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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如此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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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德勒.卡佩右手搭在沙發上,臉上露出帶著迷人的笑容,此時,這個面容在西格眼裏卻顯得那麽輕浮。

費德勒保持著這個姿勢,這個笑容,僵硬多久了?

這儼然是羅知的手筆。

西格.卡佩沒有問費德勒做了什麽,因為已經很明顯,正經人看到費德勒那副輕浮的姿態都想打他。

萊爾斯丹則很驚訝,驚奇的打量著冰雕男爵,看向薩科齊的目光帶著詢問,隨即又收斂起來,讓自己很平靜。

“羅知在哪兒?”西格扯扯衣領,放松一些。

薩科齊恭敬回道:“羅知先生在書房。”

大家都知道羅知是位強大的巫師。

薩科齊沒有提費德勒和羅知的事,他看出來主人沒詢問的意思,費德勒的狀態已足夠給人想象,無需說明。

西格.卡佩上二樓,來到書房,一打開門,埋頭看書的羅知就擡起頭來,露出笑容:“你回來了。”

“打擾你了?”西格含笑走進來,領帶已完全解開。

羅知放下書,起身伸了個懶腰:“我正想休息一下。”

西格走過來,橫抱起羅知,向沙發走去,羅知的腳丫在空中歡樂地抖動著。

西格坐在沙發上,讓羅知坐自己懷裏。

“你的事辦完了?”羅知可不想一直悶在家裏看書,他想跟西格出去逛逛。

“我這邊是完了,只是我還沒收到陛下召見的命令,”西格帶著一絲疑惑解釋道,“以往陛下會召我進宮,讓我親自述職,雖然他也會看書面報告,他對迦娜遺址很感興趣,我以為他會迫不及待的想要聽聽那裏的事跡。”

羅知理解西格的疑惑,這回與大海盜的合作,還有迦娜遺址的探索,這麽重要的事,國王卻沒反應,難免叫人奇怪。

“或許,他見過倫恩?”羅知認為這個很有可能。

“或許吧,他見我也不過是聽故事解悶,聽誰說都一樣。”西格淡淡道,他也不是很想進宮,在那裏,各種行為都得克制到最低點,令人壓抑。

羅知倒來了興趣:“你見國王除了報告,講冒險故事給國王聽,還做什麽?”

“喝下午茶,用餐。”西格對國王沒多少敬畏之心,“很無聊的。”

“一個人,還是跟國王一起?”羅知摟著西格的脖子,好奇地問,兩只腳踢來踢去。

看羅知感興趣,西格也有說的興趣了:“有時跟陛下一起,有時與其他王室人。”

羅知眨了眨眼:“其他王室人,王子,公主?”

羅知腦海想象著自己印象中的王子公主形象。

西格握住羅知亂蹬的腳丫,給他的腳底又按又捏:“是的。”

羅知覺得癢,用腳把西格的手踢開了:“你跟王子公主很熟嗎?”

被踢開,西格似乎有些不滿,將頭靠在羅知懷裏討補償:“算熟吧,他們喜歡聽我說我的經歷,問我超凡界的事。”

羅知輕推開西格,把他的馬甲解開:“他們都對超凡力量感興趣,他們不是巫師?”

“有的是,現在的王子公主們都是底階,最高的也就四階。”知道羅知好奇,西格就多說一點王室的事跡,“國王也是巫師,目前五階,國王在位期間,最高只能是六階,這是教會對國王的要求。”

“為什麽?”羅知好奇了。

西格把教會的狹隘之處說出來:“國王不能是高階巫師,一旦成為七階,就必須退位,這是教會明令禁止的。”

“為什麽?”羅知脫口而出,驚訝又奇怪,手中動作停頓了一下。

西格給出肯定的答案:“限制王權和王族勢力。”

“為什麽?”羅知不理解,“教會和王族有什麽沖突嗎?又不爭奪地盤,還是存在什麽利益競爭?”

西格自己把馬甲丟在一邊,感覺身上更加輕松,他舒服地靠著沙發,把羅知按在懷裏:“國王若是高階巫師,就有可能成為神靈,活得很長,不一定是真神,聖靈也足夠被人稱神,而八階巫師就有不少法子讓自己活得長……”

“如果國王活得很長,一直是一個人當王,民眾會怎麽想?自然會把國王當做神靈,長生國王的存在會刺激民眾追求超凡力量,教會不希望人類中再出現一個神靈……”

“不止對國王,教會對王族的八階巫師也很警惕,甚至暗中阻礙八階巫師晉升,國王做出的重大決策,涉及全國的,需要請示教會,征求教會同意……”

“雖然教會大多不會反對,但是‘需要教會同意’這一點,就足夠令國王不滿,國王和教會之間,教會的強勢在國王之上。”

西格諷刺一笑:“從前巫師遍地,誰力量最強,誰就是首領,就是國王,如今文明時代,巫師漸漸減少,不覆從前,歷代國王都想提升王族權力,擺脫教會的掌控,教會當然也相應的做出遏制措施。”

“真覆雜,”羅知笑道,“不過,成為高階就不能做國王,也不錯啊,把時間用在研究魔法上,用在晉升上,不是挺好的嘛,教會是在幫國王斷絕雜念,專心一致吧,就算有阻礙動作,教會也不會以殺人的方式阻止晉升,王室人還是有機會的嘛。”

“呵呵,你的想法真可愛。”西格莞爾,“獲得權力的人是不會輕易放棄權力的。”

羅知點頭,對這些政事也不太感興趣,對王室人的好奇也在剛才的問題中得到滿足,他扒著西格的衣領含笑問道:“你今天還做了什麽?”

面對愛人查崗,西格認真回答:“我正要告訴你,我給你定制了兩套禮服,一個星期內可以拿到。”

“我的禮服,定制?可我沒量身啊。”羅知擔心白做了,還有均碼的不成。

西格微微眨眼,露出得意的笑:“我已經量了。”

羅知剛想問他什麽時候量的,又生生咽下這個問題,瞪了西格一眼:“手量有差異的……”

西格把頭埋在羅知頸部磨蹭,聲音依然清朗,帶著笑意:“量得準,我記得清楚細節……”

羅知鼓起腮子撐起肩頭,頂這家夥的下巴。

西格擡起頭,轉移目標,含笑著湊上懷裏人的唇,羅知垂頭迎接,不扭捏不猶豫,坦然接受,熱情回應,閉上了眼睛。

這時,房門傳來門把轉動的聲音,“哢~”

羅知立刻睜開眼,藍眸閃過一道光。

西格瞇著眼,綠眸露出不悅之色,沒理外面的人。

幾秒後,門被“砰砰”拍響,外面傳來費德勒活力四射的聲音:“西格,羅知,我知道你們在裏面,我知道你們用魔法把房間封閉了,巫師大人們,這可不是待客之道……”

“好吧,西格,我有事跟你們說,正事!”

書房裏的倆人這才分開,羅知坐到一邊,整理好自己的衣裳,一揮手,把防禦去掉。

門外的費德勒背靠著門,雙手抱胸,鼓起俊美的臉龐,不耐煩的等著。

忽然,背後的門往後敞開,他猝不及防地往後倒去,發出驚叫:“啊……”

接著,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無形之物托著,並沒有倒下。

一瞬之間,費德勒的心情跌宕起伏,受到的驚嚇更嚴重了。

身體穩住後,費德勒重重地深呼吸口氣,抹抹額頭,情緒還沒完全平覆下來:“西格,給我一瓶藥,魔法藥劑,是這個吧,我現在想做巫師了,我一定比你們還優秀,可以輕易打敗你們。”

此時除了對巫師的敬畏,費德勒又多了一點向往。

從小知道自己的命運後,費德勒就只有一個念頭,享受生活,所以,他從不打算做巫師。

巫師的能力很便利,令他羨慕,但也等同於危險,今他擔憂,最後,他認為,身為高貴優雅的貴族,在自己短暫的生命裏,保持紳士風度就好了。

如果,他的命運不止步於三十七歲,那麽他也會做一個巫師。

“教會已經禁止超凡事物在外流通。”西格淡淡道。

費德勒一愕:“為什麽?”

“這個問題你該問禁止方。”西格淡淡道。

這個問題的學問大著呢,解釋起來很麻煩,有的知識也不宜傳播,西格就踢個皮球,反正費德勒不關心這種事。

費德勒走進去,不在意地笑道:“就算禁止了,你也能弄到手吧。”

費德勒只是隨意提提,並不執著魔法藥劑的問題,他看向羅知,露出一絲遺憾的笑:“羅知,我的熱情跟玫瑰一樣永遠不變,如果哪天你改變心意,我一直都在。”

羅知掃了他一眼:“玫瑰也有雕謝的一天,然後再長出新的花蕾,你的熱情還是放在生活上吧,對生活認真一點,以後的日子還長著呢。”

費德勒男爵的生活,是千千萬萬人夢寐以求的生活,奢靡,無憂無慮,但在羅知看來,費德勒是在得過且過,就是他的笑容也帶著敷衍,現在不同了,羅知會改變卡佩家族的命運,給他個預言,他的命還長著。

費德勒微微一怔,隨即恢覆平日裏的笑容,只當羅知不知道卡佩家族的事,他也不提這些:“羅知,你還是關心我的,我很高興。”

羅知當即給他一個白眼。

“你要說的事,說完了?”西格淡淡道,只差說沒事就送客。

費德勒笑容不變,在他們對面坐下:“西格,即使你這麽冷淡,我也決定今晚陪你們共進晚餐。”

看了羅知一眼,費德勒笑容收斂了不少:“西格,想必你聽說了吧,米爾伯爵他似乎是認真的,我打聽過的,你出身不錯,又有能力,得陛下賞識,也沒有財政危機,他覺得你夠資格做他女婿,他應該也知道你回來了,不久就會邀請你參加宴會吧……”

說到這裏,費德勒冷笑了一下,言語變得不屑:“他都已經窮得賣土地了,要是繼續賣下去,身為土地貴族卻無法擁有與爵位相等的土地,他就會面臨降爵的可能……”

“好了,我知道你不需要我多說什麽,我也知道你的決定,我放心了,只是,米爾那家夥太自大了,一看到他我就不舒服,我都不想參加有他在的宴會了。”

西格還沒回應,羅知就問道:“他舍得他孫子命止三十七?他為何自信西格會看上他女兒?”

費德勒楞了一下,驚訝地看著羅知又看看西格,片刻後,他恢覆平靜。

知道羅知是巫師,是西格的船員後,費德勒能想到二人定是共過患難,感情深厚,他也不驚訝羅知在面對自己的愛人被別人預訂為女婿時,還能如此平靜。

聽羅知剛才說的話,羅知是知道卡佩家族的詛咒,他了解了多少?

沈默了一下,費德勒認真地看著西格和羅知:“羅知,我們先放下剛才的話題,西格,我確認一下……”

他話還沒說完,西格就開口給他答案,語氣淡淡仿佛在說天氣:“都知道,我不結婚,不要孩子。”

西格知道費德勒想問的是,羅知是否了解所有,後面是西格告訴費德勒自己的決定,省得這家夥想太多。

“你果然不結婚……啊!”費德勒愕然,這才意識到還有後面那句話。

楞了好幾秒費德勒才回神,左右看看西格和羅知,看他們好像剛才什麽都沒說一樣的平靜,以他對西格的了解,西格不是說說而已。

費德勒不敢相信地看著西格:“西格,你想清楚了,你知道這個後果吧?”

他看向羅知,他問的是羅知知道西格不生孩子的後果嗎?

“我已經回答你了。”西格看著費德勒的眼睛。

費德勒頓時眉頭蹙起,看向羅知,又看著西格,這個決定,不是羅知要求的吧?

知道這個後果,羅知還不允許西格碰其他女人,那就太不可理喻了。

是西格自己的決定?這家夥什麽時候變成情聖了?

看著眼前平靜的情侶,費德勒一時說不出什麽來,他們的感情在他玩樂的心中落下了沖擊。

費德勒嘆了口氣,臉上沒有一絲笑意:“西格,我一直認為你是個負責人的人,我知道你養得起人,五個六個家庭都沒問題,但是,他們是無辜的,我不想去想象到時候他們會如何向你討債,況且,我們以血在國王王冠和教宗冠冕下簽訂過契約,你不會忘了吧?”

這麽多年來,瑪蕾兄弟無條件贍養其他親戚,導致自家落魄,他們也沒有對親戚有任何怨言,只埋怨那個任性的長輩,怨恨引起這一切的初代卡佩男爵。

誰都不願意做短命鬼,贍養的金錢無法挽回被迫縮短的壽命,一旦沾上詛咒,唯有痛苦。

為了防止卡佩家族被詛咒的血脈連累其他親戚,被詛咒者的孩子出生後,便由親戚監督送去教會,在儀式裏取下孩子的血簽下契約。

卡佩家族被詛咒者生孩子,不是個人的事,是整個有血緣關系的卡佩家族的事。

對於費德勒的責備,西格只淡淡道:“你不必擔心這些事。”

西格不喜歡把還沒落定的事宣布出來,沒跟費德勒提可能解除得了詛咒的事,如果到頭來是一場空,那會更令人痛苦。

費德勒語塞,沒想到他有理的責備獲得的只是西格輕飄飄的一句話,他想再說點什麽,又隱約感覺西格和羅知之間似乎存在某種自信和默契,他又不知說什麽好了。

沈默了片刻,費德勒輕嘆了口氣:“好吧,既然你已經決定……”

費德勒平覆心情,恢覆平日裏的笑容。

“啪!”他拍了一下手掌,笑著說,“好吧,剛才只是個插曲,讓我們回到米爾伯爵身上。”

頓了一下,費德勒看向羅知,笑著回答羅知剛才你提問:“米爾伯爵認為他能拉攏西格,是因為西格是貴族,貴族一般只與貴族結合,貴族與平民結合的話,只在兩種情況下……”

“一是因為愛情,二是貴族出現嚴重的財政危機,為解決這方面的危機,貴族才會與有錢的平民聯姻……”

費德勒攤開手,臉上帶著諷笑:“因為愛情,呵,你們這般的情侶在貴族裏可以稱為稀有生物……”

頓了頓,他露出一絲羨慕,隨即恢覆常態:“另外的情況是常態,米爾伯爵是幾百年的老貴族了,在他那裏,從男爵就不是貴族,沒資格與他同列貴族行列,即使西格出身於五百年的貴族家族……”

“現在,米爾家債款變多,米爾伯爵不得不變賣能穩固他的爵位,令他驕傲的土地,即使如此,他的危機也沒能完全解決,但他沒有繼續賣掉家產,不然,他就真的成為窮光蛋,還會降爵,他只能另想辦法……”

“奈何兒子一個不幸,一個不中用,其他貴族也不願意幫他解決債款問題,呵,其他貴族也不富裕,多少都有點債,哪肯借錢給他?……”

“眼看自家要落魄,米爾伯爵不得不面對現實,尋找地位比他低的人做親家,經他人提點,介紹,他了解了西格,他才覺得西格還勉強有資格做他女婿……”

“米爾伯爵認為,西格一定想晉級,想要一個世襲爵位,如今西格就差一步,娶一個貴族女人,有利於西格日後在貴族中立足,他認為,西格需要他的幫助……”

費德勒越說越為兄弟氣憤:“呵!真是無知,頑固,老家夥也不想想,西格有如今的地位,是怎麽獲得的,哪一點需要他的提攜了!”

覺得激動的自己有點失態了,費德勒趕緊摸摸臉,平覆心情,深呼吸了口氣,平靜笑道:“其實,不乏平民富人願意為米爾伯爵解決財政危機,但米爾看不上平民,在平民和勳爵之間,他自然是選擇勳爵。”最後,費德勒看向羅知,回答羅知剛才的第一個問題:“米爾知道卡佩家族的詛咒,他女兒嫁過來,還是好好的,沾上詛咒的是西格的孩子,是米爾的外孫,外孫不是米爾伯爵的繼承人,米爾伯爵那樣的勢利者,不會在乎一個外孫的。”

“真是無聊,一個廢物家族罷了。”西格的評價很犀利,完全不想搭理那種人。

“哈哈~”費德勒立刻歡笑起來,很解氣,“西格,你真敢說,哎呀,真想讓那老家夥聽聽,真想看看他的臉色。”

這時,房門被敲響,獲得允許後,外面的人推門而入。

管家薩科齊向各位先生問好後,對西格道:“先生,宮廷的使者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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