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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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編輯稀裏糊塗被推上車,回頭張望伍雪瑤的慘樣,樂得嘴角咧到耳後根。細數伍雪瑤近日來的所作所為,直呼痛快。

姜初禾聽得直皺眉,問陳佳雀:“受欺負了,怎麽都不和我說?”

“我能搞定。”陳佳雀笑意盈盈,雙手交叉,用力一擡,得意地看向他。

“你搬女變態腳踝時,自己腦袋就處在她腳後擡起的位置,要是她受驚踢你一腳,就是另一個故事了。”姜初禾說:“回去得教教你,如何在保障自身安全下,一招將其放倒。”

宋編輯好奇:“為什麽叫伍雪瑤女變態?”

姜初禾懶聲說:“不告訴你。”

陳佳雀扒著座椅,回身沖宋編輯笑。

“告訴我,我還不一定樂意聽呢!”宋編輯忽然反應過來,大叫道:“我怎麽上你車了?”

“你退休,我請你吃飯。”姜初禾擺出強買強賣的姿態,“之前說過。”

“我不和你一起吃飯!”宋編輯嚷嚷著:“停車、停車。”

姜初禾當真靠邊停了,宋編輯討了個沒趣兒,轉而問:“吃什麽?”

陳佳雀:“師傅,你想吃什麽?”

“烤肉吧。”宋編輯左手覆在右手手背上,望著車窗外輕嘆:“隨便吃一吃。”

“好。”姜初禾一點頭,發動車子。

烤肉熟前,陳佳雀、宋編輯推測出社裏要簽的頂流作家是那師一,姜初禾也知道了伍雪瑤就是去年在微信群裏造謠生事,而後被他弄沒工作的人。

三個人各有所獲。

烤肉的鍋子,中間高、四下低。肉在高處烤,滋啦作響。油脂順著坡度留下,被低處的土豆、口蘑、芋頭吸收。

口蘑慢慢滲出汁水,小碗似的盛得滿滿登登。小心翼翼夾起整個,喝下異常鮮美的菌湯。再將蘑菇肉送入口中,填進胃裏。

長夾夾起炙烤了一會兒的厚片兒肉,剪刀將肉剪成適口大小。

宋編輯喜歡吃嫩一點的,肉剛熟、肉汁豐富時,對於她來講是最好的。

姜初禾吃熟透的,肉要微焦,提前腌制過就不必蘸料,直接吃。

陳佳雀覺得任何火候下的肉都好吃,嫩有嫩的口感,焦有焦的口感,加點兒烤肉醬,包著生菜葉解膩。

姜初禾對宋編輯說:“我們倆結婚,你來當證婚人。”

宋編輯慈母微笑:“你們要結婚啦?”

陳佳雀懵了,“我們什麽時候要結婚了?”

“結婚不急,證婚人先敲好。”姜初禾倒了一杯大麥茶,遞給宋編輯:“其實我最該感謝的人是你,沒你讓賢,我們倆不會相識。”

宋編輯撇撇嘴,“你該感謝你自己,要不是為人討厭、經常把我氣到心律不齊,我才不會把你這個高績效讓給小家雀。”

“那還是要感謝你。”姜初禾自斟大麥茶,舉起杯,說:“你當初不壓我稿,去主編那兒邀功,我也不會處處擠兌你。”

“你們……”陳佳雀也倒了大麥茶,與二人碰杯,“還是讓我們一起感謝大自然的饋贈吧,食物都長成了人類愛吃的味道。”

飯後,將宋編輯送回家,兩個人回去餵了狗,牽著六條狗浩浩蕩蕩出來遛彎。傍晚的微風吹得人心癢癢,遛完彎,改路線去夜市走走。

夜市人多,在打頭那家小吃攤買了一盒蛋撻,牽著狗到旁邊的小廣場。坐在石凳上,邊吃蛋撻邊看大爺、大媽跳舞。

旁邊有個坐輪椅的大爺,面目猙獰地盯著一對兒搭肩摟腰、旋轉跳躍的老舞伴。

陳佳雀湊到姜初禾耳邊說:“你看,那個爺爺吃醋了。”

“不看,看了生氣。”姜初禾掰下蛋撻邊兒分給六條狗。

分到陳皮蛋撻邊兒沒有了,姜初禾一攤手,將軟嫩的蛋撻心塞進嘴裏,“我要是有那麽一天,你敢推著我出來,看你和別的老頭跳舞,我饒不了你。”

陳皮沒有等到心心念念的食物,跺著小短腿,“汪!汪汪汪!”

姜初禾瞪它,陳皮立刻躲到陳佳雀兩腿之間,撅著蓬松性感的屁屁,委屈得‘嚶嚶嚶’直哼唧。

陳佳雀抱起陳皮,給了它一個完整的蛋撻,“你都坐輪椅了,饒不了我還能怎麽樣。”

“我絕食。”姜初禾說:“餓死了,眼不見心不煩。”

“哈哈哈……”陳佳雀捏著蛋撻,笑得直跺腳。懷裏的陳皮仰臥起坐,努力去吃老母親因發笑而拿遠的食物。

姜初禾拍拍陳佳雀的後腦勺,“你在我面前,真是一點兒形象都不註意了。”

“我什麽時候在你面前註意過形象?”

“沒有麽?”姜初禾挑眉道:“是誰穿了一雙這麽高的高跟鞋同我去買床,走路搖搖晃晃,跟踩高蹺似的,我沒好意思說你。”

“我不經常穿嘛~”陳佳雀看了看腳下遛狗專用帆布鞋,鞋幫都磨飛邊了,當即將腳縮進石凳下。

“別藏了,我不在意這些。”姜初禾將陳皮從她身上拎下去,握住陳佳雀的手,深情道:“我女朋友怎樣都好看,洗完澡什麽都不穿最好看。”

陳佳雀張張嘴,想不出話來接茬。

“我準備在家安一個雙人床那麽大的按摩浴缸。”姜初禾雙手撐著石凳,身體向後傾斜,小梨渦裏有對生活的美好憧憬。

家中都是淋浴,可見他從前沒有泡澡的愛好。

陳佳雀本著勤儉持家的本能,直言道:“浴缸太大費水。”

姜初禾翹起的嘴角垮下來,“這是重點麽?”

“啊?”陳佳雀恍然大悟,盯著自己飛邊的鞋子,“啊……”

“再在洗手間裝一面大鏡子。”姜初禾繼續憧憬,笑出一口好牙,“防水霧的那種。”

“你叫人來裝,記得提前告訴我。”陳佳雀耳根發紅,“我要躲出去,免得別人誤以為我也是變/態。”

“怎麽是變/態呢?”姜初禾捏了捏她水嫩的臉頰,興高采烈仰望夜空,“這是個人興趣。”

“叔叔、阿姨。”不遠處跑來個小屁孩兒,“我可以摸狗狗麽?”

姜初禾果斷道:“不可以。”

“就摸一下。”小孩兒雙手交握上前一步,大大的眼睛發射萌萌光波。

陳佳雀牽住陳皮項圈,招呼他:“來,摸這只。”

“可是……”小孩兒指著姜湯,“我想摸那個,那個帥。”

“這個是我的。”姜初禾還是那三個字‘不可以’。

小孩兒站在那兒,直勾勾盯著姜湯。

姜湯翹起後腿,撓了撓狗頭,“嗷嗚——”

“叔叔。”小孩兒問:“它吃人麽?”

“……”姜初禾臭臉。

陳佳雀撿了個樂,咯咯笑。

姜初禾一本正經道:“吃,專吃你這麽大的,肉嫩。”

“啊?!”小孩兒非常配合,露出驚恐之色。

“叔叔騙你的。”陳佳雀替小孩求情,“給他摸摸姜湯。”

姜初禾揚起下巴,“喊你爸媽過來,他們同意,才讓你摸。”

小孩兒立刻奔向不遠處的父母,拉著爸爸過來。小孩兒的爸爸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兒子特別喜歡狗,他媽狗毛過敏,家裏養不了,能給他摸摸麽?”

“摸吧。”姜初禾把牽引繩繞在胳膊上,握住姜湯的項圈。

孩子爸爸交代小孩兒,“兒子,輕輕摸。”

小孩兒摸到狗,開心極了。這時,四面八方的小孩全湧過來,嘰嘰喳喳請求上手。

嚇得陳佳雀趕忙收緊手中的三條牽引,“輕輕摸,不能用力哦。”

“不用力也不給摸了,再摸一會兒狗禿了。”姜初禾對這一圈說話上了發條的小孩兒失去耐心,拽著陳佳雀逃離開。

夜裏做完‘運動’,陳佳雀趴在姜初禾身上,一只手墊著下巴,一只手推他的鼻尖做豬鼻狀,“去年我想我會像宋編輯那樣,在雜志社幹到退休,還怕你我的關系影響到我的工作。可我現在卻因為不想受委屈,就這麽辭了。”向上蹭蹭,親了親他,“覺得之前很對不起你,沒把你看得很重。”

姜初禾將她散落的頭發掖到耳後,柔聲道:“第一份工作就像初戀,大多不會長久,但每每想起都讓人意難平。”

“那完了。”陳佳雀爬下去,沮喪道:“你就是我的初戀。”

“我們會白頭到老的。”姜初禾單手撐著頭,側過身,說:“我想給你零花錢,你不要拒絕。”

“不用,我有錢。”陳佳雀比了個耶,“我存的,兩萬塊。等我答完辯,拿到畢業證,就找工作了。”

姜初禾笑說:“你有錢,我就不能給了?”

“也不是不能,就是不好。”陳佳雀擡眸看他,“從學校出來後,我爸給我打電話,十次有六次問我缺不缺錢。知道我和你戀愛後,次次都問我缺不缺錢。念叨著缺錢向爸爸要,不能和男朋友伸手。同男朋友出去約會,不能總讓對方付錢。男朋友送了禮物,也要買禮物送回去。”

姜初禾聽得直搖頭。

“跟你同居,已經是不聽爸爸話了。錢上面,還是要遵從爸爸的教導。”陳佳雀笑道:“而且我是真的有錢。”

“那結婚呢?結婚以後我給的錢,也不要?”

“結婚……”陳佳雀想了想,費解道:“結婚了,你的錢不就是我的錢麽?為什麽還用‘給’這個字?”

“對、對、對。”姜初禾樂不可支,“你說的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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