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隱瞞(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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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和伏黑惠回家時總會遇到去買面包的七海建人。

虎杖悠仁湊過去說道:“娜娜明,懶得做飯可以來我們家啊,怎麽總吃面包,小心胃病噢。”

“五條家已經是‘我們家’了嗎?”七海建人從袋子裏拿出兩個面包遞給少年,“放了學就趕緊回家,怎麽天天在外面晃。”

“thank you。”虎杖悠仁開心地接過來,又將奶油多一點的遞給伏黑惠,說,“很快就回去了。”

七海建人掃了一眼啃面包啃得正開心的兩個少年,遲疑片刻,問道:“等到你們上了高專,哪怕不想也得不停地拔除咒靈,如果能順利畢業並且決心留在咒術界,那更是無止境。你們在急什麽?”

伏黑惠擡眸反問道:“我們看著很著急嗎?”

“難道不是嗎?年齡還小,不足以去窗接任務;五條先生的任務又都是特級,且經常在外地。沒法去幫忙的你們,才會每天放學都找點咒靈拔除。”七海建人蹙眉,“你們到底是在急著想幫助五條先生,還是急著要變強?”

“既然拔除咒靈會是一輩子的工作,早一點又有何妨?”伏黑惠垂眸看了一眼面包之間有些溢出的奶油,“倒也不是特地去找事情做。只是看到了,就拔除了。”

“你們還是小孩,沒有必要把自己過早地曝光到危險之下。”七海建人嘆道,“看到了就上報高專,不要一股腦地沖上去。”

小孩。伏黑惠不服氣地瞇了瞇眼。

無論是七海建人、五條悟,甚至於伏黑甚爾,都會把他們當做小孩子對待,小學如此,初中亦然。他不否認自己尚且年幼,但不想一直被護在身後也是真。

“那您能做到嗎?”伏黑惠有些咄咄逼人地問道,“只因為不會危及人命,便對詛咒熟視無睹?”

七海建人倍感頭疼地狠狠眨了一下眼睛,心中百味雜陳地嘆息道:“……我不是小孩子了。”

“如果您做不到的話——”伏黑惠話還沒說完,手腕就被虎杖悠仁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他側眸望去,虎杖悠仁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伏黑惠了然,對青年說:“面包很好吃,謝謝您。”

七海建人低聲嘆息道:“要謝的話應該去謝面包師,而不是我。”

“但是將它送給我們的是您。”伏黑惠舉了舉手中的面包,“謝謝您。”

回去的路上,虎杖悠仁無奈道:“你在不服氣什麽?”

“沒什麽。”伏黑惠不太喜歡甜的,便只吃了一半將面包重新包好,提著走在道路一側。

“啊,我懂了。”虎杖悠仁笑著戳戳伏黑惠的肋骨,“是不是被當做小朋友,不高興了!”

“煩。”伏黑惠皺眉拍下對方的手。

虎杖悠仁將包裝袋隨手丟進垃圾桶裏,說:“我覺得娜娜明說得也沒有錯,你最近太著急了。拔除咒靈的時候也是,沖得太快了,雖然我能跟上,但是還是感覺有點脫節。”

伏黑惠視線略微動搖,垂眸避開腳前的小石子。

“……我不知道。”他嘆息道,“最近總是很焦慮,有種不好的預感。”

虎杖悠仁瞧著對方可謂愈發精致的側顏,不語。

——總是愁眉苦臉的。

他想。

五條家。

五條悟一拍膝蓋,揚聲道:“我懂了,是青春期吧——”

伏黑惠挑眉:“哈?”

“你這種會一直焦慮焦躁的情況,應該是青春期了。中二嘛,誰沒有過呢,放心,很快就會過去的。”五條悟拍拍少年的肩膀,笑道,“然後再一回味,就會發現初中全是黑歷史嘿嘿!”

伏黑惠右眼皮一跳:“我明白了,我焦慮的源泉就是您。那您什麽時候能逃離中二期並為此感到羞恥呢?”

五條悟舉起拇指,笑靨清爽:“五條悟永遠十八歲。”

伏黑惠:火頁。

伏黑惠走回房間,虎杖悠仁正在他房間看電視。

他皺眉,伸手想要揪住虎杖悠仁的耳朵:“然後你就是告密方,是不是。”

手還沒碰到對方的耳朵,卻被鉗住手腕,對方轉頭輕笑:“晚上好。”

伏黑惠這才註意到對方覆蓋全身的刺青紋樣,沈聲道:“兩面宿儺。”

他手上用力,狠狠甩開對方的手:“瘋了嗎,五條老師可還在家。”

語畢,他強忍住心中的不安,又問道:“虎杖怎麽了。”

“他睡得正香呢。”兩面宿儺有些遺憾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側身將胳膊肘置於床上,手指虛虛撐著頭,揶揄地看向少年,“六眼的小子在家又如何,他能殺了我不成?坐罷,談談。”

“這可說不準。”伏黑惠道,“只有一根手指的你,可打不過五條老師。”

“這不是武力值的問題,而是他能不能殺掉‘我’——虎杖悠仁的身體的問題。”兩面宿儺手指點了點胸口心臟處,好笑道,“把事情鬧大了也不好吧,你那個姐姐不還在家裏?”

伏黑惠神色一沈,眼裏是壓抑的怒火,腳下的影子隨著情緒波動:“你敢動她一根汗毛,哪怕以命換命,我也不會放過你。”

兩面宿儺欣賞地掃視一眼,道:“那聽起來也挺迷人的,畢竟我巴不得你趕緊變強來取.悅我,為此倒是無所謂手段。”

伏黑惠怒視,不語。

“但那不會是現在。我說了,我就是來談談的。”兩面宿儺嗤笑著又拍了拍身前的榻榻米,沈聲道,“別讓我重覆第三遍,坐。”

“我沒什麽好和你講的。”伏黑惠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沒有什麽比“五條悟在家”還令人心安的事情了。

“可我有。罷了,你願意站著就站著吧。”兩面宿儺聳聳肩,“從結論開始講,虎杖悠仁會被殺——還是被人類,而五條悟他保不了。”

伏黑惠瞪大了雙眸,顫聲道:“你說什麽?”

“怎麽,感興趣了?”兩面宿儺用腳拍拍榻榻米,“坐不坐?”

“嘁……”伏黑惠咋舌,終是坐到兩面宿儺的身邊,引起對方的低笑,“虎杖死了你也會死,你倒是看起來快樂得緊。”

“我無所謂,畢竟我還有十九根手指,而合適的受體也不會只有他一個。”兩面宿儺危險地笑起來,“搞清楚一點,伏黑惠。他死了,有所謂的是你,而不是我。”

“小鬼在很小的時候吃下我的手指,哪怕只有一根,我的手指也可是特級咒物。”兩面宿儺擡起手看著自己的指尖,“面對特級咒物,你們咒術師是怎麽做的?”

伏黑惠歪歪頭,說:“封印,或者毀掉。”

兩面宿儺揚眉,道:“對,可小鬼還活著。”

伏黑惠回憶了一下小時候聽五條悟說過的內容:“那是因為五條老師是第一發現人,他認為虎杖能壓得住你,所以沒有必要殺了他。”

“來的不是五條悟,其他咒術師也活不下來。”兩面宿儺嗤笑著放下手,似笑非笑地看向對方,“看來兒時教育確實是蠻重要的,是不是?畢竟能讓你到現在都不明白令你焦躁的違和感因何而起。”

伏黑惠頓了頓:“你什麽意思。”

“我是說——那種騙小孩的話,你還信著呢?”

伏黑惠疑惑地看著對方,兩面宿儺只是笑著挑了挑眉,示意他自己想。

他垂眸沈思,五條悟當年是怎麽和他說的?

——“按理來講是應該當場處決的,但我沒有,因為我判斷他很有潛力,這是我的私心。”

——“是私情嗎?”

片刻後,伏黑惠倒吸一口冷氣,瞳孔微縮。

“因為能壓得住,所以無所謂”,這個想法本身就是一個大悖論。他怎麽會沒註意到,他怎麽會沒發現?

五條悟平時對他含糊其辭,而他那時還太小,根本沒註意到不自然的地方。

伏黑惠不可置信地喃喃道:“五條老師是瞞著高專……”

兩面宿儺滿意地揚起嘴角。

“這件事,虎杖他……”伏黑惠不安地看向對方,“虎杖他知道嗎?”

“知道。”兩面宿儺好整以暇地看著少年,“不知道的只有你。”

伏黑惠焦躁地咬住嘴唇:“而現在五條老師要壓不住了……”

“不如說虧他壓了這麽久。”兩面宿儺揮揮手,說道,“我就是來提醒你這件事情,別到時候小子都被處刑了你還什麽都不知道。”

“等等。”見對方要換人,伏黑惠趕緊抓住兩面宿儺的手腕,問道,“你站哪邊。”

兩面宿儺看了一眼伏黑惠的手,與對方的綠眸相視:“我誰都不站,我只管自己舒坦。”

伏黑惠攥緊對方的手腕:“那你為什麽要告訴我,有什麽目的。”

兩面宿儺略感無聊地仰了仰頭,垂目看他:“我樂意。”

再一眨眼,身上的紋路已經淡去,虎杖悠仁睜開眼,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剛要伸個懶腰,卻註意到自己的手腕還被握著。

“抱歉,我好像睡著了?”他說完,困惑地看向臉色極差的伏黑惠,“怎麽了?五條老師說什麽了嗎?”

伏黑惠的指尖很冰,虎杖悠仁想牽住對方的手,伏黑惠卻適時地松開了他的手腕。

伏黑惠將有些顫抖的手塞進褲兜裏,站起身,只覺得渾身僵硬。

“抱歉,我看你最近很焦慮的樣子,就和五條老師說了。我覺得有些事總憋在心裏不好。”虎杖悠仁也站起來,雙手合十,討好地彎腰擡頭,試圖與垂著首的少年相視,“如果五條老師說了什麽讓你不高興了,我先說一句抱歉?”

對方聲音清亮,伏黑惠簡直要被氣笑,面無表情地與粉發少年四目相對。

“……你明知道有些事情憋著不好。”

“什麽?”

伏黑惠咬咬牙,話語幾乎從牙縫裏惡狠狠地擠出來。

——“你真能忍,虎杖悠仁。”

但他其實更氣他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好久不見,藍莓酸奶! 到第二卷 了,得走主線了23333,是時候對爛橘子下手了(卷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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