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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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容光是個身上沒什麽黑點的人，這也跟他一直在做正事有關，葉連綿眼睛再瞎，也不可能找個一無是處的男人去喜歡。
不過重容光沒有，他身邊的人不是沒有，相比重容光本人的幹凈，重容光手下有一堆為他做事的人都有黑歷史，這些人葉連綿不會去碰，這些他見過還說過話的人他不會去攻擊，但其中有一個人，葉連綿這次碰了。
這個人算上這次算是“三進宮”了，前兩次重容光保了他，葉連綿這次查出來的事不大不小，按重容光的行事風格，他這次會棄用這個人，但還是會保他，因為這人背後有妻有子，還有個很可憐的老母親。
但這個人重容光是不會再用了。
趁他看調查材料，葉連綿坐在他身邊，翻到最重要的一頁和他解釋，“他那天好死不死帶了個女人去逛家居市場，我一個朋友在裏面工作，正好看到了，我一聽查了查，這女士是外國籍，我是查出來他大概還沒出賣更重要的信息，不過你得抓緊了，今天辦完事趕緊處理他吧。”
這事本來是葉連綿作為伴侶為他丈夫操的閑心，哪想到拿出來當了離婚的重要道具，這說明閑心還是要操一操的，指不定什麽時候能給自己驚喜呢。
重容光負責重要部門的信息安全，他是部長，其中的尺度都得他一個人把握去定，葉連綿是個很神奇的人，認識他不久就抓住了他尺度的點，每件事做得都踩在他的點上，讓重容光不得不服。
涉及到工作，重容光全然冷靜了下來，他迅速翻完資料，扭頭看向葉連綿，“你認為我會怕你把這份資料洩露出去？”
“我當然不會說那些不能說的，我不會做有礙法理的事，而且你不用猜我也可以給你留口頭證據，我不會做出那些騷擾他老母親和妻女的事情，”葉連綿沖他眨了眨眼，笑眼裏閃著光，“不過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他人不人鬼不鬼，禍及母親妻女，你信不信？”
重容光一臉冷漠。
“我信你肯定能把你愛人帶回你家去，這個我相信你也信我我幹得出，我講規矩，”葉連綿聳肩，“可別人不講規矩，我就沒辦法了。”
“潘周不是我愛人。”重容光淡淡道。
“我管呢，他要不是愛人，那等發明家創造個比愛人感情份量更重的詞的時候我再改口。”葉連綿無所謂地道，不願意跟重容光在這種事上糾纏，他無非是逞一下口舌之快，都決定好了的事他只想快進快出爽一把，“這事如果不是我，林海濤太聰明了，他要是想又賭一把貪點財色，再次享受一下在灰色地帶的快感你也攔不住他這種沖動，你一時半會也發現不了，估計要等到真出事了你才能知情，你看在前面他幫你立過功勞的份上保了他兩次，這次我想你已經提前發現了，應該不想做絕。”
“既然你知道我會保為我做過事情的人，為什麽你忍不下潘周？”重容光問。
“潘周為你做過什麽？”葉連綿反問，甚至有一點被重容光激怒了，“是你一直在為他做，而且我不信你看不出他這次趁病回來就是想借此和你重修舊好，他移民出去了移不回來，但借著你就能回歸原籍，甚至還能作為家屬上我國的最高學府任教，授銜，你看不出來？你包容他，一直一直包容，就因為你喜歡，你想讓我退到什麽程度？既然早晚會走到那一步，我早點為自己保持點面子讓出這個位置來，你有什麽不滿意的？”
“老爺子，”不應該說的醜話都說出來了，葉連綿心情惡劣到了極點，一臉冷漠轉頭對重老爺子道：“做人不能太自私，你孫子覺得我還有用，還想留著我用用，可我還是那句話，留來留去容易留成仇，我不是那種感情至上會付出一切買一時假溫存的人，我把話擱在，你今天留我一天，但凡你今天對不起我一點，這天我明天就會連本帶息討回來，死都要你們一家跟著我完蛋。”
重老爺子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對著重容光道：“潘周是這個打算？”
“他病是真的，”重容光不為所動淡淡道：“等他好一點了，我會讓他回去，他不容易，我能救一下就救一下。”
“你……”重老爺子想喝斥孫子荒唐，但想到他也是這麽過來的，但他那是他們奶奶能忍，可葉連綿不是他那老婆子。
“綿綿啊……”老爺子又掉頭，擠出了個笑來。
“您就別說了，”葉連綿猜都猜得出他想說什麽，大概就是不會讓潘周上位之類的扯淡的話，他哭笑不得，和老爺子放完狠話他心情也好多了，又開始和重容光這塊鐵板循循善誘：“重部啊，你看我對你來說是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人吧？我一個做事情的人，能跟你過這種過家家一樣的家庭生活嗎？咱去把字簽了，事後還是朋友，你看怎麽樣？”
“你真想離？”重容光心裏有些不舒服，但從理智上來看，葉連綿說的都是對的，只是從感情上來說不知道為什麽他很不情意。
他和葉連綿的結合是利益價值的換取，可不能否認的是，他確實很喜歡葉連綿，非常喜歡。
“想離，走吧……”葉連綿這一刻心痛得都是木的，他相信重容光是知道他是怎麽長大的，一個專長分析人性弱點的人，怎麽可能不懂得選擇作為伴侶的丈夫的成長痕跡對他人生性格的影響，可重容光還是選擇了無視他的需求，不願意把他當珍寶一樣對待，他也沒辦法了，沒辦法之餘，還得哄著這個男人去離婚，葉連綿真覺得他這小半生，也是遭大罪了，不過出身家庭非他選擇，丈夫卻是他選的，他必須為此埋單，他垂頭喪氣走到重容光身邊，拉著他起來搭上他的肩，聳聳肩無可奈何道：“我都預見到我以後和你的折騰了，這婚不離怎麽成？真成仇人啊，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了。”
要是他這樣處理他的不如意的話，他人生處處都是敵人了，咋可能混到如今這四處逢源的一步？
都是要付出的代價的，葉連綿懂，就是難免還有一些難過和不開心。
這話聽在重容光耳裏，就是葉連綿不想離婚，他有些動容道：“也可以不離的……”
“得，打住啊，咱不重覆了，搞成鬧局就不好了，你要是真對我好，咱今天把這婚離了，我就算想不開，熬熬也就過去了，要是沖動之下做出不理智的行為，我……”葉連綿苦笑，“我可不想真把咱們的生活毀了。”
重容光沈默，連重老爺子朝他點頭他都沒看到，他沈默了好一會，終於一言不發率先朝門走了過去。
葉連綿見他終於動了，有氣無力朝兩個老爺子揮了揮手，出門的時候在院子裏看到重家的兩個兄弟，還朝他們擠了個笑出來。
兩位重家人見他笑得勉強，對視了一眼，其中有個嘀咕道：“吵架了？還是被爺爺罵了？”
他們沒想到的是，半個小時後，葉連綿不再是他們重家人了。
簽完字拿到了紫紅色的本子，葉連綿確認完證是真的，塞到兜裏誠懇問他前夫：“你打電話給你司機？”
他們是坐他的車來的，作為一個前夫，葉連綿可不會再做出送前夫回家或者上班之類的蠢事了。
重容光點頭。
“那我走了。”葉連綿笑，朝他揮手，樂得差點要跟他說“拜拜，”但有點怕得意忘形，帶著快樂的“拜拜”很容易出賣他此刻如釋重負的心情，他還是忍了下來。
“嗯。”重容光還是點頭。
葉連綿沖他笑，轉過身就走，只是心情確實有點過好，走著走著他就有點快樂了起來，腳步就難免快了點。
等他沖出行政大廳的門，看著下午三點過後燦爛得有些刺眼的太陽，葉連綿聞著鼻邊自由的空氣，眼睛裏的眼淚不停在打滾。
他自由了，但也失敗了。
這就是他的生活，跌倒了，就要去想方設法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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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重容光沒有，他身邊的人不是沒有，相比重容光本人的幹凈，重容光手下有一堆為他做事的人都有黑歷史，這些人葉連綿不會去碰，這些他見過還說過話的人他不會去攻擊，但其中有一個人，葉連綿這次碰了。
這個人算上這次算是“三進宮”了，前兩次重容光保了他，葉連綿這次查出來的事不大不小，按重容光的行事風格，他這次會棄用這個人，但還是會保他，因為這人背後有妻有子，還有個很可憐的老母親。
但這個人重容光是不會再用了。
趁他看調查材料，葉連綿坐在他身邊，翻到最重要的一頁和他解釋，“他那天好死不死帶了個女人去逛家居市場，我一個朋友在裏面工作，正好看到了，我一聽查了查，這女士是外國籍，我是查出來他大概還沒出賣更重要的信息，不過你得抓緊了，今天辦完事趕緊處理他吧。”
這事本來是葉連綿作為伴侶為他丈夫操的閑心，哪想到拿出來當了離婚的重要道具，這說明閑心還是要操一操的，指不定什麽時候能給自己驚喜呢。
重容光負責重要部門的信息安全，他是部長，其中的尺度都得他一個人把握去定，葉連綿是個很神奇的人，認識他不久就抓住了他尺度的點，每件事做得都踩在他的點上，讓重容光不得不服。
涉及到工作，重容光全然冷靜了下來，他迅速翻完資料，扭頭看向葉連綿，“你認為我會怕你把這份資料洩露出去？”
“我當然不會說那些不能說的，我不會做有礙法理的事，而且你不用猜我也可以給你留口頭證據，我不會做出那些騷擾他老母親和妻女的事情，”葉連綿沖他眨了眨眼，笑眼裏閃著光，“不過我有一百種辦法讓他人不人鬼不鬼，禍及母親妻女，你信不信？”
重容光一臉冷漠。
“我信你肯定能把你愛人帶回你家去，這個我相信你也信我我幹得出，我講規矩，”葉連綿聳肩，“可別人不講規矩，我就沒辦法了。”
“潘周不是我愛人。”重容光淡淡道。
“我管呢，他要不是愛人，那等發明家創造個比愛人感情份量更重的詞的時候我再改口。”葉連綿無所謂地道，不願意跟重容光在這種事上糾纏，他無非是逞一下口舌之快，都決定好了的事他只想快進快出爽一把，“這事如果不是我，林海濤太聰明了，他要是想又賭一把貪點財色，再次享受一下在灰色地帶的快感你也攔不住他這種沖動，你一時半會也發現不了，估計要等到真出事了你才能知情，你看在前面他幫你立過功勞的份上保了他兩次，這次我想你已經提前發現了，應該不想做絕。”
“既然你知道我會保為我做過事情的人，為什麽你忍不下潘周？”重容光問。
“潘周為你做過什麽？”葉連綿反問，甚至有一點被重容光激怒了，“是你一直在為他做，而且我不信你看不出他這次趁病回來就是想借此和你重修舊好，他移民出去了移不回來，但借著你就能回歸原籍，甚至還能作為家屬上我國的最高學府任教，授銜，你看不出來？你包容他，一直一直包容，就因為你喜歡，你想讓我退到什麽程度？既然早晚會走到那一步，我早點為自己保持點面子讓出這個位置來，你有什麽不滿意的？”
“老爺子，”不應該說的醜話都說出來了，葉連綿心情惡劣到了極點，一臉冷漠轉頭對重老爺子道：“做人不能太自私，你孫子覺得我還有用，還想留著我用用，可我還是那句話，留來留去容易留成仇，我不是那種感情至上會付出一切買一時假溫存的人，我把話擱在，你今天留我一天，但凡你今天對不起我一點，這天我明天就會連本帶息討回來，死都要你們一家跟著我完蛋。”
重老爺子的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對著重容光道：“潘周是這個打算？”
“他病是真的，”重容光不為所動淡淡道：“等他好一點了，我會讓他回去，他不容易，我能救一下就救一下。”
“你……”重老爺子想喝斥孫子荒唐，但想到他也是這麽過來的，但他那是他們奶奶能忍，可葉連綿不是他那老婆子。
“綿綿啊……”老爺子又掉頭，擠出了個笑來。
“您就別說了，”葉連綿猜都猜得出他想說什麽，大概就是不會讓潘周上位之類的扯淡的話，他哭笑不得，和老爺子放完狠話他心情也好多了，又開始和重容光這塊鐵板循循善誘：“重部啊，你看我對你來說是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人吧？我一個做事情的人，能跟你過這種過家家一樣的家庭生活嗎？咱去把字簽了，事後還是朋友，你看怎麽樣？”
“你真想離？”重容光心裏有些不舒服，但從理智上來看，葉連綿說的都是對的，只是從感情上來說不知道為什麽他很不情意。
他和葉連綿的結合是利益價值的換取，可不能否認的是，他確實很喜歡葉連綿，非常喜歡。
“想離，走吧……”葉連綿這一刻心痛得都是木的，他相信重容光是知道他是怎麽長大的，一個專長分析人性弱點的人，怎麽可能不懂得選擇作為伴侶的丈夫的成長痕跡對他人生性格的影響，可重容光還是選擇了無視他的需求，不願意把他當珍寶一樣對待，他也沒辦法了，沒辦法之餘，還得哄著這個男人去離婚，葉連綿真覺得他這小半生，也是遭大罪了，不過出身家庭非他選擇，丈夫卻是他選的，他必須為此埋單，他垂頭喪氣走到重容光身邊，拉著他起來搭上他的肩，聳聳肩無可奈何道：“我都預見到我以後和你的折騰了，這婚不離怎麽成？真成仇人啊，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了。”
要是他這樣處理他的不如意的話，他人生處處都是敵人了，咋可能混到如今這四處逢源的一步？
都是要付出的代價的，葉連綿懂，就是難免還有一些難過和不開心。
這話聽在重容光耳裏，就是葉連綿不想離婚，他有些動容道：“也可以不離的……”
“得，打住啊，咱不重覆了，搞成鬧局就不好了，你要是真對我好，咱今天把這婚離了，我就算想不開，熬熬也就過去了，要是沖動之下做出不理智的行為，我……”葉連綿苦笑，“我可不想真把咱們的生活毀了。”
重容光沈默，連重老爺子朝他點頭他都沒看到，他沈默了好一會，終於一言不發率先朝門走了過去。
葉連綿見他終於動了，有氣無力朝兩個老爺子揮了揮手，出門的時候在院子裏看到重家的兩個兄弟，還朝他們擠了個笑出來。
兩位重家人見他笑得勉強，對視了一眼，其中有個嘀咕道：“吵架了？還是被爺爺罵了？”
他們沒想到的是，半個小時後，葉連綿不再是他們重家人了。
簽完字拿到了紫紅色的本子，葉連綿確認完證是真的，塞到兜裏誠懇問他前夫：“你打電話給你司機？”
他們是坐他的車來的，作為一個前夫，葉連綿可不會再做出送前夫回家或者上班之類的蠢事了。
重容光點頭。
“那我走了。”葉連綿笑，朝他揮手，樂得差點要跟他說“拜拜，”但有點怕得意忘形，帶著快樂的“拜拜”很容易出賣他此刻如釋重負的心情，他還是忍了下來。
“嗯。”重容光還是點頭。
葉連綿沖他笑，轉過身就走，只是心情確實有點過好，走著走著他就有點快樂了起來，腳步就難免快了點。
等他沖出行政大廳的門，看著下午三點過後燦爛得有些刺眼的太陽，葉連綿聞著鼻邊自由的空氣，眼睛裏的眼淚不停在打滾。
他自由了，但也失敗了。
這就是他的生活，跌倒了，就要去想方設法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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