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神點點頭：“沒錯，聽說聰明的貓，智商能與5歲左右的兒童相匹配，你的感覺很敏銳。”

張妙蓉笑了起來：“有時候我覺得它不只5歲，它看著我時候，那副模樣，真是……”

說著，張妙蓉忽然停住了話語。沒錯，奶黃貓看向夏暖桃她們的時候很溫柔，可是它看著自己的時候，那個表情……實在令人火大！

不好，絕對不能讓扭曲的表情出現在臉上。張妙蓉極力控制臉上的神情，將一陣憤怒的扭曲及時轉變為一陣悲傷：“唉，我真想早點找回它……”

言神感同身受一般輕嘆了口氣：“希望你能早日如願。其實我也很喜歡貓，如果你得償所願的話，哪天能讓我見見它嗎？”

“這……”張妙蓉不由得猶豫了一下。

雖然嘴上說著要把貓奪回來，實際上，張妙蓉根本不想再見到那只死貓，她也知道，如果自己真想去把貓要回來，在夏暖桃和楊曦手裏絕對討不到好。她剛才之所以會那麽說，只不過是想利用言神的同情心，同時彰顯一下自己的小動物的愛心而已。可是現在，言神卻想要見到那只貓……

下意識地，張妙蓉猶疑地看向言神。他的眼神裏帶著滿滿的包容和理解，仿佛在說，沒關系，無論你做出什麽決定我都不介意。看到那個眼神，張妙蓉忽然感到熱血上頭，忍不住說：

“好啊，我一定想辦法讓學長你見到它！”

“那真是太好了。不過，不會太勉強麽？如果有什麽我能幫上忙的，請一定告訴我。”言神的聲音裏充滿了包容和理解。

張妙蓉可不希望言神和那兩個小賤人有任何接觸，連忙說：“沒關系，我會盡力的！”

晚飯就這樣在愉快的氛圍中結束了。飯後，言神喚來侍者結賬，張妙蓉主動提出要自己買單，被言神一口回絕：“請女孩子吃飯，怎麽可能讓女孩子買單，那不是太不紳士了麽？”頓時，言神在張妙蓉眼中的形象又高大了幾分，畢竟，無論怎麽看這一頓飯都價格不菲，如果不是言神，自己是絕無可能來到這種地方吃飯的。

兩人肩並肩離開飯店，路上，張妙蓉走得很慢，想要多留住一些和言神相處的時光。她多麽希望言神可以開口挽留，為此，她頻頻做出一些小動作，撩動秀發，或是落後一步，用手指輕輕去勾言神的衣袖。

然而，言神總是在不經意間就拉開了距離，每次覺得快要觸碰到的時候，卻總是差那麽一步。那些往日裏能將男生迷得七暈八素的小魔法，今天像是全然不起效，張妙蓉不由得有些失落。她多麽希望，兩個人可以永遠這樣並肩走下去。

只可惜，再長的路也總有盡頭。到了酒店下面，門童為兩人找了輛等在一旁的出租車，言神走過去，體貼地替張妙蓉拉開車門。

張妙蓉感到一陣心痛。她知道，分別的時候到了。她走向車門，在鉆進出租車之前又停下腳步，轉過身，站在一個離言神只有一拳遠的地方。

她緩緩擡起頭，言神看上去比穿了高跟鞋的她還要高上十餘厘米，她的頭才到言神肩膀的位置。

張妙蓉用自己早已熟練的，最無辜的眼神仰視著言神，柔聲說：

“真希望可以早日見面。”

說著，她低下頭，輕輕地將頭靠向言神的胸前，那一刻，她忽然嗅到言神身上冰冷的，混雜著消毒水氣息的酒精味，不由得一怔。

言神保持著替她拉開出租車門的姿勢，低下頭說：

“當然。放心，我們很快會再見的。”

在城市喧囂的夜晚中，言神的聲音低沈而繾綣，聽起來是那麽溫柔，如同一條溫暖的圍巾，將張妙蓉輕輕地包裹在其中。此刻，她已經無暇顧及其他，那股消毒水味也可以忽略不計了。

她的眼裏只有他，而他的眼裏也只有她。

張妙蓉正想再說些什麽，挽留一下這美好的片刻，言神卻搶先說：“已經九點多了，我記得N大的門禁是十點半？早點回去吧，註意安全。”

張妙蓉很想說她才不在意門禁時間，可是想到自己和言神還是第一次見面，還是保守一些得好，於是只得溫柔地說：“今晚過得真開心，多謝學長的晚餐了。”

“是我的榮幸。”言神笑容清淡而優雅，“再見，晚安。”

“再見學長。”張妙蓉依依不舍地鉆進車子關上門，出租車很快開走了。

看到張妙蓉的出租車消失在茫茫車海之中，言神，或者應該說莊言的臉色慢慢地沈了下來，臉上溫柔的笑意消失殆盡。他伸出手去，從口袋裏掏出一瓶酒精，在前胸和袖口噴了噴，又向張妙蓉消失的方向看了一眼，微微蹙起眉來，他動了動嘴唇，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

“我還以為，那個人是為了女人才……難道是我想錯了？還是說，那個人的品味也不過如此？”

莊言的臉上，掠過一絲混雜著迷惑、困擾和不耐的神情。那表情極少會出現在他的臉上，反倒讓他英俊得幾乎完美的臉上多了一絲人情味。

“算了，如果真能找得到，浪費幾個晚上也是應該的。”莊言自嘲地笑笑，隨即轉身快步回到酒店門口，無視了等在那裏的泊車門童，徑直走向停車場。

片刻以後，他駕駛著一輛純黑色的邁巴赫離開了酒店。車水馬龍中，他和他的車如同一個高雅而冷漠的幽靈，在城市裏安靜而飛速地駛過，劃出一道黑色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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