,他是在為以後可以天天見到鄭魁而興奮呢。

鄭魁晚上本來想與丁唯在家裏過兩人世界的,但是丁唯一個打電話過來說要去一個學生家做家訪,於是他只能和他那些兄弟出去打發的時間了,可是讓他沒想到的是,他又會碰到林諾言。

“季傑,我們為什麽還要來這?”鄭魁將註意力集中在手裏的酒杯上,忽略那個在酒吧裏走來走去的身影。

季傑喝了一口酒緊緊地盯著鄭魁刻意忽略的身影說道:“這是咱們總來的地方,我都已經習慣了,你心裏又沒鬼怕什麽。”

鄭魁身邊的謝君還是一貫的冷笑。

“對了,子華呢?他怎麽沒來?”

“聽說相親去了。”

“這個沒義氣的家夥。”

“你也不能怪他,畢竟他和咱們的性取向不同,總讓他來這種地方,確實有點為難他了。”

謝君將杯子裏的酒喝光站起來,“我要走了。”

“哎?再待會兒唄,你回家不也是待著嗎?”季傑站起來拉住他。

“可是我在這也是待著,回家至少還有床,是不是,明天見。”謝君甩開季傑的手,這裏沒有那個人,那他還待在這裏幹什麽?

“哎!謝君!”

“好了,讓他走吧。”鄭魁攔住季傑說道。

“就剩咱們倆了……”

鄭魁剛要說什麽,他們的身後就響起了熟悉的聲音,“還有我啊!”

鄭魁和季傑一起回頭,林諾言面帶微笑的站在他們身後。

“你不用幹活的麽?”鄭魁回過頭冷冷地說道。

林諾言很自然的坐到了鄭魁身邊,“今天客人不多,用不上我。”

鄭魁看著滿屋的人說道:“你確定?”

林諾言尷尬的笑了笑,他確實是鉆空偷懶了,趁著經理不在溜到鄭魁這邊的。

“季傑,好久不見,上次還沒跟你好好打過招呼呢。”林諾言轉過頭對季傑打招呼,卻換來了另一張冷臉。

“你為什麽還要回來?”季傑可沒時間和林諾言打啞謎,他覺得林諾言這次回來雖然是沖著鄭魁來的,但是事情絕對不是那麽簡單。

“我上次已經說過了,我是想和鄭魁在一起。”

鄭魁聽到在一起時,拿著酒杯的手頓了一下沒有說話。

“你真的要這麽做麽?”

“是的。”

季傑看著林諾言這麽堅定的眼神,心裏就有火,“你哪裏來這麽大的自信呢?你知不知道他和丁唯在這六年間都經歷了什麽,你又知不知道鄭魁他已經不是以前的鄭魁了。”

鄭魁看到季傑為自己而指責林諾言頗感意外,雖然這個舉動絕對是在為好兄弟著想,但是他就是說不出有哪裏不太對勁。

“我不知道他們經歷了什麽,我只知道愛情是要靠自己爭取的,即使我的愛是絕望的,我也要爭取試試。”

“你……你怎麽這麽……”季傑看了一眼鄭魁,他看到鄭魁沒什麽反應,於是接著說道:“當初你想走就走,現在想回來就回來?你把鄭魁當什麽了?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以後他是怎麽過的?他為了你差點連命都沒了!”

林諾言的堅定終於有了一絲動容,換上了自責和悲傷的神情,但是他仍不放棄,“那個時候的決絕是我的錯,既然我回來了,我就不會再離開,鄭魁他為了我差點沒命,關於這一點我也很抱歉,不過我告訴你,如果他當時真的為了我不在了,我也會跟著他走的。”

鄭魁望著林諾言的眼睛,仿佛有什麽東西正在侵入他的內心,並且那份刻骨銘心的痛也正在悄悄地蘇醒。

“可是你知不知道你現在是在破壞別人的愛情,你很自私你知不知道。”

“我承認我很自私,但是那又怎麽樣,我愛他,不管他現在和誰在一起,我就是要破壞他們。”

季傑聽到林諾言對鄭魁表達著自己的愛,心裏不知是嫉妒還是羨慕,他無奈的苦笑,現在的林諾言真的和那個時候的林諾言是一個人麽?

“我不反對你追求自己的愛情,但是你這樣會給我造成很大的困擾。”鄭魁放下酒杯加入到他們的“辯論”中。

“鄭魁,對不起……”

“你不是要搶回你的愛情麽?好!你盡管去搶,但是我要告訴你,無論你做什麽都沒有用,我現在只愛丁唯一個人。”

林諾言並沒有因為鄭魁的拒絕而膽怯,因為他說了“現在”兩個字,誰知道以後是什麽情況呢?

“鄭魁,你說的這是什麽話,你讓他盡管去搶?你有沒有考慮過丁唯的感受?”季傑不敢相信自己剛才聽到的,他說這種話不就是在給林諾言機會嗎?

“季傑,謝謝你這麽關心我和丁唯的幸福,但是你也要相信我是不是。”

“那我在這裏要謝謝你肯給我這個機會了,這句話我也會如實傳達給丁唯的。”林諾言盯著鄭魁,眼中充滿著過分的崇拜。

鄭魁沒想到林諾言會來這麽一招,“林諾言,你別讓我瞧不起你,有什麽事最好正大光明的做。”

“我都已經說要破壞別人的愛情了,還有什麽正大光明可言呢?在我這只有不擇手段。”

鄭魁的內心除了憤怒居然還有一絲的期待,林諾言就像是可以讓他上癮的□□,他明知道有些東西一旦嘗試了就停不了,但是他還是想要嘗試。

季傑打斷那條徘徊在他們之間不知是戰爭還是感情的電流,“我不管你們了,但是鄭魁,我要提醒你,好馬還不吃回頭草呢。”

林諾言不滿的對著季傑說道,“不要說鄭魁吃回頭草好不好,是我這棵草主動讓他吃的。”

“你不還是棵草嘛。”

“你說我是草可以,但你不能說他是馬啊!”

“你有沒有聽我說話啊!我說這句話的重點不是馬和草,重點是回不回頭!”

“那你就不能換個比喻嗎!”

剛剛冷下來的氣氛,被季傑一插嘴居然變得融洽起來。

鄭魁看著他們倆鬥嘴,忽然感覺他們好像回到了過去,“好了好了,你們不要吵了,林諾言,如果你不是抱著你那偉大的抱負,我想我們還是會把你當朋友的。”

“呵呵……是麽?”

就在林諾言還想說點什麽的時候,李然跑過來了,“諾言!經理找你呢!快過來!”

林諾言嚇得站了起來,“我馬上過去!鄭魁,季傑,我先過去了,你們要常來哦。”

林諾言一走鄭魁和季傑都安靜了下來。

“鄭魁,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麽,你在引狼入室你知不知道。”

鄭魁看著林諾言遠去的背影說道:“季傑,你有沒有發現諾言他……”

“他怎麽了?”

“算了,沒什麽。”鄭魁能感覺到現在這個林諾言確實是當初他愛的林諾言,但是他就是感覺有哪裏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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