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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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夢◎

只見來人是個十分俊秀的青年,只不過他的頭上有兩只小犄角。

這是一只妖怪!

許糖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手指已經摸到了清妄劍,只要這妖怪想對她做什麽,她就立刻逃跑!

妖怪並不將許糖的警惕放在眼裏,他將話本撿起來,隨手打開:“弟子嬌.喘微微,面若芙蓉,倒在地上,嬌軀微顫,低聲道,‘仙君憐我——’”

妖怪讀書的聲音一停,然後笑了,繼續翻看:“這世上竟然還有這麽有趣的書。”

許糖簡直尷尬到腳趾抓地,她沒有想到這妖怪會對話本感興趣,也沒有想到他竟然會念出聲來!

妖怪問:“你還有嗎?”

許糖連忙搖頭:“沒有了,我就這一本。”

妖怪的臉上露出了可惜之色,他轉身便要離開。

許糖有些意外。

仙族人人都在宣揚,妖、魔、鬼三族裏沒有一個好東西,都是大奸大惡之輩,遇到便要將其殺之。

許糖沒見過什麽妖怪,因此發現這妖怪輕而易舉的放過自己,她還覺得奇怪。

莫非妖族也有好人?

就在許糖疑惑的時候,妖怪轉過身看向她:“對了,差點忘了。”

許糖下意識問:“什麽?”

妖怪對許糖客氣的說:“作為無望城的主人,我向來喜歡學習,今天學到了新東西,便得拿點什麽東西作為紀念,姑娘就很適合被我收藏。”

許糖心裏一顫,這妖怪竟然是無望城的主人!他就是長姝說的妖鮫!

許糖緊緊的握住了無妄劍,心裏緊張又害怕。

但是一想到長姝,許糖又有點不害怕了。

她真的想幫助長姝。

許糖將心裏的緊張壓下,決定賭一把:“你……很喜歡搞收藏嗎?那你要帶我去哪裏?”

妖鮫有些驚訝許糖的配合,不過他還是很快告訴了許糖答案。

·

半個時辰後,許糖被帶到了顧嘉安面前。

顧嘉安衣衫整齊,端坐在地牢之中,他見許糖出現,並不驚訝。

許糖也不驚訝,因為她就是來找顧嘉安的,願意被妖鮫帶來,也是為了賭這裏有沒有顧嘉安。

她賭贏了。

周遭站著不少仙門弟子,見許糖雖好看,但身上沒有靈力,便沒有理會。

許糖看顧嘉安神色淡定,心裏又升起無名怒火。如果不是長姝,許糖只怕早就葬身那對恐怖的母子手中了!

許糖走到顧嘉安面前,聲音硬邦邦的:“你現在身體怎麽樣?沒有受傷吧?”

顧嘉安嘆了一口氣:“許師姐莫非想讓我帶你出去?可惜我已經身中劇毒,不能動彈。”

許糖深呼吸了一下:“我自己能——”

許糖想說自己能走,但這裏的仙門弟子並不算少,長姝只說要救顧嘉安,又沒說要救這些人,許糖沒打算引起他們的註意。

“許師姐可是怨我非要把你帶到這裏?”顧嘉安誤會了許糖的意思,臉上露出一抹慚愧:

“說來慚愧,我也沒有想到,這裏的妖物實力已經強橫至此,若是能提前預知,我一定——”

許糖以為他會說一定不會再帶她來,結果他頓了一下,像是在想什麽,然後說:“一定還是會帶你來這裏。畢竟我母親是醫修,我自幼耳濡目染,應該能幫到你。”

許糖終於忍不住上前一步,在顧嘉安耳邊咬牙切齒:“你這個混蛋!你能幫到我什麽?我遇到你之後,都快要倒黴死了!”

一股暖意撲到了顧嘉安的耳朵上,他有些不自在的抿了抿唇,緊接著又吃驚問道:“師姐,難道你不知道嗎?你的身上好像被人下了什麽東西,我看不清楚那東西是什麽,只感覺它對你不太好。”

這話讓許糖楞了一下,她身上被人下了東西?

顧嘉安並沒有給許糖說話的機會,他的面色微紅:“其實,讓你待在我身邊,我也有私心。”

許糖數次被打斷,心中不耐更甚,正要再湊近一些將自己的計劃和盤托出時,突然感覺自己腰上一緊,便被拖離了顧嘉安。

許糖連忙轉過頭,便看到了長姝。

長姝貌美,如同雪山深處的白玉,她一出現,這陰暗的地牢好似突然生出了燦爛的花,突然便亮堂了起來。

“長姝?”

眾人也發現了長姝,紛紛起身相迎:

“長姝仙子!您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

“噓,大家小聲一點,別讓妖鮫發現了長姝仙子的存在!”

“長姝仙子,無望城中兇險不已,您有沒有受傷?我這裏有靈藥!”

“我這裏有更好的!”

“好啊你!你之前不是說你沒有藥了嗎?”

“廢話!我就剩一顆了,當然只能給長姝仙子!”

眼看眾人因為獻殷勤而打起來,許糖瞠目結舌,她下意識往後退了兩步,沒想到的是,顧嘉安也過來相迎長姝,許糖不偏不倚恰好撞到了他懷裏。

顧嘉安含笑護住許糖:“站好了。”

許糖心中警鈴大作,這可是男主!

許糖連忙躲避,忙不疊與顧嘉安撇清關系:“我沒想讓你幫我。”

這話份外不領情,顧嘉安卻並不生氣,仍舊好脾氣的收回了手:“你沒事就好。”

長姝盯著許糖和顧嘉安互動,美麗而冷冽的臉上浮起陰郁。

顧嘉安,許糖曾在夢裏喚他小安。

為什麽在夢裏喚他的名字?

為什麽對他那麽親密?

為什麽現在又那麽關註他?

黑色的細線悄無聲息的爬到了顧嘉安身上。

長姝聲音清冷:“既然大家現在無事,我便放心了。”

眾人聞言,俱是心裏一暖,不自覺的安靜下來,聽長姝說話。

顧嘉安:“長姝仙子,你是一個人來的嗎?”

長姝點頭:“嘉安,我改動了附近的一處陣法,這陣法能將大家直接送出無望城,但我需要你幫我。”

眾人聽到這句話,當即振奮起來。

長姝繼續說著具體事宜,眾人像是有了主心骨一般,認真的聽從長姝吩咐。

許糖察覺到長姝在和顧嘉安說話的時候,語氣裏有種親切的熟稔。而且長姝在看向顧嘉安的時候,臉上會流露出一股奇異之色。

長姝雖說心軟慈悲,但她有自己的操守,她不會對任何一個男子露出不同於旁人的表情,不會給他們錯覺。

但是此時,許糖清楚的感覺到,長姝對待顧嘉安是不同的。

長姝在面對顧嘉安的時候,臉上會露出一種隱晦的親切。這表情很微妙,如果不是和長姝相處過一段時間,許糖根本察覺不出來。

許糖還意識到了一件事——其實顧嘉安並不是不珍惜活命的機會,他剛才總打斷她,也不是發神經,他只是不相信許糖能幫他離開而已,所以他根本不在意許糖說的是什麽。

像現在,大家在長姝的帶領下配合的極好,顧嘉安也成為了長姝的左膀右臂,幫助長姝處理細枝末節的問題。

有那麽一瞬間,許糖好像看到了活的原著。女主聰明強大,帶領眾人一往無前,男主則無聲的幫助女主處理各種事,做她最忠實的後盾。

劇情如同命運一般緩慢而又迅速的往前,許糖有些迷茫。

長姝燦爛耀眼,她對眾人無私,盡力的去救每一個人。這讓許糖覺得自己有點可恥。

許糖只想救顧嘉安,還是因為長姝的緣故,不然許糖根本不會留下來。

想到這裏,許糖又有些高興,慶幸長姝未來的另一半不是神經病。

眾人都在忙碌,許糖能做的,便是後退一步,不添亂。

她作為原著中的惡毒女配,不想在這個時候引人註意,如果可以的話,她比任何人都希望長姝能夠盡快尋到自己的幸福。

於是,許糖混入了人群中,盡自己的能力幫忙。

半個時辰後,長姝和顧嘉安合力將眾人送出了無望城,他們兩個人斷後,隨後才到。

許糖和眾人一起被送出去,心裏也松了一口氣。

眾人逃出生天,許糖雖沒有靈力,卻也被幾個仙人主動搭話。

許糖還來不及高興,只覺得眼前一黑,便落到了一處漆黑的環境中。

許糖:“……”

玩賴是吧?她方才分明看到只有她消失了!大家都站在那裏,憑什麽妖怪就抓她?

許糖哆哆嗦嗦的摸了摸手裏的清妄劍,結果發現清妄劍沒了。

許糖心裏咯噔一聲,腿肚子突然開始打顫。

無數刻意忘記的恐懼,瞬間湧上心頭。

她好像要涼了。

就在這時,許糖突然感覺到脖頸後一陣微風吹過。

這種感覺好像有人正貼著許糖,對著她的脖頸吹氣似的。

許糖被這個念頭嚇的不敢動彈。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黑暗中,許糖覺得身後好像有呼吸聲。

那聲音若有若無,像是傍晚隱秘的樹林中傳出的瑟瑟響聲,又像是深夜的曠野遠山深處發出的古怪動靜。

許糖咬住下唇,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任何聲音。

她真的很害怕,沒有人能幫助她。

空氣似乎凝固,許糖額前生出細汗。

她很害怕,但是她不想什麽也不做的等死。這樣的死法太窩囊了。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許糖再次確認了一遍,是的,沒有人會幫助她,她只能自救。

哪怕真的要死,她也要做死的最無痛的那個!

許糖狠了狠心,捏緊拳頭轉過身!

萬萬沒有想到,她身後的人竟然是長姝!

黑暗中,長姝的臉色陰郁蒼白,黑暗讓她看上去不似之前那樣清冷出塵,反而多了一股莫測的意味。

許糖心臟驟停,緊接著便是劇烈的跳動。

周圍黑暗的環境突然變得沒有那麽可怕,許糖高興的喊道:“長姝!”

許糖迫不及待的雙手抱住了長姝的胳膊,根本就沒有註意到長姝眼底的神色。

黑暗中,她看向她,滿含欲.色。

像是饑餓到了極點的人,終於拿到了可口的糕點。

許糖沒有意識到危險,她劫後餘生,聲音裏甚至不自覺的帶了一點撒嬌的意味:“長姝,你怎麽找到我的?你知道我是怎麽到這裏的嗎?”

長姝低下頭,她說了一句什麽,聲音有些沙啞。

許糖沒有聽清楚,她踮起腳,靠近了長姝。

許糖的身上有股鮮花被碾碎後流下的汁液味道,香甜,無聲的引誘著人采摘。

許糖靠近了長姝,卻不想後者又不說話了,只是呼吸又粗重了些,許糖疑惑的說:“長姝,你說——唔!”

許糖的唇被惡狠狠的吻住,身上的人的氣息充滿了強勢的意味,好似她只要稍微做出掙紮的舉動,便會得到更加恐怖的鎮壓。

許糖震驚到大腦一片空白。

她!被!女!主!親!了!!!!

長姝控制住了許糖的後頸,像是獸類對待要交.配的對象一般,不給身下的人一點逃跑的機會。

她低下頭,在許糖的唇中征伐,將甜蜜的汁水全部蠶食鯨吞,事實上,她很想把身下的人整個都吞下去,不給任何人窺探的機會。

為什麽總想著逃跑!

為什麽總把註意力放在別人身上?

為什麽不看看她?

好想把許糖一口吞進肚子裏,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好想……

長姝吞咽著什麽,動作越發失控,瘋狂的掠奪著一切!

在許糖看不到的地方,長姝面上所有的溫柔被這股強烈的欲望撕破,露出了下面的扭曲與暴戾,這樣可怕的神色,讓長姝的整張臉變得可怖起來。

此時她不像是仙族的第一美人,反而像是個怪物。

饑餓的感覺充斥著長姝的大腦,誰也沒有察覺到,長姝的身體正在慢慢發生改變。

直到許糖喊疼的聲音響起。

所有迷失的理智迅速回籠,長姝隱忍著,理智和欲望在相互拉扯,她已經窺伺這塊香甜的糖塊太久了,等的她的心都疼了。

可許糖叫停,長姝所有的動作都停了下來。

像是被主人訓練過的狗一樣。

——狗不能違背主人的指令,否則會被主人狠狠懲罰。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3-01-25 23:54:25~2023-01-26 23:34:5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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