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好大一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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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家夥!

真是好家夥!

怪不得昨夜罵李舅媽不要臉。

這哪是不要臉,這是臉大臉白美成天下第一。

還有二嬸,你是咋想的?早上都沒吭聲,回了一趟娘家就敢把這消息遞到家裏?

要說親上加親,你有女兒呀。

二叔兩口子於午飯前回到家,之後二嬸便把消息透漏出來,把江橙給氣的呀,欺負我小,舉不動刀?

還想娶我?先過了我手裏的四十米大刀再說!

老娘分分鐘讓你體驗最高境界的變化術。

江老大兩口子臉自然黑成鍋底,特別是江王氏那眼神,要不是孩子們在跟前就撲上去撕打了。

什麽阿貓阿狗就敢惦記我閨女?呸!

江王氏:橙子沒親表兄妹?肥水都沒流我娘家能流你娘家?

二叔江德梁也受到了驚嚇,這蠢媳婦都不給我露個底?說話前不用腦瓜子想想能說不能說?

“大哥,大嫂,她喝了酒說胡話呢。別當真,別當真。”說到最後江德梁自己都沒底氣了。

這二貨娘們!

“我沒說胡話,我嫂子說的也在理。山娃水娃也不小了,該定親了,別耽誤了。”二嬸不滿二叔對她的誤解。

江王氏冷笑出聲:“定不定還輪不到你說了算。”

“我就傳個話。”李秀蓮小聲嘀咕。

江二叔捂臉:求求你別說了。

“你那侄子什麽德行你不知道?去告訴你娘家,沒門!

想打我閨女的主意,沒門!

想結親嫁你閨女!

還換親,咱江家的娃窮到娶不上媳婦要賣女兒賣妹妹了?

丟人現眼!”

江王氏罵了一通心裏好受多了。

“我侄子什麽德行?不願意就不願意,你說這話什麽意思?我家桃子才八歲,你編排孩子幹啥。”

李秀蓮就聽見大嫂說她侄子和女兒了,逮住吵回去了。江德梁拉都拉不住。

“喲,桃子八歲,橙子幾歲?橙子才九歲,你們沒編排橙子?可真要臉!”

“我,就是提提,不願意就不願意。至於說這麽難聽。”李秀蓮沒理了,聲音都低了幾分。

“夠了!”江老太太斥責,“當著孩子的面,吵成這樣也不嫌丟人。”

兩妯娌低頭一看,仨姑娘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著她們。皆哼了一聲,氣呼呼的坐下。

“柱子你怎麽看?”江老太太沈聲問。

“孩子們的事都聽娃們娘的。”江德柱一想起二弟妹娘家那些人的德行就有來氣,還想結親?

呵……(此處省略一萬字口吐芬芳)

江老太太點點頭,面容嚴肅:“這婚姻大事自有父母做主,老二家的你個當嬸娘的就別操些不該操的心。老大家的不同意,你尋個時間去回了你娘家。

多大點事,這孩子們到了談婚論嫁的歲數,以後這種事多的是。

為了旁人的話就慪氣那不得把自己給生生慪死。”最後這兩句話卻是對江王氏說的。

“娘,那豪豪幫忙生意的事?”李秀蓮見老太太發話否定了一件事,忙問另一件事的意思。總不能倆都不成吧,這咋給娘家交代。

“吃飯。”老太太避而不答。

一頓飯用的前所未有的沈默,老父母端著面條碗在院子裏吃,江橙隱隱約約聽見老娘在低啜。二叔覺得沒臉,自己蹲一個墻角吸溜面條。

這他麽都是什麽事啊!事關自己,江橙勸都沒法勸。

午後就起風了,溫暖的風拂過綠樹,拂過路邊的野花,拂過後院菜地裏嫩綠的生菜,卻拂不平眾人臉上的情緒。

江橙被老太太喊進屋裏說話。

屋裏還坐著老父親和捂著面沒臉見人的二叔。門窗都關的嚴嚴實實,江橙覺得屋子裏又昏又暗。

“這事你知道多少?”江老太太見人齊了直接問江德梁。

江德梁低著頭嗡嗡的說:“我一開始也就知道李家想讓李豪跟著咱家做生意。”說著忽的擡起頭看著大哥可憐巴巴的說,“我也是回來才知道還有結親這回事。”

“這事你覺得如何?”江老太太又問。

“不如何,咱家又不是說不到好親事了。”江老二老老實實的回答老娘的話,大哥大嫂的心思他多少揣摩出來點。反正他自己的倆孩子還小,上頭的幾個大的婚事好,對他家孩子成婚也有好處。反正他才不信大哥大嫂會在附近的村裏挑兒媳婦,女婿。

老太太看了看沒吭聲的大兒子和長孫女,繃著臉說:“這事你若是摻和了,也不用等我死,立刻就把家業分了。”

“娘!”江二郎懵了,噗通往地下一跪,聲音都變了,“娘這話什麽意思?我什麽也沒摻和。我要是哪兒錯了您指出來我改,您別說這樣的話,您和大哥別不管我。”

“娘!”江大郎也懵了,跟著跪下來,江橙一看,趕緊從父。

只聽老父親聲音也不對勁了:“娘莫氣,別為小輩們的事氣壞了身子。咱們是一家人,哪兒能分開。”

江德柱其實根本不知道老娘為啥說出來這話。反正跪就完了,先哄了再說,至於如何哄,橙子腦袋瓜子轉的快,她會幫忙的。

“奶奶。”江橙弱弱的喚老太太。

江老太太雙手把臉捂得嚴嚴實實,眼淚從老人家枯瘦的手指縫裏掉出來。內室靜謐了一瞬間,老太太抽噎一聲,這下底下跪著的三只更不敢有動靜了。

好似過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眨眼,老太太松開手抹了抹眼角的淚,眨眼間恢覆如常。

“我哪兒舍得分開。你們不懂,我這輩子看多了財帛變人心的事。人一旦有了錢,心思就多了。

從咱們開始做生意我就怕,怕你們哥倆為那點錢生了隔閡甚至反目成仇。”

這話說的兩兄弟忙賭咒發誓安老太太的心。

江橙又驚又喜又怕,驚的是這樣的情景竟然讓她在場,這家庭地位提高了啊。喜的是老太太如此睿智。怕的是老太太這樣把兩家人之間的隱患直接擺在明面上會不會過了。

而且他們家才賺多少錢?幾兩銀子,折合成前世的貨幣也就一萬多塊錢。至於說這麽早嗎?

只能說老太太比她還穩健!

“我知道,知道你倆是好孩子,可你倆現在不是一個人了。”江老太太說著,眼睛又蓄滿了淚,“你以為李家那些人圖的什麽?就是沖著咱家的錢來的。

我活了一輩子了,什麽腌臜事沒聽說過。窮時沒親友,富了親遍地。這李家先前除了過年從不與咱們家走動,今年咱們才掙了多大點錢,就惦記上咱們家了。”

窮在鬧市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江橙忽然生出一股強烈的厭惡之情,這種見風使舵見財才走動的親戚還能稱為親戚?

現在他們家就成別人眼裏的好親家了?那以後要是賺了金山銀山,粘上來的親戚豈不是更多?

老太太繼續念叨:“先前山娃去念書也沒聽李家人想結親,如今這生意一做就開始替山娃打算了。

呵,當咱家人都是憨瓜?”

三只依舊不敢搭腔,任由老太太念叨。

老太太點名了:“老二啊,你那丈母娘可真會算計。”

江德梁說與不說都不合適,幹脆裝啞巴。

“所以關於錢的事還是說開了好,省的你那好丈母娘攛掇你媳婦禍害咱家。可我老婆子又笨,沒想到什麽好法子。你們倆自己說說該怎麽分?”

“娘,不分。”江老二近乎哀求,又恨恨的說,“咱江家的事輪不到他李家插手。”我說呢,原來是那老妖婆搗亂,管得寬!一會就同媳婦說少往她家去!

江德柱沒回答看向身邊同樣跪著的江橙:“橙子,你怎麽想?”

江橙不答反問:“爹,你怎麽想?”你們兄弟倆的事你讓我說,爹你太看得起我了。

等了許久,才聽見老父親說了一個字:“分。”

之後又聽老父親細細分說:“我這房仨孩子,倆大人。倆男娃還上著私塾。二弟只有倆女娃娃,都還小,也沒私塾的開銷。這樣看二弟家的確吃虧不少。”

二叔一聽急了,不等他大哥分析完就表達自己內心深處的想法:“大哥,娘,我不分!我不同意!”哪兒還有空傷心了,再不說真分產了他咋辦,媳婦兒娃咋辦?

“我就會下地幹活,出力氣。咱們家賣的那什麽薺菜餃子,素菜餃子,煎餅,炒豌豆,生菜這些新鮮玩意都是橙子弄出來的。我可沒那做生意的腦子。”說到這兒,江德梁絲毫不感覺丟人,認真的說,“娘,我幾斤幾兩我自己知道。這錢都是因為橙子才賺到的!這生意真算起來也是大哥那一房的!”

江老太太面色松動不少,滿意的說:“你知道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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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農村,盡量寫的都是白話。絞盡腦汁想一些通俗的罵人話。

罵人這塊兒我真的是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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