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曉梅(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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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曉梅 (2)
思揚說，“我還不知道你嫂子長什麽樣呢。”
姚夢超笑起來，把筆扔給他。孟思揚接住，開始寫作業。
孟思揚一節課都沒跟葉琳琳說話。剛開學，跑操還沒恢覆，第二個課間有三十分鐘休息時間。葉琳琳起身出去了。孟思揚還在班裏坐著，忽然，田老師進來了，她後面跟著江曉梅。
江曉梅一進來，立刻吸引住了班裏半數以上男生的目光。江曉梅看見了孟思揚，沖他擺擺手。孟思揚心想，她辦事效率也夠高的。
“這邊坐吧。”田老師說，“我們昨天剛換的座位。一會兒等人都來了我再給你安排。”
“謝謝老師。”江曉梅說，她把書包放下，收拾課本，收拾完便起身到了孟思揚後面的顧若飛的座位上坐下了，拍了拍孟思揚：“哎，思揚。”
孟思揚說：“你也真夠快的。”
江曉梅不以為然，問：“哪個是你……女朋友？”
旁邊的俞菲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孟思揚。孟思揚囁嚅道：“這個。”拍了拍葉琳琳的座位，說：“還沒回來。”
俞菲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孟思揚居然承認葉琳琳是他女朋友了。
“好吧，等她來了你證明給我看。”江曉梅說。
“這可是在班裏。”孟思揚說。
“又沒讓你做什麽。”江曉梅說，“你問她一句不就行了嗎？”
話音剛落，葉琳琳回來了。江曉梅立刻低下頭，頭發把臉都遮住了。葉琳琳並沒註意到後面的“顧若飛”忽然變成個女生了。
孟思揚咳嗽一聲，說：“葉琳琳，我問你件事情。”
葉琳琳毫不搭理他。
孟思揚沒管她，他知道她再賭氣，聽到自己問的話也會震驚的。
“你是我女朋友嗎？”孟思揚輕聲問。
葉琳琳渾身一震，她不知道孟思揚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正經了，居然問她這種話。
“你不說話就默認是了。”
俞菲笑起來：“哪有這樣的？你隨便這麽問一個女生，然後說不說話就默認是，然後你馬上就來一句你默認了，占人家的便宜。”
孟思揚說：“那就默認不是。”
葉琳琳還是不說話。
孟思揚伸出三個手指頭：“你聽到了吧？三，二，一，好，你算回答了。”
後面江曉梅擡起頭：“哈，你沒話說了吧？”
葉琳琳大吃一驚，猛然回頭，赫然看見後面坐著一個自己不認識的漂亮女生，一時腦子沒反應過來：“她是……”
孟思揚看了江曉梅一眼，嘆了口氣：“好吧，我答應你。”
葉琳琳猛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急忙叫道：“你們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孟思揚說，“你總算說話了。這是我們班新來的同學，江曉梅。”
“我是問你剛才的話什麽意思？你答應她什麽？”
江曉梅說：“你就別問那麽多啦，反正跟你又沒關系。”
這時顧若飛回來了，看到自己座位上坐著一個不認識的女生，楞了一下，敲了敲桌子：“同學……”
江曉梅急忙站起來：“不好意思。”回到自己後面的座位上。
田老師又進來了，往班裏看了看，調整了幾個座位，把江曉梅調到第三排過道旁邊。江曉梅輕聲問：“老師，我……能不能跟孟思揚同桌？”
田老師吃了一驚。
“你們班……哦不我們班，我就認得他一個人。”江曉梅含笑輕聲說。
“認識？”田老師詭異地笑了笑，“只是認識嗎？”
“您還懷疑什麽啊？”江曉梅笑了。
田老師躊躇一會兒，看了看俞菲，想起孟思揚上學期跟俞菲還有些矛盾。她點點頭，說：“你問問他還有他同桌同不同意跟你換位了。”
江曉梅忙到孟思揚旁邊，問：“哎，孟思揚，老師說只要你同意，咱們倆同桌。”
葉琳琳急忙擡頭看了看她。江曉梅看了她一眼，又看孟思揚。孟思揚說：“好吧。不過你得問問她。”指了指俞菲。
俞菲說：“那我就不得罪你們二位了。”直接站起來收拾課本。江曉梅笑道：“多謝了。”
孟思揚說：“哦，對了，我們兩個也換換位置吧。被兩個女生夾在中間，看著……不像那麽回事。”
葉琳琳心如刀絞，後悔得直想哭出來。
上課之前，江曉梅收拾完了東西，坐下來。孟思揚低聲說：“哎，說好了，我們只是‘假扮’。”
“那也無所謂。”江曉梅不以為然。
下一節課下課後，葉琳琳直接站起來，從另一邊出去接水，但回來的時候故意繞遠，從孟思揚旁邊的過道過去，將一個紙團丟在孟思揚桌子上，然後過去了。
孟思揚心裏一沈，心裏一邊猜著，一邊打開紙團。紙條上寫著：你別騙我了。我聽見你們說話了。你們是假扮的。不過，對不起，我收回我的態度。我回答“是”，行嗎？
孟思揚忙拿筆在後面寫：對不起，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她問我有沒有女朋友，我說有，但是轉學去臨泉了，她不信。我本來是想讓你假扮一下楊揚的，你沒幫我罷了。無所謂了，我沒怪你。
他直接讓江曉梅傳給葉琳琳。江曉梅問：“我能看嗎？”
“無所謂。”
江曉梅打開看了，然後遞給葉琳琳，問孟思揚：“楊揚是誰？”
“我真正的……女朋友。”孟思揚說，“說好了我們只是假扮的。”
葉琳琳看了，也聽見他們的話，心裏百感交集。
“可你沒跟我說過什麽你女朋友去了臨泉之類的話啊。”
“我知道說了你也不信的。”
“你怎麽會這麽想？我為什麽會不信？”
“我連說她跟我一個班你都不信，還要親自讓我確認，我說她在省城，你肯定更以為是我的借口了。”
“那也不對。”江曉梅說，“你根本沒和她串通好。”
“我以為她會說‘是’的。”
葉琳琳聽見了，心裏一緊。
“那你這是在利用她了？”
“不是。”孟思揚搖搖頭，“我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這裏面關系很覆雜。”
江曉梅撇撇嘴。
第四節課下課後，江曉梅拉起孟思揚的胳膊：“一塊兒去吃飯吧。”
孟思揚遲疑地看了她一眼。江曉梅說：“要假扮也要有個樣子嘛。”
下午臨上課前，姚夢超走到講臺上。
“從這學期開始，體育課開始選課。”姚夢超說，“和藝術課一樣，有幾個項目，大家分別填報一下，每個項目限報十個人。羽毛球，乒乓球，籃球，跆拳道，女子防身術，還有太極拳。一個六個項目。”
下面頓時亂起來。
姚夢超說：“希望大家和上學期報藝術課的時候一樣，本著相互容讓的原則，別都一股腦都報一個項目了。再說，你們要是會的，就別報了，這是個好機會，多學一門不會的技能嘛。”
“那誰還會報羽毛球？”何冬婭說，“不是這麽個說法吧？應該會哪個報哪個，這樣最後考核分一定高。”
“最後是會考核。可是又不是高考，多少分有什麽所謂？”姚夢超說，“我自己本著健身的原則，報跆拳道。聽老師說往年大家都一窩蜂地報羽毛球，其實也沒什麽意思。我覺得還是報一項不會的好點兒，這樣才能有所提高嘛。”
“餵，體委，你會不會女子防身術啊？你要是不會的話，怎麽不報它？”
“哦，對，這裏面，女子防身術是個意外。”姚夢超說，“這裏面男生限報一個。”
“還限報一個哪。為什麽？”
“給女生當陪練嘛。”姚夢超說，“哪個男生願意報？”
江曉梅低聲對孟思揚說：“哎，我報女子防身術，你報名當陪練，怎麽樣？”
孟思揚擺擺手：“算了算了，跟著一群女生上課，誰好意思？我報乒乓球，這個以前沒練過。”
“你真以為就一個學期的體育課，還能真正教會你打球嗎？”江曉梅說，“肯定是報自己的興趣特長相關的，這樣上課才有意思嘛。”
孟思揚說：“其實我也不會打羽毛球。”
“那你會打籃球嗎？”
陳運達回頭說：“那當然，孟思揚可是球王，只要他上場，其他四個人都成了跑龍套的。不過他已經退出球壇了，要給別人留下發展的空間。”
江曉梅“哇”了一聲：“真的啊？幹嘛要退出啊？再打一場嘛，讓我看看你的威風。”
孟思揚搖搖頭：“沒那麽誇張。會還是會一點點的。”
姚夢超想出一個主意，說：“這樣吧，大家每人拿一張紙，寫三個志願，交上來。如果你的第一志願報的人太多，我就酌情把你調到第二志願。”
“肯定存在有兩個人三個志願都一樣嘛，要調劑的話，你先調哪一個？”
“男生讓女生，有基礎的讓沒基礎的。”姚夢超說，“就這樣了。”
同學們紛紛撕紙，開始寫。很快寫完，一列一列的傳到前面，交到姚夢超手裏。姚夢超一個個統計，很快他抽出一張來：“誰寫了三個籃球？我宣布這樣的志願作廢啊。要是高考你敢這麽填志願嗎？這麽任性？志願作廢的，候補，最後哪個少了填哪個。”
劉飛立刻抗議：“憑什麽？”
姚夢超說：“你這叫破壞游戲規則。”
“你們學習好的欺負我們學習差的是不是？”劉飛說，他開始找同盟軍，目光搜尋幾個同樣學習差的男生。
孟思揚冷冷地說：“誰欺負你們了？我的紙上就寫了兩個字：候補。”
一看孟思揚，劉飛便不說話了。姚夢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繼續統計。
江曉梅問：“候補什麽意思？”
孟思揚說：“就是等別人都報完了，哪個項目人少就填到哪兒去。”
“啊？”江曉梅說，“你幹嘛要這樣？”
孟思揚說：“我歷來如此。”
最後姚夢超統計完了，說：“分完了，所有人的項目都在你填報的三個志願之內，不滿意就不要再來找我了。另外，兩個候補的，孟思揚，還有劉飛，還有三個項目沒填滿，其中有一個必須要有一個男生的，女子防身術，沒有男生報。你們兩個中間出一個。”
孟思揚問：“不是五個班嗎？別的班沒有男生嗎？”
“哎，你什麽意思？”姚夢超說，“讓別的班的男生當我們班女生的陪練？孟思揚，要我說就讓你去，這可是別的班女生面前的代表。”
孟思揚說：“算了吧，她們再多練多少防身術，能防得住我嗎？”
全班頓時哄堂大笑。姚夢超笑道：“這麽說幸虧你不是色狼了。那就讓女生拿你當假想色狼，水平提高得快嘛。老師也不一定打得過你啊。好了，就這麽定了。劉飛，還有一個跆拳道，一個太極拳，你報哪個？”
劉飛不依不饒：“都有誰報的籃球？”
“我說，體育課一星期就兩節。你天天下課就去打球，多這兩節課也不多什麽。再說了，上籃球課，又不是讓你們隨便打球，老師還要教呢，其實也挺枯燥的。”
“說得就好像你上過一樣。”
孟思揚說：“要不這樣吧，劉飛你去給女生當陪練吧。”
劉飛急忙連連擺手：“算了算了，你去吧你去吧。”
姚夢超從講臺上下來，說：“下午第二節就是體育課，大家看好自己哪個項目的，別找錯地方了。籃球好說，就在籃球場。跆拳道在小樹林後面那條路上——就是我們上學期的公共衛生區。乒乓球也好說，就在西操場旁邊的那一排乒乓球臺那兒。羽毛球和女子防身術還有太極拳都在西操場。”
“你就說，除了籃球在籃球場，其他的項目都在西操場得了。”陳運達說，“小樹林不就在西操場旁邊嗎？”
姚夢超說：“我這就把名單上報了。”轉身出去了。
劉飛急忙起身跟著出去了。
孟思揚不知道他怎麽操作的，最終劉飛還是進了籃球組，把不知道誰給替下來了。
第一節數學一下課，學生們紛紛離開教室到操場上。報羽毛球和乒乓球的同學都把自己的裝備帶上了，還沒上課，就開始打起來。孟思揚在旁邊看同學打乒乓球。很快就快上課了，老師開始在操場上招呼。
“女子防身術的，到這邊來！”一個男老師招呼。女生們大眼瞪小眼。
“男老師啊？”江曉梅對孟思揚說，“看著年紀也不大，讓他教女生防身術？指導動作啊什麽的，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孟思揚說，“我們幾個陪練，不比他年輕嗎？”
大群女生向那個老師那裏聚攏。這時其他的老師也都開始招呼本組的學生。孟思揚無暇多看。這時他註意到另有三四個男生在這一大群女生周圍游弋，估計是別的班的男生陪練。
“你們幾個男生到這邊來。”老師招呼。
孟思揚左右看了看，走了過去。其他三個男生也過來了。頓時所有女生目光都投在他們四個人身上。老師問：“還有幾班的男生沒來？”
“九班的。”一個女生說，“他請假了。”
“哦。”老師拿著名單，“衛少博？”
孟思揚吃了一驚，沒想到衛少博也淪落到這個組來了。
“所有女生，按班站好。”老師說，“每個班站一排，我點一下名。”
從六班開始，後面依次是七□□十班。孟思揚目光掃了一眼，看見楊若雪也在裏面。
“六班。賴秀蝶。”
“到。”一個細得比蚊子還小的聲音。
“魯晴晴。”
“到。”這個聲音更細。孟思揚想起這個女生原來是實驗班的。
老師依次點完名，然後轉身看著四個男生：“除了九班的都到了是吧？那就不點了。”他在手裏的文檔夾上面劃拉幾下，合上：“今天是我們女子防身術第一堂課。為什麽要開設這門課呢？顧名思義，男生就不需要開什麽防身術之類的課了是不是？”
女生們笑起來。一個男生說：“那也不一定。老師。”
老師打量了他一眼：“就你這小身板，倒是的確需要上一下男子防身術。話說回來，之所以女生要專門練習，是因為……性別問題。男生就算再弱，也很少會受到那種……方面的傷害。和男生相比，女生體力上一般處於弱勢，但如果學會一些技巧的話，其實要打過男生也並不難。不知你們註意過沒有，稍微練過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入門的格鬥招數，收拾一點兒武術基礎都沒有的人就輕而易舉了。就比如……哎，你過來。”他指了指孟思揚。孟思揚走了過來。
“別看這家夥人高馬大的。”老師說，“現在假設他就是個色狼，我是個女生……”
女生們全都捂著嘴竊笑。老師說：“別笑，看著。來，你搭我的肩膀。”
孟思揚伸手去搭老師的肩膀。老師說：“那些故意靠近女生的色狼就經常會有這種動作，這時候應該怎麽辦呢？”他忽然一翻肘，壓在孟思揚胳膊上，同時一上步，去別孟思揚的腿。孟思揚小腿一擺，老師的腿別了個空，孟思揚胳膊一撤，老師只感覺重心不穩，大地一轉，躺在孟思揚腳上了。女生們全都驚叫一聲。
老師急忙爬起來，連聲說：“失誤，失誤。使勁兒過猛了。你們勁兒小，就不會犯這個錯誤了。”
孟思揚笑道：“那也未必。”
老師看了孟思揚一眼，知道如果不把他撂趴下，自己在學生面前的威望會大打折扣，她們也不會認真上課了。
“再來一次。”老師說，“搭我肩膀。”
孟思揚伸手重重一拍。老師仍用同一招翻肘去壓，孟思揚卻迅捷地抽手，迅速壓在他肘上面了。老師大急，側身另一只手也上來了。孟思揚一只手一搡，又一拉，老師往前一個趔趄，差點兒趴下。女生們這次則都驚嘆一聲：“哇。”
“你小子練過是不是？”老師直起身來。
孟思揚說：“按您的說法，是練過一點點入門的基礎。”
老師說：“那行啊。你不用當陪練了，當助教吧，也教她們幾個防色狼的招數。”
孟思揚盯了他一眼，說：“可是老師，我並不知道色狼用什麽招數。老師您似乎是清楚得很。”
女生們哄笑起來。老師說：“嗨，色狼用什麽招數？無非是……搭肩、攬腰、抓手什麽的。你教她們碰到這些情況該怎麽辦。”
孟思揚說：“還是您來教吧。我要是覺得您的方法有什麽漏洞，我再給您指出來。”
老師的面子這時候可以說已經大打折扣了，說：“行行行。你們三個男生過來。”
他又換了個男生示範，這次輕而易舉把那個男生撂趴下了。但女生們卻沒有叫好。老師此舉是明顯的欺軟怕硬。
“看清楚了沒有？”老師說，“我們第一節課就練習這個動作。先是相互之間練習一下，熟練了，再拿男生實戰演習。你們九班男生沒來……嗯，跟八班的一塊兒吧。”
孟思揚說：“老師，我就是八班的。”
“八班的……”老師打量了他一眼，說，“我聽說八班有個男生，軍訓的時候當教官，打趴了兩個武警士官。”
八班的一個女生夏雨果忙說：“老師，就是他。”
“嘿，幸虧你不是色狼。”老師說，“那你負責給你們這兩個班的女生陪練。你練過，應該能更好地糾正她們的動作。”
孟思揚說：“也許吧。”
老師又給女生們示範了一遍，講了一遍動作要領，然後女生兩個一組開始對摔。
江曉梅沒找女生對手，而是直接跑過來找孟思揚：“你直接教我嘛。”
“我教你什麽？”孟思揚苦笑，“會做不一定會教。你還是按老師說的來吧。”
“我是說，我直接拿你實地演習。”
孟思揚說：“你明知道打不過我的，會有挫敗感。”
“笨哪，你就不會降低一下自己的難度嗎？”江曉梅開玩笑道，“我選初級難度。”
孟思揚“嗯”了一聲：“好吧。”
江曉梅說：“來，搭我的肩膀。”
孟思揚猶豫一下，伸手去搭她的肩膀。江曉梅按老師的做法，用肘壓孟思揚的胳膊，孟思揚感覺她胳膊柔弱無力，但還是自己彎下去了。江曉梅側身上步，用腿一別，孟思揚一個趔趄，叫道：“你太厲害啦，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江曉梅笑起來，覺得孟思揚情商還沒那麽低。老師站在旁邊看著他們，自言自語：“鬧了半天原來我是選錯難度了。”
“餵，這是上課，不是讓你們打情罵俏的。”何冬婭看著江曉梅和孟思揚嬉鬧，忍不住說。
江曉梅看了她一眼。何冬婭並不是女子防身術組的，而是羽毛球組的，正和葉琳琳打羽毛球，回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替葉琳琳出氣。
“別管他們了。”葉琳琳沒好氣地說，“接著打。”
葉琳琳發球，接球的時候一次比一次狠，打得球全力飛出。何冬婭接了兩個，第三個球太高了，飛到這邊來了。
孟思揚一把接住，扔了回去。
葉琳琳沒揀，說：“換個球吧。”
快下課的時候，女生們都懈怠下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老師也不怎麽管，在一旁和教羽毛球的老師聊天。楊若雪過來跟孟思揚打招呼：“嗨，孟思揚，好久不見了。”
孟思揚點頭：“是啊，好久不見了。”
楊若雪看了看旁邊的江曉梅：“這姐們是你們班的嗎？我怎麽沒見過？”
“我今天剛轉過來的。”江曉梅笑道，“你好，我叫江曉梅。”
“我叫楊若雪。”楊若雪微微握了一下她的手，“你跟孟思揚很熟啊。”
孟思揚說：“哦，我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
“什麽？”楊若雪奇怪。
“她是我找來假扮女朋友的。”孟思揚說，“上學期我彈完鋼琴收了好幾封情書，我怕再被騷擾了。”
江曉梅明顯不悅，但她又不認識楊若雪，不知道她跟孟思揚關系如何，孟思揚連這話都跟她說。
“這樣啊。”楊若雪問，“為什麽要……假扮呢？”
孟思揚說：“因為我有女朋友，只不過太遠了，她去臨泉了。”
“你就不怕弄假成真了嗎？”楊若雪問。
孟思揚哈哈笑道：“怎麽可能？你知道她是誰嗎？”
江曉梅心裏一沈，知道孟思揚又要老調重彈了。果然，在楊若雪詢問的目光下，孟思揚說：“她可是百江集團江董事長的千金。她同意幫我假扮，已經很給我面子啦。”
楊若雪冷笑一聲：“我怎麽看著都不像呢。”
“不像什麽？”孟思揚說，“別以為人家穿校服，就不是有錢人。”
楊若雪說：“我是看她不像是假扮。”
孟思揚看了江曉梅一眼：“她的確很有當演員的天賦。”
“夠了孟思揚。”江曉梅說，“別張口閉口就是我爸，什麽江董事長的。我是嫌貧愛富的人嗎？”
孟思揚說：“窮人不一定仇富，但富人基本都嫌貧。”
“問題是我也不富。”江曉梅說，“我爸要是真有錢，我怎麽還會在潞安上學？如果說我穿校服、帶電子表、坐公交車，都是勤儉的習慣，受教育的環境可是大事了，不需要為這個省錢的。”
“這個應該問你爸。”孟思揚說，“按我猜的話，你爸肯定是打工仔出身，沒受過什麽教育，本著上學無用論，所以也不在意你上什麽學校，你考上哪兒就是哪兒了。”
江曉梅搖搖頭：“你不會知道的。”
孟思揚不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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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揚說，“我還不知道你嫂子長什麽樣呢。”
姚夢超笑起來，把筆扔給他。孟思揚接住，開始寫作業。
孟思揚一節課都沒跟葉琳琳說話。剛開學，跑操還沒恢覆，第二個課間有三十分鐘休息時間。葉琳琳起身出去了。孟思揚還在班裏坐著，忽然，田老師進來了，她後面跟著江曉梅。
江曉梅一進來，立刻吸引住了班裏半數以上男生的目光。江曉梅看見了孟思揚，沖他擺擺手。孟思揚心想，她辦事效率也夠高的。
“這邊坐吧。”田老師說，“我們昨天剛換的座位。一會兒等人都來了我再給你安排。”
“謝謝老師。”江曉梅說，她把書包放下，收拾課本，收拾完便起身到了孟思揚後面的顧若飛的座位上坐下了，拍了拍孟思揚：“哎，思揚。”
孟思揚說：“你也真夠快的。”
江曉梅不以為然，問：“哪個是你……女朋友？”
旁邊的俞菲驚訝地看了她一眼，又看看孟思揚。孟思揚囁嚅道：“這個。”拍了拍葉琳琳的座位，說：“還沒回來。”
俞菲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孟思揚居然承認葉琳琳是他女朋友了。
“好吧，等她來了你證明給我看。”江曉梅說。
“這可是在班裏。”孟思揚說。
“又沒讓你做什麽。”江曉梅說，“你問她一句不就行了嗎？”
話音剛落，葉琳琳回來了。江曉梅立刻低下頭，頭發把臉都遮住了。葉琳琳並沒註意到後面的“顧若飛”忽然變成個女生了。
孟思揚咳嗽一聲，說：“葉琳琳，我問你件事情。”
葉琳琳毫不搭理他。
孟思揚沒管她，他知道她再賭氣，聽到自己問的話也會震驚的。
“你是我女朋友嗎？”孟思揚輕聲問。
葉琳琳渾身一震，她不知道孟思揚什麽時候變得這麽不正經了，居然問她這種話。
“你不說話就默認是了。”
俞菲笑起來：“哪有這樣的？你隨便這麽問一個女生，然後說不說話就默認是，然後你馬上就來一句你默認了，占人家的便宜。”
孟思揚說：“那就默認不是。”
葉琳琳還是不說話。
孟思揚伸出三個手指頭：“你聽到了吧？三，二，一，好，你算回答了。”
後面江曉梅擡起頭：“哈，你沒話說了吧？”
葉琳琳大吃一驚，猛然回頭，赫然看見後面坐著一個自己不認識的漂亮女生，一時腦子沒反應過來：“她是……”
孟思揚看了江曉梅一眼，嘆了口氣：“好吧，我答應你。”
葉琳琳猛然意識到發生了什麽，急忙叫道：“你們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孟思揚說，“你總算說話了。這是我們班新來的同學，江曉梅。”
“我是問你剛才的話什麽意思？你答應她什麽？”
江曉梅說：“你就別問那麽多啦，反正跟你又沒關系。”
這時顧若飛回來了，看到自己座位上坐著一個不認識的女生，楞了一下，敲了敲桌子：“同學……”
江曉梅急忙站起來：“不好意思。”回到自己後面的座位上。
田老師又進來了，往班裏看了看，調整了幾個座位，把江曉梅調到第三排過道旁邊。江曉梅輕聲問：“老師，我……能不能跟孟思揚同桌？”
田老師吃了一驚。
“你們班……哦不我們班，我就認得他一個人。”江曉梅含笑輕聲說。
“認識？”田老師詭異地笑了笑，“只是認識嗎？”
“您還懷疑什麽啊？”江曉梅笑了。
田老師躊躇一會兒，看了看俞菲，想起孟思揚上學期跟俞菲還有些矛盾。她點點頭，說：“你問問他還有他同桌同不同意跟你換位了。”
江曉梅忙到孟思揚旁邊，問：“哎，孟思揚，老師說只要你同意，咱們倆同桌。”
葉琳琳急忙擡頭看了看她。江曉梅看了她一眼，又看孟思揚。孟思揚說：“好吧。不過你得問問她。”指了指俞菲。
俞菲說：“那我就不得罪你們二位了。”直接站起來收拾課本。江曉梅笑道：“多謝了。”
孟思揚說：“哦，對了，我們兩個也換換位置吧。被兩個女生夾在中間，看著……不像那麽回事。”
葉琳琳心如刀絞，後悔得直想哭出來。
上課之前，江曉梅收拾完了東西，坐下來。孟思揚低聲說：“哎，說好了，我們只是‘假扮’。”
“那也無所謂。”江曉梅不以為然。
下一節課下課後，葉琳琳直接站起來，從另一邊出去接水，但回來的時候故意繞遠，從孟思揚旁邊的過道過去，將一個紙團丟在孟思揚桌子上，然後過去了。
孟思揚心裏一沈，心裏一邊猜著，一邊打開紙團。紙條上寫著：你別騙我了。我聽見你們說話了。你們是假扮的。不過，對不起，我收回我的態度。我回答“是”，行嗎？
孟思揚忙拿筆在後面寫：對不起，你誤會我的意思了。她問我有沒有女朋友，我說有，但是轉學去臨泉了，她不信。我本來是想讓你假扮一下楊揚的，你沒幫我罷了。無所謂了，我沒怪你。
他直接讓江曉梅傳給葉琳琳。江曉梅問：“我能看嗎？”
“無所謂。”
江曉梅打開看了，然後遞給葉琳琳，問孟思揚：“楊揚是誰？”
“我真正的……女朋友。”孟思揚說，“說好了我們只是假扮的。”
葉琳琳看了，也聽見他們的話，心裏百感交集。
“可你沒跟我說過什麽你女朋友去了臨泉之類的話啊。”
“我知道說了你也不信的。”
“你怎麽會這麽想？我為什麽會不信？”
“我連說她跟我一個班你都不信，還要親自讓我確認，我說她在省城，你肯定更以為是我的借口了。”
“那也不對。”江曉梅說，“你根本沒和她串通好。”
“我以為她會說‘是’的。”
葉琳琳聽見了，心裏一緊。
“那你這是在利用她了？”
“不是。”孟思揚搖搖頭，“我跟你說了你也不會明白的。這裏面關系很覆雜。”
江曉梅撇撇嘴。
第四節課下課後，江曉梅拉起孟思揚的胳膊：“一塊兒去吃飯吧。”
孟思揚遲疑地看了她一眼。江曉梅說：“要假扮也要有個樣子嘛。”
下午臨上課前，姚夢超走到講臺上。
“從這學期開始，體育課開始選課。”姚夢超說，“和藝術課一樣，有幾個項目，大家分別填報一下，每個項目限報十個人。羽毛球，乒乓球，籃球，跆拳道，女子防身術，還有太極拳。一個六個項目。”
下面頓時亂起來。
姚夢超說：“希望大家和上學期報藝術課的時候一樣，本著相互容讓的原則，別都一股腦都報一個項目了。再說，你們要是會的，就別報了，這是個好機會，多學一門不會的技能嘛。”
“那誰還會報羽毛球？”何冬婭說，“不是這麽個說法吧？應該會哪個報哪個，這樣最後考核分一定高。”
“最後是會考核。可是又不是高考，多少分有什麽所謂？”姚夢超說，“我自己本著健身的原則，報跆拳道。聽老師說往年大家都一窩蜂地報羽毛球，其實也沒什麽意思。我覺得還是報一項不會的好點兒，這樣才能有所提高嘛。”
“餵，體委，你會不會女子防身術啊？你要是不會的話，怎麽不報它？”
“哦，對，這裏面，女子防身術是個意外。”姚夢超說，“這裏面男生限報一個。”
“還限報一個哪。為什麽？”
“給女生當陪練嘛。”姚夢超說，“哪個男生願意報？”
江曉梅低聲對孟思揚說：“哎，我報女子防身術，你報名當陪練，怎麽樣？”
孟思揚擺擺手：“算了算了，跟著一群女生上課，誰好意思？我報乒乓球，這個以前沒練過。”
“你真以為就一個學期的體育課，還能真正教會你打球嗎？”江曉梅說，“肯定是報自己的興趣特長相關的，這樣上課才有意思嘛。”
孟思揚說：“其實我也不會打羽毛球。”
“那你會打籃球嗎？”
陳運達回頭說：“那當然，孟思揚可是球王，只要他上場，其他四個人都成了跑龍套的。不過他已經退出球壇了，要給別人留下發展的空間。”
江曉梅“哇”了一聲：“真的啊？幹嘛要退出啊？再打一場嘛，讓我看看你的威風。”
孟思揚搖搖頭：“沒那麽誇張。會還是會一點點的。”
姚夢超想出一個主意，說：“這樣吧，大家每人拿一張紙，寫三個志願，交上來。如果你的第一志願報的人太多，我就酌情把你調到第二志願。”
“肯定存在有兩個人三個志願都一樣嘛，要調劑的話，你先調哪一個？”
“男生讓女生，有基礎的讓沒基礎的。”姚夢超說，“就這樣了。”
同學們紛紛撕紙，開始寫。很快寫完，一列一列的傳到前面，交到姚夢超手裏。姚夢超一個個統計，很快他抽出一張來：“誰寫了三個籃球？我宣布這樣的志願作廢啊。要是高考你敢這麽填志願嗎？這麽任性？志願作廢的，候補，最後哪個少了填哪個。”
劉飛立刻抗議：“憑什麽？”
姚夢超說：“你這叫破壞游戲規則。”
“你們學習好的欺負我們學習差的是不是？”劉飛說，他開始找同盟軍，目光搜尋幾個同樣學習差的男生。
孟思揚冷冷地說：“誰欺負你們了？我的紙上就寫了兩個字：候補。”
一看孟思揚，劉飛便不說話了。姚夢超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繼續統計。
江曉梅問：“候補什麽意思？”
孟思揚說：“就是等別人都報完了，哪個項目人少就填到哪兒去。”
“啊？”江曉梅說，“你幹嘛要這樣？”
孟思揚說：“我歷來如此。”
最後姚夢超統計完了，說：“分完了，所有人的項目都在你填報的三個志願之內，不滿意就不要再來找我了。另外，兩個候補的，孟思揚，還有劉飛，還有三個項目沒填滿，其中有一個必須要有一個男生的，女子防身術，沒有男生報。你們兩個中間出一個。”
孟思揚問：“不是五個班嗎？別的班沒有男生嗎？”
“哎，你什麽意思？”姚夢超說，“讓別的班的男生當我們班女生的陪練？孟思揚，要我說就讓你去，這可是別的班女生面前的代表。”
孟思揚說：“算了吧，她們再多練多少防身術，能防得住我嗎？”
全班頓時哄堂大笑。姚夢超笑道：“這麽說幸虧你不是色狼了。那就讓女生拿你當假想色狼，水平提高得快嘛。老師也不一定打得過你啊。好了，就這麽定了。劉飛，還有一個跆拳道，一個太極拳，你報哪個？”
劉飛不依不饒：“都有誰報的籃球？”
“我說，體育課一星期就兩節。你天天下課就去打球，多這兩節課也不多什麽。再說了，上籃球課，又不是讓你們隨便打球，老師還要教呢，其實也挺枯燥的。”
“說得就好像你上過一樣。”
孟思揚說：“要不這樣吧，劉飛你去給女生當陪練吧。”
劉飛急忙連連擺手：“算了算了，你去吧你去吧。”
姚夢超從講臺上下來，說：“下午第二節就是體育課，大家看好自己哪個項目的，別找錯地方了。籃球好說，就在籃球場。跆拳道在小樹林後面那條路上——就是我們上學期的公共衛生區。乒乓球也好說，就在西操場旁邊的那一排乒乓球臺那兒。羽毛球和女子防身術還有太極拳都在西操場。”
“你就說，除了籃球在籃球場，其他的項目都在西操場得了。”陳運達說，“小樹林不就在西操場旁邊嗎？”
姚夢超說：“我這就把名單上報了。”轉身出去了。
劉飛急忙起身跟著出去了。
孟思揚不知道他怎麽操作的，最終劉飛還是進了籃球組，把不知道誰給替下來了。
第一節數學一下課，學生們紛紛離開教室到操場上。報羽毛球和乒乓球的同學都把自己的裝備帶上了，還沒上課，就開始打起來。孟思揚在旁邊看同學打乒乓球。很快就快上課了，老師開始在操場上招呼。
“女子防身術的，到這邊來！”一個男老師招呼。女生們大眼瞪小眼。
“男老師啊？”江曉梅對孟思揚說，“看著年紀也不大，讓他教女生防身術？指導動作啊什麽的，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孟思揚說，“我們幾個陪練，不比他年輕嗎？”
大群女生向那個老師那裏聚攏。這時其他的老師也都開始招呼本組的學生。孟思揚無暇多看。這時他註意到另有三四個男生在這一大群女生周圍游弋，估計是別的班的男生陪練。
“你們幾個男生到這邊來。”老師招呼。
孟思揚左右看了看，走了過去。其他三個男生也過來了。頓時所有女生目光都投在他們四個人身上。老師問：“還有幾班的男生沒來？”
“九班的。”一個女生說，“他請假了。”
“哦。”老師拿著名單，“衛少博？”
孟思揚吃了一驚，沒想到衛少博也淪落到這個組來了。
“所有女生，按班站好。”老師說，“每個班站一排，我點一下名。”
從六班開始，後面依次是七□□十班。孟思揚目光掃了一眼，看見楊若雪也在裏面。
“六班。賴秀蝶。”
“到。”一個細得比蚊子還小的聲音。
“魯晴晴。”
“到。”這個聲音更細。孟思揚想起這個女生原來是實驗班的。
老師依次點完名，然後轉身看著四個男生：“除了九班的都到了是吧？那就不點了。”他在手裏的文檔夾上面劃拉幾下，合上：“今天是我們女子防身術第一堂課。為什麽要開設這門課呢？顧名思義，男生就不需要開什麽防身術之類的課了是不是？”
女生們笑起來。一個男生說：“那也不一定。老師。”
老師打量了他一眼：“就你這小身板，倒是的確需要上一下男子防身術。話說回來，之所以女生要專門練習，是因為……性別問題。男生就算再弱，也很少會受到那種……方面的傷害。和男生相比，女生體力上一般處於弱勢，但如果學會一些技巧的話，其實要打過男生也並不難。不知你們註意過沒有，稍微練過一點，哪怕只是一點點入門的格鬥招數，收拾一點兒武術基礎都沒有的人就輕而易舉了。就比如……哎，你過來。”他指了指孟思揚。孟思揚走了過來。
“別看這家夥人高馬大的。”老師說，“現在假設他就是個色狼，我是個女生……”
女生們全都捂著嘴竊笑。老師說：“別笑，看著。來，你搭我的肩膀。”
孟思揚伸手去搭老師的肩膀。老師說：“那些故意靠近女生的色狼就經常會有這種動作，這時候應該怎麽辦呢？”他忽然一翻肘，壓在孟思揚胳膊上，同時一上步，去別孟思揚的腿。孟思揚小腿一擺，老師的腿別了個空，孟思揚胳膊一撤，老師只感覺重心不穩，大地一轉，躺在孟思揚腳上了。女生們全都驚叫一聲。
老師急忙爬起來，連聲說：“失誤，失誤。使勁兒過猛了。你們勁兒小，就不會犯這個錯誤了。”
孟思揚笑道：“那也未必。”
老師看了孟思揚一眼，知道如果不把他撂趴下，自己在學生面前的威望會大打折扣，她們也不會認真上課了。
“再來一次。”老師說，“搭我肩膀。”
孟思揚伸手重重一拍。老師仍用同一招翻肘去壓，孟思揚卻迅捷地抽手，迅速壓在他肘上面了。老師大急，側身另一只手也上來了。孟思揚一只手一搡，又一拉，老師往前一個趔趄，差點兒趴下。女生們這次則都驚嘆一聲：“哇。”
“你小子練過是不是？”老師直起身來。
孟思揚說：“按您的說法，是練過一點點入門的基礎。”
老師說：“那行啊。你不用當陪練了，當助教吧，也教她們幾個防色狼的招數。”
孟思揚盯了他一眼，說：“可是老師，我並不知道色狼用什麽招數。老師您似乎是清楚得很。”
女生們哄笑起來。老師說：“嗨，色狼用什麽招數？無非是……搭肩、攬腰、抓手什麽的。你教她們碰到這些情況該怎麽辦。”
孟思揚說：“還是您來教吧。我要是覺得您的方法有什麽漏洞，我再給您指出來。”
老師的面子這時候可以說已經大打折扣了，說：“行行行。你們三個男生過來。”
他又換了個男生示範，這次輕而易舉把那個男生撂趴下了。但女生們卻沒有叫好。老師此舉是明顯的欺軟怕硬。
“看清楚了沒有？”老師說，“我們第一節課就練習這個動作。先是相互之間練習一下，熟練了，再拿男生實戰演習。你們九班男生沒來……嗯，跟八班的一塊兒吧。”
孟思揚說：“老師，我就是八班的。”
“八班的……”老師打量了他一眼，說，“我聽說八班有個男生，軍訓的時候當教官，打趴了兩個武警士官。”
八班的一個女生夏雨果忙說：“老師，就是他。”
“嘿，幸虧你不是色狼。”老師說，“那你負責給你們這兩個班的女生陪練。你練過，應該能更好地糾正她們的動作。”
孟思揚說：“也許吧。”
老師又給女生們示範了一遍，講了一遍動作要領，然後女生兩個一組開始對摔。
江曉梅沒找女生對手，而是直接跑過來找孟思揚：“你直接教我嘛。”
“我教你什麽？”孟思揚苦笑，“會做不一定會教。你還是按老師說的來吧。”
“我是說，我直接拿你實地演習。”
孟思揚說：“你明知道打不過我的，會有挫敗感。”
“笨哪，你就不會降低一下自己的難度嗎？”江曉梅開玩笑道，“我選初級難度。”
孟思揚“嗯”了一聲：“好吧。”
江曉梅說：“來，搭我的肩膀。”
孟思揚猶豫一下，伸手去搭她的肩膀。江曉梅按老師的做法，用肘壓孟思揚的胳膊，孟思揚感覺她胳膊柔弱無力，但還是自己彎下去了。江曉梅側身上步，用腿一別，孟思揚一個趔趄，叫道：“你太厲害啦，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江曉梅笑起來，覺得孟思揚情商還沒那麽低。老師站在旁邊看著他們，自言自語：“鬧了半天原來我是選錯難度了。”
“餵，這是上課，不是讓你們打情罵俏的。”何冬婭看著江曉梅和孟思揚嬉鬧，忍不住說。
江曉梅看了她一眼。何冬婭並不是女子防身術組的，而是羽毛球組的，正和葉琳琳打羽毛球，回頭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替葉琳琳出氣。
“別管他們了。”葉琳琳沒好氣地說，“接著打。”
葉琳琳發球，接球的時候一次比一次狠，打得球全力飛出。何冬婭接了兩個，第三個球太高了，飛到這邊來了。
孟思揚一把接住，扔了回去。
葉琳琳沒揀，說：“換個球吧。”
快下課的時候，女生們都懈怠下來，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說話。老師也不怎麽管，在一旁和教羽毛球的老師聊天。楊若雪過來跟孟思揚打招呼：“嗨，孟思揚，好久不見了。”
孟思揚點頭：“是啊，好久不見了。”
楊若雪看了看旁邊的江曉梅：“這姐們是你們班的嗎？我怎麽沒見過？”
“我今天剛轉過來的。”江曉梅笑道，“你好，我叫江曉梅。”
“我叫楊若雪。”楊若雪微微握了一下她的手，“你跟孟思揚很熟啊。”
孟思揚說：“哦，我告訴你你可別告訴別人。”
“什麽？”楊若雪奇怪。
“她是我找來假扮女朋友的。”孟思揚說，“上學期我彈完鋼琴收了好幾封情書，我怕再被騷擾了。”
江曉梅明顯不悅，但她又不認識楊若雪，不知道她跟孟思揚關系如何，孟思揚連這話都跟她說。
“這樣啊。”楊若雪問，“為什麽要……假扮呢？”
孟思揚說：“因為我有女朋友，只不過太遠了，她去臨泉了。”
“你就不怕弄假成真了嗎？”楊若雪問。
孟思揚哈哈笑道：“怎麽可能？你知道她是誰嗎？”
江曉梅心裏一沈，知道孟思揚又要老調重彈了。果然，在楊若雪詢問的目光下，孟思揚說：“她可是百江集團江董事長的千金。她同意幫我假扮，已經很給我面子啦。”
楊若雪冷笑一聲：“我怎麽看著都不像呢。”
“不像什麽？”孟思揚說，“別以為人家穿校服，就不是有錢人。”
楊若雪說：“我是看她不像是假扮。”
孟思揚看了江曉梅一眼：“她的確很有當演員的天賦。”
“夠了孟思揚。”江曉梅說，“別張口閉口就是我爸，什麽江董事長的。我是嫌貧愛富的人嗎？”
孟思揚說：“窮人不一定仇富，但富人基本都嫌貧。”
“問題是我也不富。”江曉梅說，“我爸要是真有錢，我怎麽還會在潞安上學？如果說我穿校服、帶電子表、坐公交車，都是勤儉的習慣，受教育的環境可是大事了，不需要為這個省錢的。”
“這個應該問你爸。”孟思揚說，“按我猜的話，你爸肯定是打工仔出身，沒受過什麽教育，本著上學無用論，所以也不在意你上什麽學校，你考上哪兒就是哪兒了。”
江曉梅搖搖頭：“你不會知道的。”
孟思揚不再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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