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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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夢◎

“天快亮了。”長姝聲音裏含著笑,“我要帶師姐去一個地方看風景,最好也能把師姐把腦子裏的男人們都趕出去。”

許糖:“?”

不過轉瞬之間,兩個人身上便穿好了衣服,身上的水汽也消失的一幹二凈。

但是長姝並沒有瞬移的意思,她將許糖背起來,乘著月色在山路上走。

她走的並不快,但是很穩。

燦爛而燥熱的夏天,晚上卻頗為涼爽,許糖安心的趴在長姝的脊背之上,聽著草叢裏傳來的草鳴之聲,漸漸有了睡意。

她睡著了。

長姝緩慢的停了下來,月光下,他的身形逐漸變得更加修長,肩膀也變得更寬,原本便纖長的頭發變得更長,從甚至將許糖遮蓋起來,垂到了腳踝。

月光冷寂,長姝的眉眼之間不見半分女氣,精致而銳利的眼眸讓長姝看上去更加的高高在上,不染纖塵。

他像傳說中站立於神龕之上的神明。

神秘,強大,美麗。

只見他華麗到讓人不敢靠近的眼眸中,迅速被一團黑氣占滿。

黑氣瘋狂而激動的蠕動,甚至有的飄在了空氣中,隨著長姝的動作而翻飛。

極致的美麗和極致的恐怖沖撞到一起,這黑氣讓長姝原本美麗無瑕的臉,突然變得猙獰怪誕起來。

他仍舊是高不可攀的神明,卻不再是憐憫世人的神祇,而是一尊可怕的邪神。

月色變得越發的蒼白陰冷,白天鐘靈毓秀的地方,晚上顯得份外陰森。

古怪的樹枝相互纏繞,落在地上,似是無數人的屍體扭曲而成的形狀,草叢中隱隱傳來竊竊之聲,像是哀怨的女子在哭泣,又像是憤怒的嬰孩在嚎叫。

冷冽的微風吹過,原本一切鳥鳴沖叫之聲盡數消失了。

長姝微微一笑:“師姐,我們去看好東西去。”

空氣中隱隱傳來應和之聲,仔細聽去,像是無數尖銳嘶啞的聲音在說話。

“看好東西去啦!”

“看好東西去啦!”

“看好東西去啦!”

……

長姝背著許糖往前走,身後無數的黑色絲線,你爭我搶的跟在長姝身後,它們蠕動著游過靈清峰的每一寸地方。

像是群鬼秉燭夜游,像是群邪借道。怨氣沖天,邪氣四溢。

可偏偏長清宗陣法一無所覺,甚至長清宗的任何高手大能,均為察覺到。

·

昏暗的山洞中腥臭氣熏天,裏面滿是男人們興奮的嘶吼聲,間或參雜著野獸發出的聲音,仔細聽去,像是還有細小的求救聲。

長姝慢條斯理的為許糖設下陣法,這才走進了山洞中。

只見洞中有十多個妖怪,這些大多修為低微,不少妖連完整的人身都沒有,它們露出獸類的下半身,對著草垛上的一個紅衣少年發洩著。

它們發洩的樣子醜陋惡心,然而它們身下的紅衣少年卻生的極為好看,只是他早就已經昏迷過去,此時衣衫襤褸,下半身一片猩紅和白色不明液體,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

妖族們只看到一個全身被包裹的極為嚴實的人走了進來,那人周身兇煞之氣沖天,眾妖不敢放肆,連忙將褲子穿好。

無望城主從陰影裏走了出來,有些不滿的“嘖”了一聲:“你怎麽才來?方才這小娃娃掙紮的樣子可憐死了,要不是我對男人沒有興趣,不然一定也要嘗嘗他的滋味。”

說著,無望城主看向了長姝身後:“你背上是什麽東西,嘶——”

無望城主發出一聲痛呼,他迎上長姝警告的目光,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兩步。

“別生氣呀,我不動手就是了。”

長姝的目光轉到了那紅衣少年身上:“怎麽還不開始。”

無望城主:“不是早就已經動手——”

話未說完,無望城主明白了長姝的意思:“他可是長清宗宗主許一洲的兒子,如果真的把他弄廢了,我——”

“你若怕,我便不會與你合作。”

無望城主面色微變。

長姝勾唇輕笑,語氣也輕快了起來:“別弄死,我要親眼看你將他的經脈挑斷,你知道我想看到的是什麽。”

無望城主有些後悔同長姝合作,這人太瘋,竟敢把主意打到許一洲的兒子身上,也太變態,竟然對一個男子玩這個。

不過,他倒是覺得挺有意思。

無望城主轉過頭,命令妖物們繼續對許澤生動手。

山洞中傳來獸類的粗.喘聲,以及若有若無的痛苦嘶吼聲。

許澤生身上那些白色與紅色液體,幹了又濕,濕了又幹,往日裏最是尊貴的人,如今被挑斷了筋脈,只能雌伏在最低賤的妖物身下。

無望城主往日裏雖說葷素不忌,但現在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也覺得有點惡心,他將頭往一邊扭去,便發現長姝在用留影石記錄。

長姝恢覆男身之後,俊美到了令人暈眩的地步,他眼睛一瞬不瞬的盯著眼前的這一幕,像是看到了什麽美好的風景,他的嘴角甚至一直噙著一抹微笑。

無望城主更加想吐了:“你用留影石做什麽?”

長姝笑意加深:“當然是找機會交給長清宗宗主,他那麽疼愛自己的兒子,看到這些東西,一定會氣死吧。”

長姝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簡直溫柔到了極點,而無望城主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他感受到了那撲面而來的恐怖惡意,有那麽一瞬間,無望城主懷疑自己未來也會被長姝如此對待。

·

許糖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了過去,再次清醒的時候,是被長姝叫醒的。

許糖發現自己正坐在長姝的懷中,此處應該是靈清峰的後山,這裏到處都是盛開到極致的白海棠。

此時並未天明,許糖有些疑惑長姝要帶她看什麽。

這時,長姝的聲音裏帶著笑意:“師姐快看。”

許糖舉目望去,只見初生的朝陽氳氤不明,帶著少女嬌羞般的紅意,朦朦朧朧間好似幻夢。

許糖覺得新奇,她正想仔細去看,便發現她坐的地方距離懸崖並不遠。

往下望去,山下的景色被一層厚重的白霧遮著,根本看不清楚任何。

許糖後知後覺的發現,現在的靈清峰太寂靜了,和昨夜的月明蟲鳴完全不同,好似一切生靈都被什麽怪物吞噬了。

懸崖下的白霧好似突然有了生命,在許糖的註視下,突然開始無聲的游走。

白霧一點一點的升高,像是大海中波瀾壯闊的海浪一般,隨時都能將人吞噬殆盡。

許糖魔怔似的低頭去看那片白茫茫的霧氣,她心裏生出了一個荒唐的念頭——白霧裏面一定有東西。

一瞬間,許糖的腦海中突然閃過無數的畫面,她看到茫茫白霧下漂浮著的血,看到倒在山林深處的美人,美人的皮囊生了蛆蟲,無數冤魂在陽氣最足的天色下,寂靜無聲的擡頭看著她。

最後,許糖的腦海中浮起一個人的臉。

那人極為年輕,穿著發白而奇怪的短衣,手執一根短小的棍子,落魄又狼狽。可他眉眼彎彎,沖著許糖露出一個天真而明媚的笑容。

“糖罐子,這東西才不是什麽短棍子,它是鋼筆!”

那轉瞬間的的記憶,讓許糖的腦袋針紮似的疼痛,她忍不住扶額,等待那陣尖銳的刺痛感這才緩緩消失。

長姝的目光從遠方收回,她坐在了許糖的對面,笑著說:“師姐,我要送你一件禮物。”

天色已經大亮,蓬勃的朝陽迅速升起。而長姝背對著陽光,燦爛明媚的朝陽沒有拂開長姝精致的眉眼裏的沈郁,反而平添幾分詭異。

或許是方才那轉瞬即逝的片段太可怕,許糖覺得長姝看起來很不對勁。

許糖突然想起自己在思過崖下夢到的場景,夢裏陌生而恐怖的長姝,和現在的長姝突然有那麽一瞬間的重合。

“長姝,我們回去吧。”

許糖對長姝說的禮物產生了畏懼的心理,她想要往後退,但手卻被長姝緊緊握住。

“師姐,你一定會喜歡這個禮物的。”

長姝像是沒有察覺到許糖的抗拒,帶著她往一個方向飛去。

·

長生峰宗主臥房之中,許澤生趴在床上生死不知,全身上下裸露出的皮膚上都是血和青紫的傷痕。

往日裏最是桀驁不馴的紅衣,此時破碎不堪,然而已經沒有人有心思給他換件衣服。

許澤生下半身血肉模糊,整張臉上滿是古怪的液體,嘴巴已經被撕裂,全身上下散發著腥臭的淫.靡味,幾乎已經沒個人樣了。

長清宗宗主一脈的弟子已經全部站在臥房之中,房間裏一片凝重。

顧長樂的眼淚都快要流幹了,她根本站立不住,只能被許瑤芳攙扶著,嘴裏喃喃道:“怎麽會這樣……那群惡心的怪物為什麽會看上澤生……”

許一洲面色沈重到好像能滴出水來,他的靈力源源不斷的往許澤生身體裏輸送,但是許澤生仍未醒來。

長清宗誰都知道,宗主許一洲與其子許澤生靈脈相同,誰都知道許澤生自幼懶於修行,他之所以修為是同輩中的佼佼者,是因為有許一洲常年為他梳理靈脈,輸送靈力。

所以,許一洲已經為許澤生輸送了太多的靈力,按道理來說,許澤生早就應該醒過來了。

可他偏偏沒有。

這時,長姝笑容溫和的帶著許糖走進了大殿之中。

大殿中太安靜,因此在長姝和許糖出現的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她們身上。

長姝見所有人都在,眸中恰到好處的浮起一抹疑惑:“師父師娘,還有各位師兄師姐,你們怎麽都在?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顧長樂原本便在極力隱忍悲傷,聽到長姝的話,喉嚨裏終於忍不住洩露出哽咽之聲:“長姝!你怎麽才來?澤生他——”

這話還沒有說完,顧長樂卻像是怎麽都說不出口一般,硬生生將所有的話全部吞進了肚子裏。

往日裏的顧長樂潑辣高傲,根本不允許自己露出這副失態的模樣,長姝察覺到了不對勁。

長姝面色微變,她快步走到許澤生的床邊,看到眼前慘烈的一幕,當即臉色變白了。

“澤生他……”長姝的聲音顫抖起來,“他到底怎麽了?”

聞言,許糖心中警鈴大作。

按道理,長清宗之子許澤生出事,長清宗的各大長老肯定會來慰問幫忙,可這些人卻沒有來,在場的全部都是許一洲的親近之人。

這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許澤生出的事實醜事!而許糖一個外人在這裏聽長清宗之子的醜事,只怕會被滅口!

正想要偷摸離開,許糖便發現方才長姝帶她進來的時候,就將她帶到了一個角落裏。

這個角落並不起眼,卻能將在場所有人都看的一清二楚,如果不動,就根本沒有人註意到她,但是如果有所動作,許糖一定會被當做出氣筒對待!

許糖不敢亂走,只好硬著頭皮往下聽。

顧長樂捂住胸口昏了過去,還是許瑤芳將一切事情和盤托出。

原來昨夜,許澤生半夜突然偷偷溜出去,剛離開長清宗便頭也不回的往一個方向跑,那樣子不像是要出去玩,反而像是在追什麽人。

長清宗的陣法將許澤生的一切行蹤都記錄了下來,但是偏偏沒有看到許澤生在追什麽人。

再之後,許澤生誤入一只大妖的山頭,那大妖頗有本事,給許澤生下了禁制,隱匿了他的蹤跡。

許澤生被抓住挑斷了靈根,又被轉手扔給了一群雜碎。

那群雜碎男女不忌,又太久沒幹那事,於是硬生生輪番玩了許澤生一夜。

待到許一洲找到許澤生的時候,他正被一只半人半豬的雜毛野獸欺負。

原來,一夜過去,許澤生下面被玩爛了,上面也含不住東西,一群雜碎也有些嫌棄,便將他扔到了荒郊野外。

那雜毛豬正好路過,修為極低,神智也沒怎麽開,全身上下的毛都沒蛻幹凈,完全憑著本能行事,便將許一洲拖到了一處骯臟的糞池旁,露天白日的行最原始的事。

許糖的臉色微微發白。

不久之前,許澤生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希望許糖被淩.辱致死,沒有想到報應來的這麽快!還來的這麽慘烈!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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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案:

孤凡生是萬人迷文裏的男主,他美麗,強大,慈悲。無論男女,都只想傷害他,然後得到他。

戀愛組攻略者們的任務是:攻略孤凡生,得到他的愛。

得到孤凡生的愛並不難,但所有攻略者都失敗了。

因為男主的人設和原著有出入。

真正的孤凡生,美麗,狡猾,狠毒,他甚至意識到了攻略者們的身份,所以他每遇到一個攻略者,就會利用其善意,達到目的後便毫不猶豫的殺死他(她)們。

而每個攻略者被殺後回到現實,都會共情男主,甚至不惜違規,也要再次去攻略救贖他。

突然有一天,這個任務就降臨到了周雲的頭上。

周雲是個叛逆的新人,她野性美麗,愛烈馬,好美酒,喜歡熱鬧美景,她把穿書得到的身份,當做自己的人生來過。

她不喜歡偽善的孤凡生,於是在穿書伊始,周雲便將自己的腳,踩到了孤凡生滿是傷痕,卻對她不屑一顧的臉上。

——

孤凡生一開始恨透了周雲,他睚眥必報,滿腹心機,只想找機會結果了她。

後來,他滿心都在想著,該怎麽不擇手段的殺了所有喜歡她的人!

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得到她,將她鎖在金絲囚籠中,狠狠占有她!

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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