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杏花落滿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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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睜開眼,一張張面孔映在眼前。

有人喊:“醒了。”

梁景揉了揉眼睛,“這哪?”

坐床邊打游戲的溫一然淡然道:“地獄。”

梁景:“......”

有人道:“溫一然積點口德,梁景剛醒,嚇暈了你負責?”

溫一然手機一收,“我負責。”隨即深情款款地看著梁景,“你願意麽?”

梁景:“滾!”

眾人都笑了,校醫聞聲過來,“什麽事這麽開心?”

梁景看見校醫才發現自己在醫務室,倚靠床頭坐起,“我怎麽在醫務室?”

校醫:“跑步中暑了,沒大事,休息會兒回去上課吧。”

梁景點點頭,看向溫一然,“謝謝你背我來過來。”

溫一然:“抱歉,我背不動。”

梁景:“......”

女校醫沒想到長得比女孩漂亮的小男生,說話這麽毒,其他人在笑,看得出因為關系好漂亮小男孩才這樣說,校醫幫忙解釋,“抱你過來是個很酷男生。”她往人群中看了眼,“人沒在,好像走了。”

梁景想起跑圈時,周沅白跟他身邊,校醫口中的人應該是周沅白。

梁景休息會兒,下床隨大家一起往班級走,溫一然湊近他耳邊小聲說:“周沅白抱你來的?”抱字咬得特重。

梁景:“緊急情況,換誰都會這樣做。”

溫一然搖頭,“我就不會,腳一擡踢過去,快捷又方便。”

梁景:“溫一然做個人吧。”

溫一然豎起食指晃了晃,“世界萬物唯有做人最沒趣。”

“豬有趣,你去做豬吧。”

“朋友一場我不能搶你的最愛。”

梁景:“.......”

看小說時他覺得《月光》中除了有光環的男女主外,其他全員不正常,現在徹底驗證了這種想法。

說不過溫一然,嗯不過周沅白,梁景算得上年度最慘穿書者。

“看在你大病初愈的份上我閉嘴。”溫一然終於良心發現安靜了兩分鐘,“周沅白又沒被罰,為什麽跟你一起跑步?”

梁景:“找不到校服有周阿姨的責任,或許他怕我生氣才跟著一起跑的。”

溫一然:“周沅白母親在你家工作那麽多年,按理說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會不會你家進賊?”

首先高檔別墅的安保工作非常到位,其次小偷不偷錢不偷物,專偷校服不符合常理,離開家時梁景叮囑周玉娟如果找到校服,及時送來學校,周玉娟一直沒來,說明到現在還沒找到校服,如此想來這事有點蹊蹺。

梁景一行人回到班級,周沅白在座位低頭看書,聽見吵鬧聲音未擡眸看一眼,梁景想跟周沅白道聲謝,回頭看了幾眼,始終得不到周沅白的回應,只好暫且作罷,他撕下張紙寫上謝謝,疊起來讓同學傳給周沅白,再悄悄回頭看。

周沅白接到紙條,瞄了眼將紙條團成團扔進書桌裏,沒回也沒擡頭看梁景一眼,這反應在梁景意料之中,他轉回頭不再往後看。

前面過來的視線徹底消失,周沅白把紙條從書桌裏拿出來捏在掌心,梁景有許多朋友,無論何時何地身邊都有人陪,根本不需要他,也不會真心想和他做朋友。

在亦光不會有學生願意跟窮人做朋友,以前有位同學口口聲聲要和他做朋友,他聽信了,結果對方只為羞辱他,受過這樣的傷害,他再不相信貧富兩個世界的人能做朋友,既然做不成朋友就不要再有交集,紙條被用力握緊,他擡臂想將紙條扔進垃圾桶,手卻不聽使喚,最終紙條從手心拿出來,平整地展開夾在書裏。

“梁景給你的紙條?”同桌聲音一出,周沅白立刻合上書,“不是,書簽而已。”

同桌拿出一封信放桌面上,“七班一女生讓我幫忙給你的。”

周沅白用胳膊將信封推走,“退回去。”

“我答應人家保證送到,退回去不好吧?”

“那扔掉。”

“你不收,我就告訴梁景你把他傳來的紙條做成書簽。”

周沅白:“.......”

同桌滿意地笑了,把信塞進周沅白書包,“很可愛的小姑娘,你可以考慮考慮,不想考慮就把信扔家裏,別扔學校被人看見,傳出去小姑娘該傷心了。”

周沅白沒理,也沒管那封信。

原主瘋狂追周沅白搞得人盡皆知,曾給周沅白帶去過很多麻煩,不回紙條,不願被人知道他去過醫務室,應該是為了避嫌,梁景想著回家再找時間跟他說謝謝。

放學梁景等周沅白一起回去,往家走的小路上只有他們兩,梁景趁機說:“今天的事謝謝你,我知道你怕大家誤會,所以不願被人知道是你送我去的醫務室,其實你大可放心,上次趙年生日派對上,我當眾承認不喜歡你,現在估計全校都知道了,別人追你我更不會阻止。”為表真心梁景特意加一句,“我還主動幫她們傳過信,都放在你書桌裏了。”

周沅白垂落身體兩側的手緊握一起,關節發出清脆的響聲。

梁景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裏沒聽到,“你若還不信,我可以當著全校同學的面再說一次。”

喜歡的時候跟蹤偷拍,說這輩子除了周沅白誰都不要,不喜歡就劃清界限把人推得遠遠的。

人家努力劃清界限,他卻在擔心獨自跑步太孤單,頂著烈日陪著一起跑,中暑暈倒他跟瘋了似的,抱著人往醫務室跑,擔心梁景受傷他寸步不敢離,什麽朋友都是假的,既然想劃清界限就徹底點,周沅白點上一根煙,“我不想和你做朋友,以前的事我不計較了,以後咱們橋歸橋路歸路,互不幹擾。”

“啊?”梁景怕周沅白有顧慮才解釋一番,沒想到大佬如此決絕,“朋友的事你再考慮考慮?”

“不用了,我不需要朋友。”

再次被拒絕梁景挺低落的,晚飯沒吃幾口,周玉娟聽說梁景白天在學校受罰,臉都嚇白了,丟了校服讓小少爺受罰,是我的錯,明天我親自跟梁總說。”

張暖放下筷子,“媽,你確定校服放在景哥哥衣櫃了?”

周玉娟點頭,“每次洗完熨完都放小少爺櫃裏錯不了。”

“可能景哥哥自己弄丟了,這事應該景哥哥自己跟梁總溝通。”

確定校服丟失跟老師申請在買一套就好,今天受罰是因為沒確實校服是否丟了,才沒跟教導主任解釋,梁景心不在此,隨口說:“不用周阿姨打電話,我自己解決就行。”

周玉娟如釋重負,“謝謝小少爺。”

回到房間梁景又找一圈,依舊沒找到校服,事雖小但越想越蹊蹺,難不成真進賊了?忽然想起家裏有監控,他下樓調出監控錄像,最近沒有陌生人進出家門,周日梁景全家在家,沒人進過他房間,周六他和周沅白去參加趙年生日會沒在家,校服很可能在那天丟失的,他將時間調到周六,下午三點周玉娟出去買菜,三點十分張暖拎著黑色塑料袋走出院子,三點十五空手回來,院裏有垃圾桶,她為什麽去院外倒垃圾?

為一探究竟,梁景去了物業監控室,開門正在周沅白在裏面看監控,時間也是周六,梁景把證件給保安看了眼,解釋清原因,在周沅白身邊坐下,兩人一起看監控,周六三點十二分,張暖拎著黑塑料袋走到西側拐角的大垃圾箱邊,她把袋子打開,碎步倒進垃圾桶,布料的顏色跟亦光中學的校服一模一樣,偷校服的人不言而喻。

周沅白跟保安協商過後,將張暖倒垃圾那段視頻用手機錄了下來,走出監控室,周沅白沒往家走,梁景跟上去,“去哪?”

周沅白往垃圾箱的方向走,“你先回吧。”

白天梁景挨過批評和懲罰,張暖的目的已經達到,被剪成碎步的校服成了一堆廢布,拿回來也沒用,梁景攔上去,“撿回來也不能穿了,沒必要為一堆廢步翻垃圾桶。”

“校牌是完整的。”周沅白不顧梁景的阻攔繼續往前走。

攔不住梁景只好跟去,垃圾箱蓋子打開臭味瞬間散出來,梁景下意識屏氣,“校牌再做一個好了,走吧。”

周沅白不想刻有梁景的名字校牌混在垃圾裏,他把垃圾箱倒翻,蹲地上一件件翻找,遇見校服碎步就收集起來。

梁景想過去幫忙卻周沅白被阻止,校牌小不容易找,周沅白翻空半個垃圾箱才找出來,他把校牌放進兜裏,又將垃圾裝回去,垃圾桶扶正,衣服臟了還染上臭味,回去路上他離梁景遠遠的。

梁景跟在後面走,回想周沅白翻垃圾的一幕,忽然不想跟張暖計較了,事鬧大張暖不敢跟梁景怎麽樣,卻會對周沅白母子鬧情緒,到頭來受氣的還是周沅白,他追上周沅白,“這事算了。”

周沅白一頓,“為什麽算了?”

“小暖畢竟是你妹妹,一件校服而已,我以前做過不少惹你厭惡的事,這次咱算扯平了。”

周沅白:“不行!一碼歸一碼。”

這人怎麽這麽軸?

梁景略有無奈,直言道:“鬧起來,她不敢對我怎麽樣,卻會把氣撒在你身上。”

周回頭,“我無所謂,但用這種卑劣的手段......絕不行。”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有評論說保姆,我解釋一下。

保姆只是個表面的幌子,周玉娟是周沅白的養母,養母才是真正身份,不能拿普通保姆和她相比,普通保姆也不可能拖家帶口住在雇主家,對不對?她是個保姆裏面的特例,保姆其實是個假身份,所以不要拿她和普通保姆和她比,沒有可比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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