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偷情

關燈
穹頂之上不祥的黑色流星雨墜落, 直到墜地而死,恐怕這些妖獸也沒想到自己會失去對這片空間的控制。

無數黑煙墜落之處,兩道身影在空中緩緩而立, 少年手臂緊緊環抱著她, 輕柔的吻落在她的唇瓣。

少年的唇瓣溫熱柔軟, 被親的劉雲舒第一個念頭竟不是怪罪他, 而是感覺自己輕薄了少年。

若是十年後的他如此做, 肯定會讓她大為惱火,甚至翻臉相向。

但是眼前這個少年稚嫩青澀, 帶著一絲試探的輕柔, 怎樣看都是未經世事的少年模樣,反倒是她像是占了他的便宜。

劉雲舒大概是忘了這一年多,少年給她起來的震撼,只覺得他那微微顫動的睫毛瞧起來分外可憐, 就像懷抱著摯愛的玩偶不肯松手的孩子。

她心中那絲本就不多的惱怒, 瞬間潮水般散去。

黑影中,少年為她擋著所有墜落的黑影,溫柔而又強大,大概沒有察覺到她的抵抗, 少年慢慢睜開那雙黝黑深邃的眼睛, 眸中帶著絲光亮。

直到降落到地上, 他依舊不舍得放開她, 劉雲舒望著他不安的眸子, 慢慢從他懷中離開。

沒有任何責備。

反而唇角帶著一絲好笑, 望著那邊墜落的煙火,她紅唇勾起,顏色幾近於無的白皙臉頰叫人不禁迷戀。

十九年不曾被人撥動的心弦此刻瘋狂跳躍著, 感覺陌生又有些酸澀。

忽的,劉雲舒唇角那抹笑意快速散去,眸子緊緊盯著天空上方那群石子深處的氣息叫人如此不安。

果不其然,漫無邊際的黑紅色飛刃破空而來。

“小心——”

劉雲舒倏地凝結咒印,凝成一道黃色的屏障,那些飛刃在觸碰屏障的一瞬間,被隔絕在外,然而屏障也被腐蝕出坑坑窪窪的洞,此時空中又數量眾多的飛刃傾斜而下,目標是指她而來。

“這是對付我的,一會兒離我遠一點。”劉雲舒來不及回頭,大聲叮囑他。

韶思延卻並未離開,目光凝視那些漫天飛矢,在他的操控下,飛刃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在空中嗡鳴,不得寸進。

劉雲舒回頭,此刻他渾身緊繃,額頭上出來一層豆大的汗珠。

還不夠。

“凝聚靈力,匯聚氣海,以氣海發動。”她沈聲道。

即使從未接觸過玄學,但少年參悟能力極強,在她引導下,很快知道怎樣轉化靈力。

他本就是這個世界的神,這個世界所有靈力都在朝他身邊湧來。

劉雲舒單手撐在他的後背,引導那些靈力在他身體中運轉,他能夠親眼看到那些靈力游走的脈絡,知道了如何將它們匯聚在一起。

這種感覺過於玄妙,仿佛到了一個神秘的境界。

“記住了嗎?”

劉雲舒帶著他來回兩遍游覽靈力游走方位,韶思延此時睜開眼睛,眼中一抹紫紅色雷電閃爍。

他右手輕輕擡起,體內聚集的靈力迅速調集在手上,閃爍著恐怖雷光的靈力在他的手掌心宛若聽話的孩童。

“去——”他一聲令下,整個空間被雷電布滿,紫紅色的幽光下整個天空烏雲遍布,傾瀉的雷光緊緊追擊那些黑紅色的飛刃,無數雷電布成一張大網,瞬間引動所有的能量,頃刻間將它們擊落。

劉雲舒與韶思延兩人並肩而立,看著這片天空被紫色、黑色以及紅色填滿,一場追擊戰就這樣拉開了序幕。

“你就不好奇?”

高聳的山峰之上,好聽的女聲隨著山峰飄入他的耳朵。

無論是他能左右這個世界的變化,還是眼前這些光怪陸離的景象,亦或者......

她的存在。

劉雲舒只聽他問過一次,便再也沒有開過口。

可是這些都是多麽離奇啊,他沒有疑惑嗎?

劉雲舒很好奇他是真的鎮定到如此地步,還是懶得理會這一切是何原因,還是無論她說什麽他都不會信,因此也不會過多過問。

少年韶思延轉身看她,道了一句話,“你無法說出口不是嗎?”

既然如此,他又何必再問。

原來他都知道,知道她欲言又止是無法說出來,而不是欺騙。

劉雲舒怔楞了一瞬,忽的笑了,一瞬間百花盛開,她迎著山風,眸間有星光閃爍,“韶思延,你真的太聰明,也太......”

懂她了。

無論是啟國還是現代,哪怕身邊有眾人環繞,她都是孤獨的。

身為國師,百姓敬仰她,國君尊重她,那些世界風流子弟雖也多智近妖,也沒有人能夠如此猜到她的為難。

而來現代不過寥寥幾月,她庇護她為之守護的人,卻也沒有人知道她在想什麽,哪怕她的真實來歷也不清楚。

而他卻在那麽短的時間裏就能看透她的所有,摯友也不過如此。

不過,現在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若是在這裏停留的久些,或許我真的會......”

“會什麽?”少年聽到這句話忽的在意起來,牽著她的手執著問,“會什麽?”

劉雲舒:......

良久之後,她捂著額頭一陣懊惱。

剛剛她竟然差點對一個少年動心?

劉雲舒啊劉雲舒,你可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而且她若說了,這個夢境恐怕因為他倆關系的變化而糾纏至死了。

“咳咳,我是說這個世界越來越熱鬧了。”劉雲舒把這話題岔過去,在說話間頭,手中淩厲的鞭影再次出現,猛然甩向天空。

天空中各色石頭後一個巨大的黑色虛影投射進來,彌漫著黑霧的手直直朝著她抓來,正好與那鞭影碰到一處。

眨眼間,淡黃色靈力與黑紅色手掌對峙,兩者靈力沖蕩間,山河波動不停,日月變色。

“搞什麽?”劉雲舒眉頭從未如此深鎖,一個低等妖獸織就的夢境為何會實現這種古怪的東西,倒不像是......

對,不是夢境。

她旋轉飛遠,與黑色手臂相隔數裏,揚聲道,“道友費盡心思設計此局,可真不嫌伸手太長,折了自己的手。”

她手指劃過長鞭,靈力飛舞間長鞭化為長劍去,向後一蹬,身體與長劍一同沖向那再次向她沖來的手掌刺去。

修長的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破那片黑色霧氣,黑色掌心瞬間消散。

與此同時,祭壇黑袍人眨眼間掉落於地,腹腔熱血沸騰,一口黑血吐出,更是牽動身上遍處傷痕。

“華國,我與你勢不兩立。”

“啊啊啊——”洞穴中有人向天宣洩著不甘,“蒼天無眼,遲早有一日我便覆了這天,滅了這地,讓所有人為我的痛苦陪葬。”

若劉雲舒此刻在這裏,想必要嘲笑他兩句。

手下敗將,還敢大放厥詞。

簡直不知所謂。

然而此刻劉雲舒站在夢境盡頭,低頭凝望山巔之上的那個少年模樣,他也靜靜與她對視,聲音傳到她的耳邊,“十年後,你可曾騙我?”

筆記本上那句戲謔之語,他至今還記著,也只求這一句的真假。

“不曾。”

少年突然笑了。

一笑萬年。

......

悠悠轉醒,已然亮了起來的天空依舊有些陰沈,涼爽的風不停吹來,窗外依舊傳來滴滴答答的聲響。

地面積滿了水,將小院中的青石板顯得尤為清亮,幾只小鳥在地上撿著掉落的桃子啄啄啃啃,顯得生機無限。

這才是真實世界的模樣。

呼,終於出來了。

頭發上方有人呼吸輕促,輕輕噴灑在她的發旋間游弋,有絲輕輕的癢意,劉雲舒擡頭,有些楞神。

十年後的少年早已褪去他的青澀,變得更加穩重強大,不知怎的,她卻又想起夢中的那個少年。

那一年半的時光,終究在她的記憶裏留下了不可磨滅的影子。

還記得在軍營中訓練隊員的熱血時光,只是到底不知當初他去執行了什麽任務。

後來他發生了什麽,又屬於時光的秘密,成為她無法觸及的過往。

哪怕有幸經歷他一年多的時光,但時間如斯夫,流水一般遠去不覆返。

而那個少年終究在十年的時光中慢慢蛻變,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她仔細望著他,兩人的身影慢慢重合,這時,沈睡的男人驀然轉醒,那雙眼睛比之十年前覆雜了許多,卻又有著諸多的相似。

望著眼前絕美的臉頰,他有些分不清夢境與現實,喃喃,“雲舒......”

很快,他就揉著額頭,有些控制不住的疼痛叫他無法忽視。

“你耗費太多精力,再休息一下會好些。”

他們沈睡的時間過長,旁人做夢尚且會疲憊,更何況他在夢境中還幫她許多。

“我去給你做些湯。”她輕輕離去,只留下一股獨屬於她的馨香,與十年前發生的事兒一般無二。

“真的是你。”韶思延坐起身來,不顧頭上的疼痛感,專註凝視那道屏風後的女子。

隨著睡衣脫落,曼妙的身材在屏風的掩映下隱隱約約,很快換上外出的衣服出了門。

而他卻收不回視線。

九年吶,原以為只是他一廂情願的美夢。

果然是你。

然而他所思所想皆是劉雲舒所不知的,更不曾知曉原來這一切並非簡單的夢境。

而是時間幽幽長河中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

而即使劉雲舒此刻知道,也會不禁懷疑這件事情的真實性。

哪怕是玄學也不能叫人穿越時光,她能夠穿越到現代已超出她對靈力想象的極限,而食夢貘也不具備這種能力。

因此,自始至終她都以為這只是被人操縱的夢境。

假若這個夢境時空錯亂,與十年前相連接的話,又有誰能有這種能力?

雖然在未來很久之後,她還是知道了這一切的根由,但若此刻知曉一切,必定會讓她茶飯不思,日日困惑。

只是那時她回想起來,現在的不知反而是最好的安排。

......

“喲,雲舒妹子醒了呀。”在小院墻上有個敏捷的身影在綠茵茵的桃樹上到處搜刮碩大的桃子。

“都快中午了,看你們還在睡也沒叫你們吃早飯,等會兒來家裏吃午飯呀,還有新鮮的桃子吃呢。”

劉雲舒笑著道,“好呢。”

“咦?妹夫呢?”

“他等會起來,現在有些難受,我給他做盅湯喝,大哥家可有什麽滋補的中藥?”

那邊,俞桑林“唰”的一下掉下樹去,頓時大叫,“哎呦——”

劉雲舒:......

“有呢有呢,妹子你別做了,一會兒家來大哥順便給你熬上。”

她眨眨眼,“這不太好吧。”

“好呢好呢,等會過來啊。”墻那邊傳來他快速跑走的身體,活像見到鬼似的。

可不是見了鬼嘛。

“婆娘,咱這妹夫不行啊。”陳桂蘭正給還未出生的小閨女秀著小肚兜,就聽見丈夫來了這麽一句,頓時有點發懵,“啥子不行?”

“還不是......”俞桑林湊近她耳朵邊,又念叨一邊。

“啊,這事兒你咋知道的?”陳桂蘭揪著他耳朵,俞桑林捂著耳朵,喊的異常淒慘,連忙解釋,“剛剛雲舒妹子給我要滋補的重要給妹夫喝,還說妹夫現在起不了床,肯定是昨晚太用力了唄,結果今天雲舒妹子都起來了,妹夫還沒出屋,而且雲舒妹子還要藥,肯定是妹夫沒能滿足她,這可不壞了。”

被他的語調弄得陳桂蘭也有些擔心,她念叨著,“妹夫看起來不像啊,不行啊,晚上來這邊,可要給他好好補補,不然這多影響夫妻感情。”

別怪陳桂蘭如此擔心,實在現在不同以往,村寨裏的姑娘本就大膽活潑,特別是現在男女都一樣,讓村子裏的妹子越發彪悍,發生了好幾起妹子要求離婚的事兒

等人一打聽,才知道男方身體不行,滿足不了人家。

這即使不離婚,可身體不行,夫妻感情也會受到影響。

這是陳桂蘭的過來之談。

她這花兒也顧不上繡了,趿拉著拖鞋去廚房忙活,“哎呦快走,我這裏可有祖傳的方子,保準管用”

“等等我啊。”

等到劉雲舒兩人過來的時候,院子裏又下起了雨,俞桑林連忙招呼他們進屋邊,一手端菜一手擋著雨,便還跟他們嘮閑嗑,“這幾天雨下的實在太過頻繁,好像全國都下得緊嘞,往年可沒這麽大的雨水,今年可真反常。”

千年前啟國雨下得也比較多,所以她沒有什麽察覺,倒是韶思延點點頭,看來今年雨水多是普遍認為的事。

那她也從善如流,點點頭。

韶思延看了她一眼,劉雲舒會以一笑,有時候人必須得合群點不是嘛。

她先他一步進屋,韶思延在細細的雨絲中目光深邃,凝望她的背影。

陳桂蘭看到這一幕,心裏不由有些哀嘆,“這妹夫瞧著不虛啊,不過妹子好像真沒滿足,都沒等妹夫。”

她一陣叨咕,連忙掀開陶罐查看藥的情況,臉上一陣滿意。

“妹夫來了,趕快進屋,這個端上去咱們就開飯。”陳桂蘭在廚房熱情喊著韶思延,。

“嫂子,我來端。”韶思延快步進入廚房從她手裏接過陶罐,陳桂蘭也沒有跟他客氣,在出廚房之前兜裏被她塞了張頗有些年歲的紙條。

小聲對他說,“管用,回家多燉些喝。”

她指指陶罐,韶思延有禮的道謝,“謝謝嫂子。”

“不謝不謝,應該的,嫂子盼著你們好呢。”陳桂蘭熱情爽朗,這樣的人沒有什麽壞心思,雖然家中不像有錢人家生活優越,但她心裏富足安樂,更叫人感覺親近。

“婆娘,快點進屋。”俞桑林一見她在雨中,立刻跳了起來,迅速跑出屋,攙著她入屋。

怎一個體貼了得。

“瞧你......”陳桂蘭點著他的腦瓜子,俞桑林嘿嘿笑著。

“雲舒,妹夫,這是你們大哥做的,雖然不是啥山珍海味,但絕對是地道的家鄉菜,而且菜都是地裏摘的,一點農藥沒打,保管好吃,你們可都賞臉好好嘗嘗。”

“那我可要好好嘗嘗。”

“多謝俞家大哥,嫂子。”

四個人齊齊入座,依舊四菜一湯,擺盤確實不如韶思延做的精致,卻也香氣撲鼻,有種田家的味道。

劉雲舒還記得自己曾也在一戶農家吃飯,味道不差,結果這次的更加好吃些。

不如那些珍饈佳宴精致,卻食物的本真味道被完美激發出來,叫人吃起來格外舒服。

“別光顧著吃菜啊,來來,喝點湯。”陳桂蘭招呼俞桑林盛湯,每個人都有一碗,但韶思延的格外多。

“快喝快喝,這盅湯我煲了三個多小時呢,對女人啊,能夠滋陰養顏,對男人啊更是好處多多。”

她簡單介紹下,作為客人自然不會落了主人家的面子,特別是對於從小教養極好,豪門出身的貴公子。

韶思延低頭湊近碗沿,普通的動作被他做出賞心悅目的美感,這是他喝湯時,劉雲舒的眼神分外怪異。

“你確定要......喝?”劉雲舒艱難問,但這麽多人她也不好明顯的問。

韶思延低頭看這碗被他喝了一口的鮮美藥湯,悄悄放下。

“喝得喝得,這湯保證大補,而且對身體還沒有傷害。”俞桑林自然也不會提不該提的,免得傷了自家這位過分英俊妹夫的面子,為他們夫妻招致不和。

而且他這話是實話,煲湯用的都是村寨裏珍藏的藥材,他可是專門去跟村子裏的叔伯買的,還是按照一輩輩傳承下來的方子熬的,保準管用。

他們倆不就是喝了這個,懷了肚裏的崽崽嘛。

俞桑林這番話自然沒有說出口,若是說出口,劉雲舒第一個肯定不讚同,第二個不讚同的恐怕就是陳桂蘭尚在肚子裏的娃娃。

好似察覺到她的註視,陳桂蘭的肚子也輕輕動了下以示回應。

“桑林,娃娃動了。”

這還是懷孕以來第一次胎動,夫妻倆興奮得簡直恨不得所有人知道,沒人關註這邊的情況。

也沒人註視到飯桌旁鮮綠的盆栽枝葉晃動的情況。

韶思延不動如山,而他的碗裏空空如也,一點痕跡不見。

劉雲舒:......

莫非忘了還有她看著。

韶思延回視她一眼,好像在問她難道要他全喝了。

劉雲舒臉上的戲謔瞬間被尷尬填滿,默默喝了口湯。

刨除這湯的虎狼作用,堪稱美味。

可惜不能喝多。

劉雲舒默默幹了一碗,韶思延看著她享受的模樣眉頭皺了起來。

這湯,她倒是喝得愉悅,順便又舀了一小碗。

“雲舒,你給妹夫多稱點啊。”有人都看不下去了。

劉雲舒:......

韶思延:......

......

連綿的雨又下了一天,直到第二天早上才開始止住,正在這時,上溪村突然出現好幾輛豪華的越野車,家門口吃著早飯的村民們好奇地看著。

不多時,幾輛車在小巷子處停下,兩個精雕玉琢的小女孩和小男孩下了車,一下車就往熟悉的院子進來,女孩子本就感性,一看到久違的爸爸媽媽,眼珠子立刻紅潤了起來,吧嗒吧嗒掉著眼淚。

“爸爸,媽媽,晴晴想你們了。”

韶思延伸出手欲摟過女兒,這時,韶雨晴小朋友乳鴿似的投入了自己媽媽的懷抱。

順便還向爸爸眼神道歉。

雖......雖然爸爸很好,但她更想媽媽。

回來這幾天她好害怕媽媽突然變回以前的樣子,或者再也不回來了,想到這個,她就後悔提前回來。

還好爸爸媽媽一起回來了。

但是明明都回來好久,也沒在家裏見到他們,他們問了好幾個叔叔才知道爸爸媽媽來太姥姥家裏來了,一到了周六就連忙朝這裏趕。

果不其然,看到了對她會溫柔笑著的媽媽,韶雨晴小朋友格外滿足,滿足之後就忍不住把媽媽緊緊抱住,多聞聞她身上好聞的味道。

“乖姑娘。”劉雲舒揉揉自家小姑娘的腦袋瓜,心情頗為愉悅。

果然啊,還是閨女貼心。

身著一身小西服的韶思辰在看到他們眼眸也明顯發亮,但很快又把所有的情緒控制住,顯得格外穩重。

“爸爸。”

韶思延摸摸大兒子的腦袋,樣貌如出一轍的父子倆此刻望向那對長得也格外相像的母女。

氣氛分外和諧。

這時候,韶雨晴頗為想念自家的小弟,“要是弟弟在這裏就好了。”

“那我們接小乖回家。”劉雲舒算著時間應該也差不多了,她不得不承認自己也有些想念那個香噴噴的小身體。

到了中午,在陳桂蘭夫妻倆不舍的目光下,一家人還是離開了。

望著一隊車離去的背影,陳桂蘭還忍不住念叨,“都三個孩子了,妹夫咋就不行了?也不知道昨晚他們滿意不?”

“當家的,你說下次咱們是不是得問問?”

“還是...別了吧。”俞桑林撓頭,要是自己這樣的話,肯定不想被別人知道。

陳桂蘭這個念頭就此打住。

......

“氣死我了,韶思涵那個丫頭片子竟然敢鄙視我,本大爺堂堂一個影帝,她愛答不理不說,還算計本大爺。”

在華麗的大廳中,有個身材修長穿著白色西裝的俊美男人此刻氣得一通抱怨,而且世界不亞於兩個小時。

而在這漫長的兩個小時中,沙發上的人不僅對他的話視若罔聞,而且連看都不看他一眼。

只專心伺候他懷裏五官精致的小孩子。

洛陽停了好長一段時間,也不見自小就疼他的骨子裏的哥哥對他有絲毫的安慰,反而叫他小點聲。

洛川陰沈的嗓音此刻壓低了聲調,顯然他也希望自己工作的弟弟此刻能安靜一些,最起碼音量不要那麽大,不要讓這個一只拍著小手的小家夥聽到後學壞。

洛陽:???

這還是我親哥嗎?

“你到底愛他還是愛我?”洛陽心中一萬個委屈,不明白自家大哥為啥這麽喜歡韶家的孩子,而且還是韶思延的孩子。

大哥不是最討厭他的嘛。

他大概也能明白大哥的心思,明明是相同時期的天之驕子,韶思延能夠擁有韶家所有的支持,而且身體健壯,頭腦精明,而他大哥卻只能坐在輪椅上,忍受別人的嘲笑。

明明在他腿出事之前,他也曾鮮衣怒馬,快活恣意。

可是後來一切都變了,他們的媽媽為了保住大哥的命犧牲了他的腿,但卻換來了大哥這十多年的痛苦。

在長期的痛苦壓迫下,大哥會痛恨與自己形成鮮明對比的韶思延也不足為奇。

這十幾年來,凱天始終與韶家為敵,處處與韶思延較量成了家常事。

現在呢,他家大哥卻抱著自己最討厭的敵人的小兒子,一臉寵溺,那精心伺候的模樣,跟對待自己的兒子也差不多了。

洛陽突然瞪大眼睛,想到一個可能性極大的可能性,“哥,你不會為了報覆韶思延,跟那個女人偷情生下了這小子吧?”

那這個小不點就不是韶家的種,而是他親侄子?

咬著自己手指的小朋友完全不知道眼前這人說些什麽,依舊無齒地笑著。

“你說我和你大哥洛川生下的小乖,有證據嗎?還有韶思延同意嗎?”

有人身邊一陣冷氣壓,洛陽扭身一看,毒舌的嘴巴立刻鴉雀無聲。

呃......

他剛才說啥來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