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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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夢◎

長姝昏了過去。

許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將長姝和肖玉帶回客棧的, 確認肖玉無事之後,許糖便昏了過去。

夜裏,許糖發起了燒, 燒的她全身上下都在痛。

許糖很清楚自己正在發燒,她應該趕快起來吃藥,然後多喝水,再好好睡一覺。

但是她根本動不了。

巨大的無力感湧上心頭,許糖感覺到自己的眼角落下了生理性的淚水。

好難受, 她真的想要哭了。

許糖不可能不委屈, 許一洲說的事壓在她心頭, 讓她難受到心也在跟著疼。

許糖並不是一個十分堅強的人,她也清楚自己並不聰明,所以她只想在人間好好的過自己的小日子, 不被眾人排斥欺淩,也不會提心吊膽的擔憂有人會傷害她。

許糖想要的,無非就是大家都想要的日子罷了。

為什麽倒黴的總是她呢?她只是想好好活著, 怎麽就這麽難呢?

這是許糖一直想不明白的問題,不過現在, 她似乎也不需要糾結了。

許一洲心裏的許糖,只是個盛放許澤生藥物的容器。

很快她就會死, 為一個她根本不喜歡的人死。

許糖抽泣著落了淚, 她的雙目緊閉,面色浮起不正常的紅暈,細密的汗水浮在額頭。

她真的不想死,但是許糖並沒有任何辦法, 許一洲是這世間的最強者, 許糖不知道自己躲到哪裏才不會被發現。

窒息的絕望壓在許糖的心頭,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甚至在這極致的痛苦中,生出了極端的想法——就算是死,許糖也不能讓許一洲得逞!

她的人生由她來掌控,哪怕是死,她也不允許旁人來操縱她!

許糖的胸口又開始發出了熱意,她醒不過來,只能任由這些痛苦來摧殘她的意志。

好難受啊……

真的好難受啊……要難受死了……

就在這個時候,許糖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緊接著,許糖便感覺自己入了一個微涼的懷抱中。

來人動作極為溫柔,像是把許糖當做珍寶一樣對待。

心中浮起安全感,許糖攥住了他的衣角。

一時間,所有的痛苦好像盡數被這個懷抱隔絕了,許糖忍不住將來人的腰肢抱得更緊。

然而許糖身上太熱,那人的懷抱又不夠冷,她有些不滿,於是便不老實的掙紮起來。

那人似是嘆了一口氣,在許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

許糖突然感覺到自己抱著的東西變了,那觸感不像是人的皮膚,反而像是什麽東西的鱗片。

光滑,冰冷。

它約莫水桶那麽粗,尾巴卷住許糖的小腿,將許糖的身體緊緊的纏繞起來。

許糖並不排斥這東西,她下意識的將其抱緊,在檀香的包圍下,安心的沈睡了過去。

許糖做了個夢。

夢中的許糖好像和她很不一樣,夢裏的許糖眉眼極冷,隱隱竟有幾分和長姝相像的意味。

而長姝也和往日裏不一樣,他全身上下一絲.不.掛,正躺在床上,脖子上圈著狗戴的黑項圈,雙手雙腳都被黑色的千年玄鐵禁錮住,根本動彈不得。而他臉上的表情卑微又癡狂,像是在極力隱忍著什麽,甚至身體都在輕顫。

哪怕忍到了這個地步,沒有許糖的允許,他也一動不敢動。

夢中的許糖突然抽了長姝一巴掌。

那巴掌毫不留情,長姝的膚色蒼白,鮮紅的巴掌印在他的臉上,看上去極為刺眼。

許糖好像變成了夢中的自己,她的心情極為不爽,打了巴掌還不夠,竟去掐長姝的脖子。

隨著時間的推移,長姝的臉上浮起痛苦之色,然而他並沒有反抗的意思,連半分掙紮都沒有。

他的身形高大,美麗的五官將他割裂的高高在上,氣勢不凡,這樣的人柔順的伏在許糖的身下,看上去頗為怪異。

許糖臉上劃過一抹厭煩,她突然松開了手,一邊起身,一邊冷聲說:“我不需要你愛我,也不需要你替我解決發情期,從今天開始,你給我滾的遠遠的,我不想再見到你!”

這句話似是對長姝來說很過分,原本順從到卑微的人突然睜開了眼睛,精致到鋒利的眼睛裏浮起濃稠的黑色,他突然伸出手掐住了許糖的腰,緊接著往下一按。

許糖如同觸電一般渾身一軟,癱在了長姝身上。

長姝坐起身,千年玄鐵制成的鐵鏈根本不能控制住他,像是個笑話一樣,被長姝輕描淡寫的掙脫開。

長姝護住許糖的腰,好讓她放松些:“師姐,你想去找誰?”

許糖看著床上碎掉的玄鐵,惱恨萬分:“與你無關!哪怕我去找一條狗也不會找——”

長姝突然將她按的更狠,許糖一時間什麽話也說不出來,只能綿軟無力的癱倒在長姝的懷中。

“師姐……那些廢物不配觸碰師姐,只有我才有資格和師姐做這些事,師姐不要去找別人,他們都沒有我生的好看,也沒有我出色……”

許糖被折磨的發出哭腔,而長姝的語氣卻可憐到了極點,好像許糖說了極為過分的話一樣。

許糖氣的要命,但是她根本攔不住長姝,而且她此時還在發.情期,身體快樂到讓她下意識的應和他。

但是偶有清醒的時候,許糖也不願讓長姝如願:“那又怎麽樣……這世上誰都比你好!我找誰——也不要嗚嗚嗚……”

她越是說出傷長姝的話,長姝的動作就越兇,長姝的動作越兇,許糖就越生氣。

兩個人的矛盾越來越大,這好像是個死局。

許糖很清楚自己在做夢,後來夢境似乎混亂起來,有時候她甚至覺得自己夢裏發生的東西,現實中也正在發生。

意識朦朧間,許糖感覺到自己身邊正躺著長姝。

長姝在吻她。

許糖分不清是夢境,還是她本身放浪.形.骸,在這樣的刺激之下,她忍不住發出了羞.恥的聲音。

許糖被自己嚇了一跳,她連忙咬住了下唇,生怕自己再發出任何不得體的聲音。

可長姝不願意放過她,他用熱烈的姿態去吻她,逼著她伸出舌頭回應,逼著她喉嚨裏發出羞恥的聲音。

許糖被逼的嗚咽著,在長姝的胸膛上劃下道道抓痕。她想一腳踹開長姝,卻未料到長姝突然掐住了她的腰,許糖猝不及防,便坐到了長姝的大腿上。

二人的距離過分親密,長姝那過分美麗的臉上,不受控制的露出快樂到極點的神色。

許糖的臉色爆紅,她又羞又惱,想用手去捂長姝的臉,不想看到他那令人羞恥的神色。

未曾想,長姝卻像是抓到了契機,他抓住許糖的手腕,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的放進嘴裏,仔細輕啃,在許糖的手上留下星星點點的痕跡。

他在做這些的時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許糖的眼睛,盯的許糖渾身發軟,不敢看長姝。

這時候,長姝動了起來。

許糖全身上下軟到無法坐直,幸好長姝一直扶著許糖的腰,否則她只怕早就坐立不住了!

許糖的雙手抱住長姝的脖頸,她的聲音一聲比一聲羞恥,可是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許糖感覺自己的身體裏,好像有一團火焰在瘋狂的燃燒,而唯一能減輕灼燒感的人,就只有長姝。

長姝越是靠近她,許糖就越覺得舒服,她的理智告訴她應該趕快停下來,而欲.望卻讓她無法動彈,只能隨著長姝浮沈。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糖控制不住的在長姝的肩膀上落下咬痕:“長姝嗚嗚……快停下……我……”

長姝的眼睛裏有絲絲縷縷的猩紅之色,他像是到了什麽要緊的關頭,臉上滿是狂熱的意味。

長姝生的太好看,當他露出那種如癡如醉的、極致的表情的時候,他的美麗便達到了頂峰。

那種美麗極端而無法覆刻,像是在無聲引誘,又像是在竭盡所能的邀請,甚至全天下除了許糖之外,再沒有其他人看到過長姝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往日裏的長姝永遠高高在上,永遠不允許任何人的靠近,精致眉眼中的每一分森寒,都好像是精心描摹一般。

許糖看著長姝的眉眼失神,她感覺到自己的胸膛正散發一股灼燒感,許糖下意識的低下頭。

然而剛低下頭,許糖便被長姝吻住了,許糖無奈,只好進入更加激烈的漩渦之中。

許糖分不清楚這是夢還是真實,她甚至隱約看到長姝化成了半人半蛇的模樣。

那樣子讓許糖驚駭,但長姝卻讓許糖雙腿夾.緊了他的尾巴。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糖才遲鈍的睜開了眼睛。

朦朧間,許糖看到自己的手成了一團毛茸茸。

許糖被嚇得一個激靈,腦子瞬時清明,她仔細看過去,發現自己的手潔白光滑,並沒有方才看到的白色毛毛。

許糖松了一口氣,覺得是自己看錯了。

·

與此同時,房間裏,肖玉神色掙紮,似乎想要突破什麽禁制醒過來。

一陣微涼的風吹過,長姝悄無聲息的站在了肖玉的床前。

外面的亮色瞬間被什麽看不到的東西遮蔽,房間裏漆黑無比,一股瘆人的冷意撲面而來,空中滿是肅殺之意。

肖玉神色間的掙紮更加明顯,然而他無論如何都醒不過來。

長姝的臉上沒有半分表情,他冷漠的看向肖玉,冷白的皮膚隱藏在陰影裏。

越來越多看不見的東西湧入房間裏,房間裏隱隱泛起尖銳的聲音,血腥味伴隨著狂風湧入,長姝的發紋絲未動,但是肖玉像是遭受了什麽非人的對待,整個人的面色鐵青,像是已經缺氧了。

見狀,長姝眼裏流露出顯而易見的不屑,美麗的眼睛像是浸著毒:“你這個廢物,有什麽資格跟我爭?”

作者有話說:

噠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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