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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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學在離家很遠的地方,又一次要住宿,不過這次我們的運氣既好又不好,不好的是沒有兩個人在同一間了,好的是都在隔壁。

大學的課業相較於繁重的高三生活來說好了很多,活動也比較多,運動周裏各種運動比賽都在舉行,比如羽毛球、籃球、乒乓球之類的。

因為我每項都涉及一點但都不精通,所以一項都沒報,畢竟沒有強制制度。

周鴻報了籃球的和羽毛球的比賽,邀請我去看。我正好課題任務做完了,想著閑著也是閑著,就想帶著老許老徐一起去看。但老徐太忙了,她說她還有很多課題,所以最後我只把老許帶上了。

到了室內籃球場,周鴻來看臺上跟我打招呼,老許也沒閑著,她初中的白同桌也在和她寒暄。

哦對,忘了說,這個於州和我們是真的有緣,初中高中都在一個班,現在大學也是同一所,只不過他是經濟學系的,不在國防部,也就是周鴻這場比賽的對手之一。

隨著哨聲一響,雙方爭球,一直在跑,沒停下過。不得不說,這半決賽打得真是精彩,可能場上沒幾個曾經不是校隊裏的。

隊友進球時,周鴻會笑著跑向他,從背後拍拍那個人的肩,以表再接再厲。他自己進球時,他會笑著看向看臺這邊,因為我戴了眼鏡,所以看得格外清晰。他的眼神就像小孩子做到了考試滿分那樣值得得意的事情時求誇獎的樣子,看著格外幼稚,但同時讓人動搖。

對,我不受控制地心動了,讓我自己都詫異的程度。

你這是在幹什麽,對朋友這樣,你好意思嗎。我譴責著自己。

我正進行著激烈的思想譴責,沒看到兩個人跑上看臺,周鴻伸手在我眼前晃了晃,我才回過神來。

“贏了”,他笑著對我說。“下午還有羽毛球比賽,別忘了。”

“哦…哦好的。”我有點慌亂地應著,想趕緊到安靜的地方平息我激烈的心跳,抓著許清楠的手腕,和兩個男生打了聲招呼後就走了。

老許被我拽得有點突然,但還是順著我,直到我放開了她的手腕。

“你怎麽了?”她語氣認真地問我。

“沒怎麽啊?”

“沒怎麽你至於這麽慌亂嗎,還拽這麽用力,我可疼死了,沒一頓火鍋好不了。”

“嗯。”我應下來,希望她不要再深入了解了,但往往事與願違。

“你是不是喜歡周鴻了。”她好像很肯定了一樣,明明是疑問句,被她說出了陳述句的語氣。

“……”我試圖保持沈默。

“被我說中了吧,我就知道,我的直覺向來準確,你在面對他不自然時我就知道了,我可真是個天才…”

…保持失敗。

“閉嘴吧,我也不想。”

“哦?”她一下子湊近了問我,“怎麽啦,你知道他有喜歡的人了?還是本來你以為自己不會看上他?”

我的天,她到底是什麽東西。

“他有喜歡的人了,這個學校裏的,不知道是誰。”我還是對她如實說到。

“嗯……”許清楠微低下頭沈思了一會兒,也就這個時候的她看起來比較靠譜。“那你看看他贏球後會欣喜地看向誰唄,這個應該挺準的。”

……他看我。

我很想直接告訴她這句話,但怕她多想,到時候帶動著我也一起多想,我估計連好好面對他都做不到了。

“嗯,那下午你和我一起去看唄。”我對老許說。

“No problem!”她愉快答應。

到了下午,太陽比較猛烈,羽毛球場地又是在室外,老許說什麽也要帶上遮陽傘,就是那個我認為非常雞肋的東西,但最後以她撐妥協。

我們兩個人擠在小小的太陽傘下艱難移到羽毛球場地,周鴻看起來倒是對太陽無所謂,一身清爽的運動套裝,正在熱身,手裏拿著手機,大概是接到了我發的短信,擡頭望過人群見到我們來了,穿過看球的人群,側下身子看著太陽傘下的我,偏偏許清楠正在看手機,傘柄在她手裏,我試圖把傘斜過來一點,她頭都不擡地就強調:“太陽!太陽要沖進來了!”

我無奈地對周鴻笑笑,他笑得溫良地說:“不要緊,我這樣也可以講話的。”

“比賽加油。”

“好的。”

周鴻的運動天賦很好,幾場比賽看下來都贏了,他說為了慶祝,要請我吃飯,本來我婉拒了,但他說被人監督著打球會更好,說我功不可沒,雖然比較迷惑,但我後來還是去了。

一頓飯吃的很可以,他聊天一向讓人很舒服,有話接。我們吃完飯後又去江邊散步消食,回來時才八點。

一進宿舍,我就看到本在隔壁宿舍的老許在我座位上,用一種她經常用的猥瑣表情睨著我,我已經習慣了,熟視無睹地放好包,去洗手間洗漱,上到床位,沒忘了把手機帶進去。

許清楠見我無視她,把我的窗簾拉開,把臉湊在我枕頭旁邊:“如實交代,幹什麽去了。”

“吃飯。”

“和誰?”

“周鴻。”

“我跟你講”,她笑得一臉狡黠地看著我,“那個周鴻,喜歡的是你。”

我的眉頭很快就蹙起了,比較嚴肅地看著她:“我不喜歡這種玩笑。”

許清楠好像早就預料到似的,迅速擺正了臉色:“我在這方面唬你幹什麽呢,是真的,我看出來的。”

我依舊一臉不信地看著她。

“他贏球後都會看你,而且他對你還那麽耐心,我傘故意裝作懶得擡,他會彎腰跟你講話。並且我剛剛等你回來時還想了想以前的事,他可能是從高中就喜歡的,不然除了爛好人外誰至於在作業這麽多的高中經常花半個小時幫你改文件。”許清楠一口氣說完後,用一種“你說是吧”的表情看著我。

“……你說的有道理,但我保留觀點。”

“你保留什麽觀點?”

“他喜歡別人,幫我或者對我做的都是出於對朋友的好意。”

老許挑挑眉頭,說了句“你隨意”,便踩下了床,關門後會宿舍還給我發了一條消息——“你要是真的喜歡周鴻就千萬不要隨意錯過。”

“知道啦。”

升上大四後,我開始接觸各個事務所,但還是漂泊不定,因為沒有特別想要去哪一所,當我終於願意讓自己休息一會兒時,我翻了翻社交軟件,發現和周鴻的談話停留在大三升大四的暑假剛開始時,他說他接下來有段時間可能聯系不到,他說自己要去一個地方,回來後有話要對我說。

“好,我等著。”我回覆他。

我現在已經有穩定的工作了,但還是很忙,因為我要在工作的同時考研,老許也是這樣,為了離事務所更近,我們倆先搬出來租房,因為老徐報考醫學系時報的是保研五年制,所以她還沒搬出來。

即使租到同一間房子,到相鄰分居兩座大廈的事務所上班了,我們兩也不能經常見得到,我一回家就進房間看書,她經常超過規定下班時間好幾個小時回來,有的時候有飯局還會更晚,於州不止一次地求我幫忙看著她按時吃飯。

哦忘說了,於州大三的時候向老許表白了,他們在一起時,為了慶祝,於州請了個飯局。當時這小子仗著自己醉醺醺的,對我和周鴻還有老徐和她的異地男朋友謝隋說:“我覬覦她好久了,初中就開始了。”

謝隋抱著老徐,也有點醉了,臉埋在老徐脖頸裏,悶悶地說道:“誰不是呢?誰知道剛追到就要異地,平時想著想著心都疼了。”

我看不下去:“你們兩個豬!老子好不容易養大的白菜娃兒,根紮的太不穩了!就這麽被拱走了!”

老許看著我恨鐵不成鋼的模樣,笑嘻嘻地說:“那你也讓旁邊這位拐一下唄?”

我旁邊坐著的是周鴻,我不敢轉頭看,因為這個玩笑過火了,我怕看到他陰著臉。

“對啊,”旁邊有聲音傳來,“讓不讓拐呢?”

周鴻在旁邊輕飄飄地說道。

包間裏大概沈默了兩三秒,我也沒聲,詫異地看著說出這話的人淡定地喝酒。

“我艹!!!!”這是於州喊的。

“我就說沒錯,我就說!!!!”這是許清楠喊的。

“我靠看不出來啊周兄。”謝隋拍了拍周鴻的肩膀。

老徐沒發聲,笑著抿了口果汁。

我還是有點呆,旁邊的許清楠喊完後抓著我的肩膀瘋狂搖,我腦子要被她甩出來了。

後來的事我記不清,大腦一片空白,只記得回到臥室後就洗洗睡了,直到閉上眼,我都覺得這一切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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