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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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了事情的來龍去脈,陳佳雀用剛剛被扒的賬號,向那師一和那師一的粉絲道歉。

評論、轉發實時變化,快得讓人害怕。

後臺私信鋪天蓋地,除了小部分羨慕、祝福的,更多是講她智商感人、配不上姜初禾,連同問候她全家。

“小家雀。”趙佳文從覆印店探出頭,喊道:“你的論文印出來了。”

“哦,好。”陳佳雀把手機揣進兜裏,擡起頭,用力眨眨眼,控回眼淚,“這就過去。”

很快姜初禾就這件事也做出了公開回應:

【東西是我寫的,郵件也是我發的。

郵件主題《哄小孩兒玩兒》,是為了哄女朋友開心。錯在我,不在她。

另外野鳥雜志社未經溝通,在我本人不知情的情況下將數月前稿件發出,且配有煽動性言論。

@野鳥雜志社,請貴社立即刪除長文,並道歉。】

隨後姜初禾打電話給陳佳雀,通了也不說話。

“姜先生?”陳佳雀拿著手機,靜靜等待。

進入宿舍樓,同舍友們朝樓上走。

她們上行,有四個女生下行。

女生們打打鬧鬧,認出陳佳雀後,面面相覷,表情變得意味深長起來。嘁嘁喳喳,以一種能讓別人聽到的音調講悄悄話。

陳佳雀捂住手機底部收音,向欲追去理論的趙佳文搖了搖頭。

通話那邊姜初禾嘆了口氣,無奈又沮喪:“我聽力特別好。”

“知道,每次講你壞話,講話聲無論多小,你都能聽到。”

“晚上吃什麽?”

“佳文想吃川菜,詩蕊想吃火鍋,朵朵想再去一次我們吃的那家韓餐。三個人還在糾結,估計等你晚上來了,都確定不了。”

“你呢?你想吃什麽?”

“我請客,聽她們的。”

誰也不提雜志社發文風波。

姜初禾安靜了片刻,喃喃自語:“《謎語》收視率和熱度,讓我挺意外的。”

陳佳雀吹噓道:“主要原著作者寫的好。”

“打電話本來是想罵你蠢。”姜初禾笑笑,“我這個人,不太在意外人的看好。無論別人怎麽說,心態其實一直都很穩。你突然跳出來頂雷,我看到別人攻擊你,情緒就……挺奔潰。”

舍友們回寢室,陳佳雀走到走廊盡頭,趴在窗口,伸手掐下一片生長到三樓的綠葉。

姜初禾頓了頓,繼續說道:“聽到你的聲音,發不出脾氣了。這麽好的女朋友,發什麽脾氣?那得多不知好歹。”

短暫的沈默後,陳佳雀:“男朋友呀——”

“嗯?”姜初禾飄遠的魂兒,歸位了。

“你平日裏陰陽怪氣慣了,這話聽起來像是在損我。”

深情終是被錯付了,姜初禾很悲傷,“我平日裏陰陽怪氣麽?”

“開個玩笑。”陳佳雀以為姜初禾會鬥志昂揚地質問她‘我哪裏陰陽怪氣’,沒想到對方竟然委屈上了,遲疑道:“不好笑?”

“不好笑。”姜初禾委屈的能擰出水了。

“好嘛~,你開心點兒。”

“女朋友心情怎麽樣?”

陳佳雀搖搖頭,過會兒意識到他看不到,“之前特別難過,和你說說話,好過多了。《謎語》爆火後,大家對你的關註比從前多,是非自然跟著也就來了。姜先生努力寫文,心態像從前那麽瀟灑。這次是我沖動了,對不起,以後凡事聽你的,好不好?”

“你沒有對不起我,也不必凡事都聽我的。以後路還長,我們互相扶持。我這個人缺點很多,但是很愛你。”

陳佳雀陷入愛情的羅曼蒂克中。

姜初禾卻恢覆常態,揚著懶散的嗓音,講起他的歪理:“我原本一個人過得好好的,你非來敲我家的門,搞得我現在沒辦法再獨立生活。所以你得對我、對我今後的人生負責。”

“……”陳佳雀楞住,抿了抿嘴角,柔聲道:“姜先生,這是戀愛中十六歲少女才會講的話。”

姜初禾沒有理睬她的吐槽,自顧自的憂傷,“我對你好,不過怕你辜負我。你對我好呢?我又怕這份好不長久。”

成長環境的原因,使他無法理解很多的人之常情,對感情更是沒有安全感。姜初禾像個幼兒,蹣跚學步地愛她。

陳佳雀轉過身,倚在窗臺,擺弄手中的樹葉,“那怎麽能讓你不再胡思亂想?”

“結婚吧。”像是在問她‘吃飯麽’,姜初禾問:“結麽?”

“我……”陳佳雀‘我’了半天,遲遲沒有下文。她也愛他,但沒往結婚這個層面想過,“你很急?”

“不急,話趕話聊到這裏,順便問一問。”姜初禾覺得是時候結束這場越聊越遠的對話,說了晚上見。

下午,野鳥雜志社的前臺小姐姐告訴陳佳雀,姜初禾和未露過面的大股東一同來社裏,姜初禾繃著臉,走路氣勢洶洶的。不一會兒,大小董事和文化公司那邊的老總也都來了。孫主編挨了處分,伍雪瑤被辭退。

沒過多久,野鳥雜志社官博刪除文章,正式道歉。

陳佳雀暗自感嘆:資本的力量啊……

晚上姜初禾來學校接她們出去吃飯,神情瞧不出什麽異樣。

吃過飯,周詩蕊提議去逛夜市,趙佳文和錢朵朵舉手讚成,三個人看向陳佳雀和姜初禾。

陳佳雀也看姜初禾。

姜初禾說:“你們去玩兒,我不湊熱鬧了。”

路燈下,陳佳雀抓住他的手。

姜初禾笑著歪過頭,沒戴眼鏡的眼睛顯得很深情,“怎麽了?”

陳佳雀回他以深情的雙眸,“別偷懶,按時遛狗。”

姜初禾一秒冷臉,抽回手,“煞風景。”

黑夜不僅賦予人們黑色的眼睛,還給予姑娘雙倍的勇敢。陳佳雀踮著腳尖,主動親在他的側臉,在室友的起哄中,笑意盈盈。

“嘶——”姜初禾摸著臉頰,笑成一個傲嬌的傻憨憨。

和小夥伴最後住了五天,再在校園走走,吃一吃食堂的飯菜。

流浪貓大白生了一窩小貓崽兒,小貓崽兒全身烏黑,大家猜是隔壁體院的大黑貓幹的。

答辯順利,拍了集體照,等到六月初就可以領證畢業。

早上陳佳雀和趙佳文,將錢朵朵、周詩蕊送上火車。

下午陳佳雀去機場,又送走了趙佳文。這座城市,三零二寢只剩下她一個人。

陳佳雀買了奶茶,站在路邊,等姜初禾來接。

她會留下,不是這座城市有多好,而是因為這座城市有她愛的人。

姜初禾買了六束超大捧鮮花,堆在客廳一進門的地方。

花兒們各自美麗,多的震撼人心。

乍一看,宛如是進了花市。

狗子們被花隔開,‘汪汪’直叫。

陳皮好幾天沒見到陳佳雀,激動得一頭紮進向日葵花束裏,露出一個性感飽滿的蜜桃臀。

陳佳雀把陳皮撈出來,抱在懷中貼邊向裏走。

親了親它的大耳朵,撫摸著狗頭,稱讚道:“我們家皮皮真可愛。”

姜初禾默默翻了個白眼,忙活一天,讓狗搶了風頭。

第一次收到花時激動得不行,這次收到這麽多,卻只道是尋常,果然得到多了就不懂得珍惜。

姜湯埋頭‘品嘗’玫瑰的芳香,眼瞅著啃禿了四五朵。姜初禾並沒有制止,反而挑起一側嘴角。

陳佳雀沒註意到他精彩的表情變化,趕走姜湯和一眾狗子,蹲下身,挨個瞧瞧,“怎麽買了這麽多花?”

“一開始打算買一束的。”姜初禾指著向日葵,“店家說叫‘向日而生’,我覺得寓意很好。後來店家又介紹了‘一往情深’、‘往後餘生’、‘繁花似錦’……”

“送花,一束、一朵是驚喜。”陳佳雀眉頭微皺,“一堆像是上貨。”

姜初禾二話不說,扛起陳佳雀的行李箱,大步上樓。

陳佳雀拆開鮮花包裝,每個房間擺放一些。

姜初禾原來不知道她喜歡花,知道了就變本加厲的送,本著多多益善,勢要把從前的都補回來。

以至於陳佳雀不敢表現出過多高興,不然依照姜初禾的性子,指不定會做出多聳人聽聞的驚喜。

將花安置的差不多,陳佳雀捧著一大束滿天星,艱難推開臥室門。

姜初禾趴在床上,見她進來,轉過頭。

方才憤恨女人不知好歹,這會兒看到陳佳雀捧著花,被花擋的嚴實,只能看到兩條小腿,蠢萌極了。

腹黑地想:矮冬瓜!

冬瓜放下花,去沖了個涼,吹幹頭發,將頭發貼著脖子綰了個發髻。換上草莓印花吊帶小睡裙,從浴室走出來。攤開行李箱,拿出一個白色袋子,盤腿坐在床上。

姜初禾擡眼看她,喉結翻滾,毅然而然保持矜持,他和他的感情都應該成為限量款,不能落得和那些花兒一個下場。

陳佳雀自顧自打開透明包裝袋,拿出裏面的白紗,笑道:“新娘頭紗,逛夜市十五塊錢在地攤上買的。佳文、詩蕊、朵朵,我們人手一個,拍合照時用。”

姜初禾咬住下唇,對她第一次戴新娘頭紗不是和他拍婚紗照而感到不滿。

雙層白色頭紗內有金屬發夾,往頭發上輕輕一插便牢固了。

陳佳雀蒙著頭紗,爬到姜初禾面前,杏仁眼望著他,“我就想著,回來一定戴給你看,好看麽?”

姜初禾掀開頭紗,伸手撫上陳佳雀的臉,“好看。”

緊接著魔似的吻了上去,掉價就掉價吧,姜初禾把自己白送她了,倒找錢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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