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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亞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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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亞琴 (2)

陡然變了,猛打了孟思揚一巴掌,跑到墻角邊蹲下來,嗚嗚地哭起來。孟思揚急忙把她拉起來,伸手抱住她,輕聲說:“對不起。”

他不由得換個角度思考這個問題,並非是餘婷把自己的清白看賤了,而是她想要自己幫的忙對她意義太重大了。孟思揚低聲說:“你把我當什麽人了?我認為對的事情,不用人求我,我自己會去做。我認為不對的事情,我就絕不會做,不會因為別人給了我什麽好處,就會去做。你不要多想了。”

餘婷說:“你的意思是,絕不願幫我了?”

孟思揚也不好回答,猶豫萬分。餘婷忽然想起什麽,說:“孟思揚,當時你並不認識楊揚,所以你為了幫她而去盜銀行,就可以說是什麽為了救治失明少女,多好聽。可如果她是你女朋友呢?那你的行為不就成了私事了?她可憐,難道我不可憐嗎?不錯,我不否認我爸是因為犯法才鋃鐺入獄的,可我是無辜的,我什麽也沒做,卻要面臨父母離異、家庭支離破碎,這公平嗎?如果你不認識我,那你是不是也可以說,我也是個可憐的需要幫助的女孩,你幫我的忙就光明正大、義正辭嚴了?”

孟思揚呆住了。片刻,他說:“好,我幫你,不過我也不會要你給我什麽補償。另外,別再說剛才那樣的話,別拿你最寶貴的東西去做任何交易。別讓我瞧不起你。”

餘婷抹了一下眼淚,說:“如果不是為了我父母,我當然不會說那種話。我是我父母生養的,我的身體是父母給的,為了他們我當然可以付出身體。”

孟思揚一時也無暇去想她的話有什麽不對。他說:“好吧,我送你回學校,你在學校等我的消息。”

餘婷終於高興起來:“你今天就動手嗎?”

孟思揚“嗯”了一聲。

星月皎潔,冬日的夜晚幹冷無比。孟思揚一手抓住一根下水管道,身體貼在一棟大樓的墻上。他估計一下時間,快十點了。冬天晚上到五點多就天就黑了,十點多就已經算是深夜了,盡管在學校的學生才剛下晚自習。因為天冷,街上行人並不多。

孟思揚一動不動,即使有人看見他,頂多看見一個形狀像人的黑乎乎的一塊,也只會以為是這棟樓的墻外面掛了一個不知道什麽東西,不會想到就是個人。

下面一個黑影一閃,樓腳下出現一個人,全身穿著一身類似蜘蛛俠的緊身衣,不過是純黑色的,在黑夜裏幾乎如隱身了一般,只不過難逃孟思揚的眼睛。這人手裏拿著一根繩索,往上一拋,就在孟思揚旁邊飛過,掛住了上面的窗戶的防盜網。孟思揚籲了口氣,心想這家夥本事還是差勁了些,不像自己徒手就能爬上來。

孟思揚看他笨手笨腳地爬到了二樓,用繩索還不如自己徒手爬得快,心裏恨鐵不成鋼,真想出來好好教教他怎麽攀援。孟思揚在五樓,等他爬到三樓的時候,孟思揚伸手將攀巖索摘下來,用手端平了。

那人顯然嚇一大跳。孟思揚手用悠了兩下,那人扒不住墻面,死死抓著繩索蕩秋千起來,心裏萬分詫異,這繩索既沒有松脫掉下來,又怎麽會晃動?這時孟思揚手往下一抖,晃了兩下,那人才意識到,上面被人抓住了,不由得失聲叫出來:“啊!”

孟思揚一聽聲音是個女的,不由得大吃一驚,沖下面喊道:“你是幹什麽的?深更半夜的爬墻幹嘛?”

那人顫聲說:“你快把繩子放下來。”

孟思揚說:“那我扔下去了。”

“別別!”她尖叫起來。

孟思揚單手抓著繩子,另一只手攀援,從五樓爬到三樓,那人也從三樓滑到了一樓,到地面還有兩米的時候,忽然一松手,落地一個滾翻,爬起來就跑。孟思揚早料到這一著,當即將繩子扔下去,從三樓直接跳下來,落地像貓一樣,一個大幅度緩沖外加兩個滾翻,跳起來就追。那人跑得也不慢,也不往路兩旁躲避,就沿著大街狂奔。但她顯然只是短跑健將,沖了一個街區幾百米的距離,速度就驟減,便急忙開始拐彎。

旁邊是個小區,她轉身跑進小區裏。孟思揚也拔腿追過來。兩人相距只有十幾米,孟思揚速度比她快得多,就在她在一個居民樓一角剛轉完的時候,孟思揚一個箭步上前,一個腳絆把她絆倒了。她又一個前滾翻跳起來,呼地出拳向孟思揚打過來。孟思揚揮臂格擋,但對手格鬥功夫要弱得多,力氣也小,幾招就被孟思揚反扣住手腕,一把把她頭上蜘蛛俠一般的頭套扯下來,一頭油黑的頭發披散下來,看相貌不過十七八歲左右。她叫道:“你幹什麽?流氓嗎?”

孟思揚冷冷地說:“都是同行,我知道你是幹什麽的。前幾天銀行的金庫,是你下的手吧?”

女孩問:“同行?”

孟思揚說:“以前是。別那麽多廢話了,回答我的問題。”

女孩哼了一聲:“不錯。你是怎麽知道我會在這裏動手的?”

孟思揚說:“你水平太差了,你想到的事情我豈能想不到?”

女孩問:“你是警察?”

孟思揚搖頭:“不是。我只是聽說有人效仿我以前的手法,有些生氣,想看看到底是哪個混蛋,差點兒讓警察把我冤枉了。”

女孩打量了他一眼,忽然驚喜道:“你是孟思揚?”

孟思揚不明白她為什麽面露喜色,說:“是我。你又是什麽人?”

他不由自主地松開手放開了她。女孩往孟思揚胸前砸了一拳,孟思揚也不閃不避。女孩笑道:“原來是你,栽在你手下,也不算冤枉了。”

孟思揚問:“你叫什麽名字?”

女孩不答,說:“那你現在想幹什麽?把我交給警察嗎?”

孟思揚想了想,說:“實話說吧,我不知道你是誰,也不關心,你也不用告訴我,雖然我不會告訴警察。我只是聽說你下手行竊銀行,盜走了將近一千萬,手筆不小,找你幫個忙。我知道你一定會在這兒動手,就在這裏守株待兔,你果然來了。”

女孩問:“幫什麽忙?”

孟思揚說:“借我一筆錢。”

女孩吃了一驚,顯然沒料到,笑道:“你要是缺錢,不會自己去偷嗎?”

孟思揚說:“我已經洗手不幹了。”

女孩說:“我的錢也是偷的,你找我借錢,和偷錢沒什麽區別。”

孟思揚說:“你要是不借的話,我今晚就把你交給警察,咱們也就都告吹了。”

女孩“哈”的一笑,說:“你是在威脅我嗎?你要是把我交給警察,我也就把你剛才說的話告訴警察。”

孟思揚說:“隨便,不過警察不會憑你這句話就把我逮捕的。話說回來,你要那麽多錢幹什麽?我借的不多,一百萬。”

女孩吐了吐舌頭,說:“這還不多?不過我偷這筆錢可不是為了好玩兒,有大用處的,眼下缺口還很多,可下手越來越難了,每一萬都很難得,所以我不能借給你。”

孟思揚心裏一動,問:“你不會跟我一樣,也把錢都捐出去了吧?”

女孩啐了一口,說:“你自己誇自己。不是一碼事。”

孟思揚說:“那看來就不是什麽好事了。那我管你有什麽麻煩呢。對你來說,如果借給我錢的話,你手裏好歹還剩下九成。你把我惹惱了,看你的手段,不是我說,也太差勁了,爬樓都要用攀巖索,跑這幾步路就累得喘氣,我可實在不放在眼裏。我把你交給警察,你手裏就一分錢不剩了。相比之下,你還是考慮考慮吧。”

女孩詭譎地看了他一眼,說:“我告訴你一個秘密,我保證你聽了之後,就不敢這麽威脅我了。”

孟思揚說:“洗耳恭聽。”

女孩從兜裏摸出一張照片遞給他。孟思揚疑惑地接過來,看到是一個女人的照片,照片上的人相貌分外熟悉。孟思揚猛地一驚:“這是我媽!”

女孩問:“是嗎?”

孟思揚驚叫:“不對!照片上這人至少二十歲,可我媽十八歲的時候就死了!”

頓了頓,他問:“是不是我媽的什麽親人?”

女孩說:“親姐們有長得這麽像的嗎?母女也有長得這麽像的嗎?”

孟思揚緩緩搖頭:“不對,我媽媽的身世我知道,她是獨生女,而且從小被賣到這裏來,所有親人都沒有聯系了。就算有遠房的親戚,也不可能跟她長這麽像。”

想到這裏,他覺得釋然了,說:“你是見過我媽的照片,又發現了一個和她長得很像的人,才把照片拿來哄我的吧?”

女孩啐了一口,說:“我認識你嗎?幹嘛隨身帶著這張照片?你看看這是什麽時候的照片了。”

孟思揚將信將疑,看看照片,的確很老了。女孩說:“估計照這張照片的時候,我才有五歲差不多,又怎麽認得你媽了?又怎麽會知道以後會被你找麻煩?”

孟思揚說:“那你說你知道一個秘密,到底是什麽?是跟這照片有關嗎?”

女孩點點頭,說:“附耳過來。”

孟思揚覺得好笑,但又怕她是使詭計,盡管將耳朵湊過去,但已經做好防備了。女孩在他耳邊輕聲說:“有人告訴我說,你媽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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