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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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夢◎

長清宗,長生峰。

宗主一門弟子皆在主殿之內,眾人神情肅穆,不敢妄言。

長姝一身單薄白衣,正面無表情地跪在主殿正中央。

她的儀態很好,即使跪下,脊背也挺得很直,像是寧折不彎的竹。

“啪!”

楊鳴羨手持長鞭,狠狠抽到長姝脊背上,落下響亮的一聲。

長姝一言不發,默然承受。

高臺之上坐著一個面容年輕的男人,他一身素凈灰衣,相貌出塵,好似世外之人。只是他眉宇之間藏著一股歷盡千帆的世故,身上的修為莫測,讓人本能的心生敬畏。

此人正是長清宗宗主許一洲。

他端坐高臺,面色冷淡的看著長姝被鞭打,眾人的臉上皆露出不忍之意,卻沒有一個人敢為長姝辯解。

大殿之中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除了鞭子抽打的聲音之外,再沒有其他的聲音。

眼看長鞭一鞭又一鞭地打在長姝身上,宗主夫人顧長樂終究忍不住開口了:“一洲,也打的差不多了,不如罰長姝回靈清峰面壁思過——”

驀地,許一洲道:“楊鳴羨,你身為大弟子,應該為底下的弟子們做表率,怎可徇私?”

楊鳴羨的手一抖,差點失了準頭,他立刻跪下,額頭上泛起汗水:“弟子知錯。”

被打斷話的顧長樂臉色微變,卻沒有再說什麽。

二師兄李弘遠剛往前一步,便被臉色難看的許芳瑤拉住了胳膊。

許一洲自高臺緩步走下,他取過楊鳴羨手中的長鞭,淡聲道:“長姝,仙門弟子之間應該互相扶持,不允許私鬥相害,你戳瞎了蓬萊宗少主的眼睛,害的他修為下跌,你可知錯?”

楊鳴羨就跪在長姝的不遠處,他用眼神示意長姝趕緊認錯。

然而,長姝冷聲道:“弟子不知。”

“啪!”

長鞭重重甩在長姝的後背上,方才楊鳴羨打了幾十鞭都未曾有事的脊背,瞬間皮開肉綻,鮮血迅速染透了衣服,看上去很是可怖。

長姝的面色一白。長鞭上附著許一洲的靈力,如今那靈力正附在長姝的傷口處,似有千萬根針在傷口處亂竄,疼的讓人恨不得昏迷過去,永遠別再醒來。

又是重重幾鞭下去,長姝被抽地跌倒在地,許一洲又問:“你可知錯?”

長姝後背的衣服已經開裂,血肉和破碎的衣服混在一起,看上去極為可怖。

他咬牙挺直脊背,面上浮起桀驁之色:“蓬萊宗少主恃強淩弱,餵我師姐吃下□□,若非他逃得快,我定不會放過他!”

眾人吃了一驚,這話能在私下裏說,卻不能當著許一洲的面前說。

許一洲平日裏最恨弟子相殘,絕對不允許弟子內鬥,違者輕則逐出師門,重則直接處死!

長姝這話簡直就是不想要命了,眾人想阻攔,卻也不敢上前。

所有人都知道,長姝是個認死理的人,這件事本來就是顧嘉安有錯,長姝跪在這裏也不是為了許糖,而是為了她心中的理念,所以她絕不會低頭。

可許一洲是長清宗宗主,長姝如此,是在挑戰宗主的權威!

許一洲冷笑了一聲:“長姝,你當真是不怕死。”

附著靈力的鞭子高高舉起,對著長姝的方向重重甩去!

就在這時,大殿外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爹!蓬萊宗送來了拜貼,說要顧嘉安親自登門道歉,你別打長姝了!”

許一洲停下了動作。

來人年紀不大,身穿緋紅色長衣,看起來不像是個修仙的,反而像是人間的富貴公子。

眾人一看到他出現,便松了一口氣。

誰都知道,長清宗宗主許一洲最不近人情,但是偏偏對他的小兒子許澤生寵愛有加。

如今許澤生一來,眾人便知道長姝有救了。

“爹,師父,求求你放過長姝吧!長姝也是在保護我們宗門的弟子,她本來就沒有錯!”

許一洲面色冷淡:“她雖無錯,卻也不該莽撞行事。”

許澤生看了一眼長姝的後背,眼裏滿是心疼:“爹,就放過她吧~”

李弘遠站出來,面色恭敬:“師父,再過半年就是各大宗門大比,旁的宗門弟子努力修煉,就是為了見長姝一面,如果到時候長姝因傷不能現身,只怕引起他們猜忌。”

楊鳴羨斟酌道:“是啊,其實蓬萊少主的這件事可大可小,畢竟是他們有錯在先,如今他們又下了拜貼,我們不如大事化小。”

顧長樂賠笑道:“一洲,徒弟們說的也對,我看不如就算了。”

許芳瑤悄悄推了許澤生一下。

許澤生立刻上前,拉住許一洲的手撒嬌:“而且我老早以前就想吃長姝做的桂花糕了,她受傷了還怎麽給我做呀~”

許一洲面色終於松動了一些,他揉了一下許澤生的頭。

“行了,你們都出去。”

眾人聽出許一洲話裏的松動,知道他不會再追究,便紛紛離開了。

大殿安靜了下來。

許一洲站在長姝面前。

長姝的神智已經有些恍惚,後背的疼痛十分磨人,她的面色蒼白,汗水順著漂亮的下頜骨流下,沿著白皙的脖頸,最後滑入了衣領裏。

這本來是個惹人憐惜的模樣,偏偏許糖的唇角微微下壓,成了一個倔強的弧度。

許一洲淡淡問道:“你不是一個沖動的人,為什麽會情緒失控到想殺顧嘉安?”

長姝的大部分心神都在和疼痛對抗,面對許一洲的問題,她幾乎沒有什麽說謊的能力,只能將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說出來。

“顧嘉安非傳聞中那樣溫和寬厚,他有心魔。”

許一洲慢條斯理:“這就是你想殺他的理由?”

“我沒想殺他,只是當時有些沖動。”

年輕人向來如此,沖動易怒,不計後果。

原以為長姝和別的弟子不同,看來也逃不過天性。

還是得慢慢調教。

“真的嗎?不是為了許棠?”

長姝眸子極深的地方微微縮起,不過很快的,她便露出了個脆弱的表情。

她太美,又經受了一番鞭打,此時原本倔強的臉上露出了脆弱之色,這讓她看上去當真是脆弱又堅強,那股被淩.虐的美感當真是讓人動容。

世上任何一個人,看到長姝如此模樣都會生出憐惜之情,無論男女,無論何種身份。

“我並非為了師姐,而是為了一個‘理’字。”

她說著,將一封信遞到了許一洲手中:“這是我雲游的長輩送來的書信。”

許一洲並未拒絕。

一道微弱的黑氣劃入了許一洲的衣袖裏,那黑氣太小太微弱,許一洲並未發現。

長姝低下頭,臉上迅速浮起扭曲的喜意!

終於成功了……

·

黑暗中,許糖感覺到身體裏有一股燥熱感,她難受的睜開眼睛,看到身上蓋著厚重的錦被,想也沒想的就想把錦被掀開。

只是還沒有來得及動作,手就被人按住了。

緊接著,許糖的後背靠過來了一個微涼的懷抱,清冷的檀香味讓許糖知道了來人是長姝。

許糖不由自主的將身體靠近了身後的懷抱,手腳想把被子踢開,動作卻被身後的長姝鎮壓。

“好難受……”

許糖嗚咽著,面上泛起古怪的潮紅。

長姝端了一碗冰涼的甜湯過來,冰涼的觸感讓許糖下意識的吞咽起來。

然而,許糖剛將甜湯咽下去,喉嚨裏便驟然傳來想要嘔吐的沖動。

許糖連忙將長姝推開一些,生怕吐到她身上,然而床邊的地上沒有痰盂。

地面幹凈鋥亮,許糖一時間不知道自己要吐到哪裏。

想要嘔吐的沖動越來越強烈,許糖難受萬分,手指緊緊抓住長姝的衣袖,喉嚨裏嗚咽出聲。

就在這時,許糖唇邊遞過來了一只手。長姝的手很漂亮,又白又修長,像是上好的藝術品。

許糖剛想推開,剛喝下的東西便不由她控制的吐了出去。

上好的藝術品染了臟汙,雖稱不上難看,卻也被玷汙了原本的幹凈美麗。

許糖驚恐地看著眼前的眼前的臟東西,心虛的說:“長——唔!”

長姝另一只手端來一杯清茶,直接餵給了許糖。

待到許糖漱了口,又餵給她酸甜的山楂,壓一壓心裏難受的感覺。

許糖吃山楂這會兒,長姝凈了手,又坐到許糖身邊,將她抱坐在自己身上,手不緊不慢的為許糖順背。

這姿勢讓許糖身體僵硬了一下,但長姝地動作讓她很舒服,許糖便慢慢放松下來,乖乖任由長姝動作。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許糖昏昏欲睡之時,長姝突然俯下身去,連帶著許糖也被她壓在身下。

許糖被嚇了一跳,雙手抓住了長姝的衣襟:“長姝……”

長姝卻沒有放過許糖,她一只手扣住許糖的手腕,將其壓在身側,另一只手抓住機會,同許糖十指相扣。

手被完全侵占的感覺,讓許糖的身體忍不住顫抖了一下,想也沒想的就想踹長姝。

萬萬沒想到,長姝像是早就等著她擡腿一般,趁著這間隙,迅速將腿卡入了她雙腿.之.間。

許糖的腿.合不上,被迫像是騎坐一般,“坐”在長姝的一條腿上。

這當真是親密無間,密不可分。

許糖感受到了什麽,結結巴巴的問:“長姝,你……你的身體,是什麽時候變回來的?”

身上的人並沒有回答她,長姝突然低下頭,吻住了許糖的唇。

作者有話說:

長姝是一個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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