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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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傅京墨剛通知許德導演,演員名單可以定下來沒有問題,那邊路望鶴就接到了許導的郵件。

他被《故關》劇組錄用了,後天就要到橫店報到。

接下來無非是整理行李、訂機票、訂賓館的瑣事。

已經習慣了這些都由經紀人打理的路影帝僅僅是站在衣櫃前猶豫了一小會兒,就自己上手把要帶的衣服全都在床上折好。

叫劉阿姨幫他拿了一個行李箱,一切準備就緒,他才緩步朝著客廳走去。

傅京墨果然還坐在沙發上沒走,做工考究的西裝勾勒出衣料下流暢緊實的肌肉線條,色澤很淺的眼瞳鋪滿了手機屏幕發出的冷光。

像是一只埋伏在叢林間的野獸,渾身透著久居上位的冰冷幹練的氣質。

從青年戴著耳機,眸光銳利的狀態來看,他應該是在開視頻會議。

可以想象會議中的員工們看到大boss這樣一張陰森俊美的臉,該是怎樣的心驚肉跳。

路望鶴腳步一頓,下意識地想等傅京墨開完會,再去說自己要去橫店拍戲的事情,然而剛一挪步子想反身回去,就感受到一道冷冽的視線盯在了他背後。

正在和大boss視頻會議的高管們剛被“重做”、“不合格”打擊得體無完膚,忽然悚然地看見傅總不知往哪兒看了一眼,隨後削薄的唇竟然勾了勾。

“怎麽了,找我有事?”

青年的嗓音明明是那種冰棱刺入雪地的冷利,但這一句偏生帶了幾分似真似假的溫柔。

高管們立即明白這話肯定不是跟他們說的。

路望鶴脊背一僵,很快反應過來,這話是在跟他說的。他和傅京墨雖然是隱婚,但僅限於沒有人知道傅京墨娶的金屋藏嬌的“小嬌妻”是誰,是什麽身份。

必要時,他需要配合傅京墨,在傅家人,或者他的下屬面前扮演出一種夫夫恩愛的假象。

從而讓所有人知道,傅總“很愛他的妻子”。

於是高管們正驚疑傅總這樣的語氣是在和誰說話,下一秒,傅總的耳麥裏就傳來了一個清朗的男音。

“……老攻。”

路影帝憑著演員的良好修養穩住了嗓音,握著樓梯扶手的指卻已經因為心理上的不適用力到骨節泛白。

“你還沒開完會啊,我都餓了。”

少年的嗓音本是清澈悅耳的,但此刻低聲說著暧昧的話,就莫名帶上了幾分媚色。

傅京墨眸子裏的冷光微凝,藏在了一片溫和的表象下。

他低笑了一聲,擡眸答道:“會議馬上就開完了,寶貝想吃什麽?我讓酒店做好送來。”

高管們如遭雷劈,紛紛在心底猜測,這位能讓傅總和顏悅色說話的,到底是那位新晉的傅太太,還是傅總包養的哪個小情人。

不過,一向只聽說傅總潔身自好得很,爬床的小明星男的女的沒有一百也有幾十,環肥燕瘦,沒一個近得了傅總的身。

這樣看來,應該是那位新晉的傅太太了。

路望鶴喉頭一梗,出口的嗓音依舊含了敬業的笑意:“一份牛排就好。”

會議本就接近尾聲,這樣一打岔,不到兩分鐘就散了會。

手機屏幕剛一關上,方才傅京墨臉上仿若女孩子們心裏溫柔多金的完美丈夫的淡淡笑意就驟然消失不見,轉而是薄唇愈發森冷的下壓弧度。

“說吧,找我到底什麽事。”他緩緩摘下耳機,喉結卡在襯衫領口處,下頜的弧度像是精心雕刻的象牙一般漂亮。

路望鶴輕輕呼出一口氣,還沒從那聲“老攻”的膩歪勁中回過神來,聞言定了定神才走下樓梯。

“我來是想跟你說一聲,我找了一份工作,要去橫店,大概半個月不會回來。”

出乎路望鶴的意料,傅京墨什麽也沒問,只是微微瞇了瞇鳳眸,頷首說了一句:“知道了。”

路望鶴卡裏還有假扮替身拿到手的五百萬,他訂好了機票和酒店,剛打算早點睡覺明天一早好去機場,就聽見外面傳來兩下敲門聲。

“小淵,你還沒睡下吧?先生吩咐我來給您送晚餐。”

路望鶴給劉姨開了門,晚餐是一份牛排。

七分熟,黑椒醬料,沒有放芝麻,甚至是他穿越前最愛去的那家餐廳做的,完完全全是他喜歡的口味。

路望鶴眉心忽然一跳,接過餐盤向劉姨道了謝,切下一塊牛排放入口中,鮮嫩的牛排帶著辛香的醬料在味蕾蔓延開來,少年的面上卻是一片略帶不安的思索。

傅京墨對霍淵如此厭惡,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專門探聽他的口味。

而他今天也沒有在那次逢場作戲裏告知傅京墨自己想吃怎樣的牛排。

那這一份完全符合他喜好的牛排,難道只是巧合嗎?

這樣思索著,一份牛排已經大半落入了他的腹中。

房門再一次被敲響,路望鶴以為是劉姨來收餐盤,也沒有多想,上前開了門:“劉姨我還沒有吃完--”

入眼是傅京墨那身挺括的西裝,青年的個子至少有一米八五,看起來很瘦,但是近了就能看出衣料下明顯的肌肉線條,很輕易地就可以帶來強烈的壓迫感。

路望鶴驟然收聲,還不等他後退讓開位置供傅京墨進門,下頜就被猛地捏住,對方在強迫他擡起頭來。

“沒有吃完?”

傅京墨的視線在桌上那殘留的一小塊牛排上停頓了一下,旋即像是淬了冰一般森森地落在路望鶴面上。

兩人間的距離近到呼吸可聞,似乎只要傅京墨一低頭,或是路望鶴稍稍踮腳,就可以上演偶像劇裏浪漫的深情接吻。

但此時此刻,路望鶴只覺得鉗住他下頜的手愈發用力,將他的骨骼都捏得生疼,想要開口,卻因為這樣的禁錮,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少年桃瓣般艷麗的唇輕顫著,桃花眸墨色暈開,泫然欲泣的神色映在傅京墨眼底,他的手忽然松了片刻,旋即卻冷笑出聲。

“霍淵,你可真是賤啊。”

路望鶴一怔。

“助理給我的資料顯示,你對黑胡椒有輕微的過敏,怎麽,為了模仿那個人的口味,你連黑椒牛排都咽得下去?”

說完這一句話,青年豁然松開手,力道大得讓路望鶴的後背一下撞在房門上,“砰”的一聲悶響。

一股巨痛沿著脊柱一路竄到了頭皮,路望鶴低下頭,咬著牙抑下了喉嚨裏下意識的悶哼,知道後背八成是撞出了淤青。

少年低下頭,唇瓣微顫,吐出了一句無聲的咒罵。

吃個牛排也要莫名其妙挨罵,傅京墨你可真是……

似乎是嫌他的臉臟,傅京墨從口袋裏拿出帕子擦了手,連一個眼神也沒有再給他。

“不過沒有關系,家裏多得是治療過敏的藥,你想吃多少都沒關系,別死在這裏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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