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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同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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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同學 (2)

開以外,班裏同學對韓老師的離開並無半點兒惋惜。他有些賭氣,決心拒不再履行課代表的職務。本來按照田老師的安排,單科第一擔任課代表,但他英語成績可以說是最虛的,根本不可能排到全班第一。數學物理倒還湊合。

田老師進來了,站在講臺上說:“跟大家說件事情。”

同學們紛紛擡頭。田老師說:“你們英語老師換了。”

“知道啦——”一片七嘴八舌,聲音中透出無限喜悅。孟思揚不忍卒聽,埋頭記單詞。田老師說:“星期一新的英語老師來了,你們要配合好。”

孟思揚聽到這一句,忽然舉手。田老師看見了,說:“對了,你是英語課代表,更要註意這一點。”

“我辭職。”孟思揚說,“其實老師,我英語成績本來並不好,本來也不該當英語課代表的。”

班裏同學紛紛交頭接耳。莫沈說:“孟思揚很專一啊,除了韓老師誰都不要。”

孟思揚瞪了他一眼,不過莫沈沒回頭,也沒看見。但如果韓老師是個普通的中年教師,他這句話頂多被當成玩笑。但在他們班裏,相信孟思揚喜歡韓冰雪的同學大有人在。

田老師問:“那你中考英語怎麽考那麽高分?”

孟思揚說:“蒙的。”

同學們笑起來。田老師說:“七十五道選擇題,全都蒙對,你知道這個概率是多少嗎?”

孟思揚說:“知道。二的一百五十次方,大約是……十萬億億億億億分之一。”

班裏一片唏噓。孟思揚說的這個數值雖然是概略的,但數量級是正確的。不過大家都覺得他不過是隨便說的幾個億罷了,但田老師皺一下眉頭,心算一下,就知道了,問:“你是怎麽算的?”

孟思揚說:“二的十次方是一千零二十四,約等於一千。所以算完後面是四十五個零。”

前面幾個女生驚嘆一聲。莫沈聽了不屑一顧,這道理簡單到初中生都會,只不過很少有人會這麽想。

田老師把話題扯回來:“那我怎麽相信你是蒙的?”

孟思揚說:“也許天緣湊巧,我全蒙對了吧。”

田老師說:“你不用說那麽多理由,不想當就不想當。葉琳琳。”

葉琳琳“啊”了一聲,說:“我已經是語文課代表了。”

田老師說:“當兩科課代表無所謂嘛。我以前帶的班,好幾科課代表都是一個人。”

葉琳琳默認了。田老師問:“要不要送一送你們老師?”

同學們不懷好意地笑起來。陳運達說:“讓孟思揚一個人送她就行了嘛,我們那麽多人送全當電燈泡了。”

孟思揚還不知道他說的“電燈泡”什麽意思,只聽到周圍同學都哄笑起來。不過他也不是傻子,陳運達前半句話就能讓他大概猜出來了,忽然文不對題地說了一句:“我最討厭的武俠小說是《神雕俠侶》,因為小龍女是楊過的師父,而且比他大好幾歲。”

“哎喲。”陳運達回頭問,“你是看的小說還是電視劇?”

孟思揚想,我這生下來就沒看過電視——除了今年春節在秦國勝家裏看了春晚。他說:“當然是小說。”

“你讀了幾本了?”陳運達問。

孟思揚說:“十五本都讀完了。飛雪連天射白鹿,笑書神俠倚碧鴛,再加上越女劍。”

“哇!”陳運達驚嘆一聲。不過雖然可能大部分人沒看過《神雕俠侶》的小說,但相當一部分學生看過電視劇,就算電視劇沒看過的,也聽說過小龍女和楊過,也聽明白了孟思揚的意思。田老師敲了敲黑板,說:“別扯開話題了。怎麽聊起天來了?你們這些學生啊,真是的,連老師都誹謗。”

“怎麽是誹謗呢?”陳運達說,“一個孟教官,一個韓老師,一文一武,聽起來也挺般配的。”

孟思揚知道自己解釋也解釋不清,但他對韓冰雪的確只有對老師的尊敬和愛戴,跟她的年齡和相貌沒什麽關系。不過這時大部分同學也覺得陳運達是在開玩笑,不再附和了。

晚自習下課後,孟思揚沒有立刻回宿舍。他在英語辦公室門口經過的時候,看到辦公室已經鎖門了,裏面的燈也關了,不知道韓老師是不是一去不回了。

星期天也是一天自習。同學們大概無聊透頂了,教室裏到處是玩兒手機的、聽音樂的,雜志小說滿天飛。孟思揚渾渾噩噩地過了一上午,中午他去餐廳的時候,楊阿姨問他:“秦蓉沒給你錢嗎?”

孟思揚驚訝萬分,問:“您認識秦蓉?”

楊阿姨說:“我認得秦隊長。”

孟思揚一時也不好問她怎麽認識的秦國勝,但忽然明白了秦蓉怎麽知道自己拮據了的,估計是楊阿姨告訴秦國勝的。孟思揚說:“反正那兩百塊錢我也沒打算花。”

楊阿姨未置可否。孟思揚繼續在餐廳打工。

晚上,各科課代表在黑板上寫滿了交各種作業。這時有人找孟思揚借英語作業。孟思揚擺手:“沒做。”

何冬婭扭頭看了他一眼,說:“你還真挺懷念韓老師啊?”

孟思揚說:“反正我覺得學英語做那些題根本一點兒用沒有。”

何冬婭問:“那你英語是怎麽學好的?”

孟思揚說:“我英語本來就不好。沒跟你說嗎,七十五道選擇題全是蒙的。”

何冬婭根本不信。葉琳琳在黑板上寫了:語文作業4晚自習下第二節課交。又在下面寫個:英語作業1、2、3同上。

不少人已經把英語作業扔了,只好來找葉琳琳要。葉琳琳當時還不是課代表,就推給孟思揚。孟思揚也根本沒留,讓他們找葉琳琳。葉琳琳讓孟思揚去英語辦公室再去拿,孟思揚堅決不去,葉琳琳就自己去了。陳運達說:“孟思揚是怕物是人非、觸景生情。”

一會兒,葉琳琳回來了,說:“作業1早就沒了,2也只剩一點點了,只有3還有。”

不少同學還抱怨韓冰雪,惹得他們這時候麻煩。

星期一早上,英語晨讀,新的英語老師進來了。所有同學都擡頭好奇地看著她。英語老師在黑板上寫:預習Unit 2課文,單詞。

也沒寫具體要求。學生們紛紛翻開英語課本。孟思揚置若罔聞,根本不管她,繼續背單詞。姚夢超瞥了一眼,說:“哇,你都背到‘P’了。”

孟思揚說:“我背了一整個星期天呢。”

本來林可後面的同學準備好了課前演講,覺得也不必了,大家也沒分組坐。英語老師走到講臺上,手裏拿著昨天同學交上來的作業,讓葉琳琳發了下去,然後拿起名單,問:“孟思揚是哪一個?”

孟思揚傲慢地舉手:“我。”

英語老師無視他在名單上高高在上的名次,她教過的班太多了,見過的第一名也太多了,其中不乏年級第一,因此並不把孟思揚放在眼裏,何況孟思揚這個第一名還是個山寨的。她“砰”一聲把課本砸在桌子上,問:“你牛是不是?學習好是不是?為什麽不交作業?”

孟思揚一副不耐煩的表情,懶得回答,兩手往懷裏一抱,倚在後面的桌子上。英語老師頓時怒火中燒:“你給我站起來!”

孟思揚擡頭看看天花板,翻了翻白眼。所有同學都開始竊笑。英語老師說:“你要是有些水平,我以後還就不管你了。上來,我給你提問單詞。你要是不敢上來,也別在這兒給我裝熊。”

孟思揚站起來,走到講臺上,拿起粉筆。英語老師直接拿起一本詞典,翻開看了看,說:“ad開頭的,‘無關節齒’的。”

她提問的根本不是課本上的單詞。孟思揚一怔,寫了個adecticous,幾乎沒人認識這個單詞。他筆跡瀟灑秀逸,竟不在韓冰雪之下。英語老師吃驚,說:“C開頭的,節奏,韻律。”

孟思揚擡筆寫:cadence。

英語老師連提問了十個單詞,都是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裏翻出來的怪癖詞,孟思揚全寫出來了。他每寫出來一個,下面同學就驚嘆一聲。

英語老師有些下不來臺,說:“你下去吧。”

孟思揚下去坐在座位上,不屑地繼續擡頭看著天花板。英語老師哼了一聲,不再管他,說:“打開課本。”

雖然孟思揚一直自認為自己中考成績是假的,只要一考試自己就露陷,但他還是能在班裏給人留下學霸的印象。他不知道,只要肯學習,就算半個好學生了。如果再有點兒聰明勁,那就能冒尖了。最後如果能坐得住凳子,就已經是個學霸了。大部分學習不好的學生輸在第一關和第三關。少部分輸在第二關。而孟思揚缺少的僅僅是初中三年的積累,但憑著中考前準備的那段時間,以及他對數學物理的天賦異稟,加上這星期死記硬背的東西,也差不多頂夠了。就算下次考試他不可能考得像中考那麽變態,至少也不會一落千丈。就像他前面的何冬婭這樣整天向他請教問題,他能感覺到學習水平會比自己差一個檔次的學生,在班裏好歹也是十幾名。

第二節課數學。上課前莫沈發作業,等發完後孟思揚發現沒有自己的,剛要叫莫沈,轉念一想,有沒有也無所謂。這時田老師進來了,把課本放在講桌上。田老師的課一般比較輕松,她很少提問,即使提問也從來只提問主動舉手的,不會辦人難看。同學們很懶散地把課本打開。田老師手裏拿起兩張作業:“孟思揚,你解釋一下,為什麽交了兩份作業?而且看字體,也一樣。”

孟思揚大吃一驚,轉念一想就明白了,說:“老師,我的確寫了兩份。”

田老師問:“為什麽?”

班裏同學都看著他。孟思揚直言不諱:“我第一份寫好之後就被俞菲借走了。星期天我找她要,她又借給殷蕓蕓了,我又找殷蕓蕓,她又說還給俞菲了。結果她們倆都找不到了。我只好又寫了一份。沒想到誰那麽好心找到了我原來那份作業,又給我交上了。”

班裏一陣竊笑。田老師說:“我們班抄作業的現象很嚴重。以後不要再抄作業了。”

俞菲辯解:“老師,我沒抄作業。我借孟思揚的作業只是看看,核對一下我自己的答案。碰到不一樣的我看看是不是自己錯了。我不是抄他的。”

田老師又問:“那孟思揚,你星期六下午的數學考試也沒交卷?”

孟思揚說:“我的確寫了,不過也一樣,這次都不知道是誰拿的,最後沒給我交上。”

田老師說:“好吧。”

下午第三節課班會。

田老師又進來了,不過,她後面跟著一個女生——兩天不見的韓冰雪。孟思揚本來在埋頭看書,忽然聽到周圍同學一片驚嘆聲,急忙擡頭一看,只見韓冰雪穿著一身一中的校服。所有人都面面相覷。田老師往後面看了看,連調整了好幾個座位:讓姚夢超坐在了最後一排的一個空位,讓俞佳坐在了姚夢超的位置,然後讓韓冰雪和俞菲同桌。

終於不再有男女同桌了,連最後一對兄妹也被拆散了。

孟思揚很吃驚,看著姚夢超把書搬到後面。他們才同桌一個星期。而姚夢超面臨的是一個沒有同桌的尷尬局面。他走的時候對孟思揚報以無奈的一笑。

俞佳把書搬了過來,跟孟思揚打個招呼。

俞菲驚訝地看著韓冰雪從容不迫地坐在旁邊,把書包塞進桌洞裏,從裏面拿出幾本課本放在桌子上。她問:“韓……韓老師,你……”

韓冰雪說:“不用叫我老師了。”

“那你……”俞菲欲言又止。韓冰雪嘆了口氣,說:“我爸說我不適合當老師了。再說就算我想當,也沒哪個學校願意聘我。我爸又覺得我高考成績太差,但他覺得以我的能力如果把高中完整上完,應該能考個重本的,就讓我重上三年高中。”

“啊……”俞菲說,“可你回到一個你教過的班裏,也……也太別扭了吧。我們班大部分人可都被你罰過站。”

韓冰雪說:“那又怎樣?他們總不會報覆,打我一頓吧?”

俞菲說:“那倒不至於。”

前面葉琳琳回頭說:“韓老師,我們班可真是絕了。先是我們的軍訓教官變成了我們班同學,接著是我們英語老師也成了本班同學。真不知道下一個人會是誰呢。”

韓冰雪說:“別叫我老師了。”

俞菲問:“那你為什麽不從高二開始上呢?”

韓冰雪說:“因為……我上了四年大學,又教了一年高三,高中對我來說已經是五年前的事情了,高中所有知識除了英語都已經忘得幹幹凈凈了。”

“哇,老師,你五年前就高中畢業了,結果跟我們一般大,又重新回來上高中。”葉琳琳說,“您的經歷也太奇葩了。”

韓冰雪說:“不怎麽樣。我當年高中也是跳了一級,高二沒上,都是自學的。而且……我當年是文科生。現在我爸要求我轉理。最後,你們千萬別再叫我老師了。”

俞菲笑道:“那又怎樣?孟思揚我們不也一直叫他教官嗎?”

韓冰雪說:“那不一樣。你們已經軍訓完了。而且你們也只有一個教官。但現在上正課,你們又不止一個老師,尤其是你們換了英語老師,再叫我老師就太尷尬了。換句話說,孟教官可以當成一個外號,但韓老師不行。”

葉琳琳說:“以後英語不用怕了,什麽都能問韓老師了。”

田老師說:“大家安靜。我們班新來一個同學,我想她就不用自我介紹了吧?”

班裏一片騷動,伴隨著哄笑聲。幾乎所有人都在朝韓冰雪的方向望去。

這時俞菲舉手。田老師問:“俞菲你有什麽事嗎?”

俞菲說:“老師,我想和王雨丹換位。”

田老師一楞:“為什麽?”

俞菲說:“我得跟我哥在一塊兒。”

她這麽說還是很給田老師面子的,知道她不願讓男生女生同桌,即使是兄妹。這時陳運達立刻想起什麽,不失時機地說:“哎喲,那你跟孟思揚換位不更好嗎?”

班裏哄笑起來。田老師苦笑一聲:“你這麽說豈不是很不給你們韓老師面子?”

俞菲說:“人之常情嘛。韓老師會理解我的。”

田老師問:“王雨丹呢?”

何冬婭看了同桌一眼。王雨丹猶豫一下,和英語才高八鬥的韓冰雪同桌,這可是個千載難逢的提高英語成績的機會。她沖同桌歉意地點點頭,說:“行。”

田老師說:“那好,你們下課把位置換過來吧。”

孟思揚問俞佳:“你跟你妹妹之間好像不對等啊。”

俞佳問:“什麽意思?”

孟思揚說:“上次全班調整座位的時候,你報和秦凱樂同桌,你妹妹報和你同桌。這次老班把你換到這兒來,你妹妹又主動跟過來,你看起來卻一點兒反應都沒有。”

俞佳說:“嗨,我在家裏就是她的奴隸,跟她同桌還是她的奴隸。好不容易解放了,她又非得跟過來。”

不過他雖然這麽說,還是一臉得意的表情。計劃生育的年代,班裏有妹妹的男生不多。就算有,妹妹跟自己同一年級,甚至還在同一個班的,就更少了,或者幾乎可以說絕無僅有。至少俞佳是目前他們聽說過的唯一一個。能有一個女生可以讓他名正言順地親近,即使別人知道他們是兄妹,也不能不眼熱。

俞佳說:“其實我不想跟她太近。萬一我們班有男生喜歡她,她要是跟我太近了,會讓人不舒服的。”

孟思揚說:“你這想法也夠奇葩的。”

這時田老師說:“我們班英語課代表,就讓韓冰雪同學擔任吧。”

全班一片唏噓聲,就像體育課代表孟思揚當之無愧一樣,葉琳琳也樂得把這個活推給韓冰雪。只不過田老師一聲“韓冰雪同學”,雖無他意,但在同學們聽來充滿了諷刺。

班會上田老師沒什麽事情可講,只把韓冰雪安排好後,就離開了,班裏同學上自習。韓冰雪周圍的同學立刻開始問這問那。韓冰雪一直趴在桌子上看書,所有問題俞菲都代為回答了。這時王雨丹站起來喊道:“俞菲,我們換位吧。”

何冬婭說:“你倒還迫不及待啊。”

王雨丹說:“我只是對韓老師有些好奇而已。”

兩人開始搬書,搬了兩三趟才搬完了。俞菲在何冬婭旁邊坐下。這時她扭頭看見孟思揚,忽然想起什麽,叫他道:“哎,孟教官。”

孟思揚擡起頭:“怎麽了?”

俞菲說:“我們能不能換一下位?”

孟思揚一楞,搖頭道:“不妥吧?老班肯定不同意。”

俞菲說:“不是真換位。老班在的時候我們回各自的位置。老班不在的時候你就坐我這兒,我坐你那兒。”

孟思揚笑道:“你這麽離不開你哥呀?不過,何冬婭肯定不同意。”

俞菲看了何冬婭一眼,“哦”了一聲,說:“也是。”

何冬婭忙說:“誰說的?你怎麽知道我不同意?”

俞菲說:“廢話,你要是同意就怪了。”

何冬婭說:“你們兩個換位置,跟我有什麽關系?我就算不高興也礙不著你們呀。”

孟思揚說:“你看,她說不高興了吧?”

何冬婭忙說:“我打個比方而已。我也沒說不高興。隨便,無所謂。”

俞菲說:“你看,她沒事嘛。咦,你們什麽時候和好了?”

孟思揚和何冬婭都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俞菲說:“好吧。現在就換吧。”

孟思揚拿起那本詞典站起來。俞菲看見了,一把搶過來,看了看,叫道:“哇,你沒事就看詞典啊?難怪那麽厲害,把英語老師都給震住了。”

孟思揚說:“不是看,是背。還給我。”他把詞典拿過來。何冬婭讓開,俞菲出來,在孟思揚的位置上坐下。孟思揚則進去,在俞菲的位置上坐下。何冬婭最後坐下。俞菲剛坐下,就拿起孟思揚的一本課本,用書脊往俞佳的頭頂砸一下:“誰讓你同意老班讓你換位置的?”

俞佳捂著頭叫道:“我怎麽敢跟老班頂嘴?”

俞菲往後瞟了姚夢超一眼,說:“你就跟老師說,讓韓冰雪一個人沒有同桌不就行了嘛?結果還害了姚夢超。”

俞佳說:“沒你那麽厚臉皮。”

俞菲又使勁拿書往俞佳頭上砸,孟思揚看見了,叫道:“那是我的書!”

俞菲說:“把你的詞典拿來!”

俞佳急忙一把把孟思揚手裏的詞典拽過來,但也並不反擊,而是死死抱在懷裏。俞菲拼命搶:“把詞典給我!”

俞佳叫道:“我傻呀,把它給你,讓你拿著它砸我!”

何冬婭和孟思揚對視一眼,不約而同地苦笑了一聲。

直到周圍的同學都扭頭看他們兄妹倆,俞菲才不鬧了,趴在桌子上。俞佳把詞典還給孟思揚。俞菲則開始翻看孟思揚的東西,嘴裏開始哼歌。何冬婭聽見她哼的是《海爾兄弟》的主題歌,忍俊不禁,“撲哧”一聲笑出來。孟思揚扭頭看了她一眼:“怎麽了?”

何冬婭忙笑著擺手:“沒事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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