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洩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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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到了萬香閣的溫一鳴,正在相好的屋裏手打節拍翹著二郎腿聽著小曲兒。門口傳來扣門聲:“爺,我,章武。”

“進來吧。”

一個與他名字極不相符的獐目鼠眼的矮小男人推門進來,溫一鳴瞥他一眼道:“他辦妥了?”

章武點頭道:“小的一直盯著,看到馬車進了老板院宅。”

溫一鳴往嘴裏丟了一粒花生米細細咀嚼又再飲光杯中之酒後確認道“沒人看到?”

“小的一路警覺,沒人看到!”

“嗯。”

章武好奇的問道:“爺,您知道那兩人什麽身份?”

溫一鳴一臉憂慮的說道:“不知道,只是聽說皇帝在幾十裏開外冬狩,太守大人這段時間都消停了不少。大力在這個節骨眼上搞這個事情,我擔心他處理不好給父親招麻煩?”

“是,是,還是爺心細!”

溫一鳴不經意的問道:“兩個都送進去了?”

“是的。小的確認了,出來時是空車。”

溫一鳴心中暗喜,這下有得溫朗受的了,不過仍舊一臉憂郁道:“哎,父親葷素不忌又是個沒節制的。他也不害怕父親身體受不了!”

章武擡眼看了溫一鳴說道:“這不是還有爺在嗎?”

溫一鳴一臉嚴肅的說道:“別瞎亂說,父親就是我們在富江的天,要是天塌了,這片地都得抖三抖!”

“是,是,反正小的肯定跟著爺的。”章武馬上低頭告錯,還不忘表忠心。

“只要有我一口飯吃,你就餓不死!”

“謝謝爺!”

“嗯,下去吧,去繼續盯著。不要被別人發現,覺得我們多事!”

等章武走了。溫一鳴也拍拍手站起身道:“睡吧。”

淑艷放下琵琶走過來道:“奴家伺候爺更衣。”

溫一鳴相信,今天夜裏富江城得大亂。他待哪裏都不如待在這萬香閣安全。“嗯。藥還有嗎?”

淑艷一聽嬌嗔道:“討厭!你上次折騰得奴家一天都起不了身!第二日媽媽還怪罪奴家故意偷懶不勤勉。”

溫一鳴心情很好,尊貴如公主還不是神不知鬼不覺的著道了!要不是今日見到溫朗和梁晨的臉,再加上王大力的說明。他都不知道,當初那個瞎眼女子居然是承平公主,難怪當時溫家米案能那麽快速徹查、結案!張太守一家也能迅速的就樹倒彌孫散了。原來他們是惹到了皇親國戚!

如今怎麽樣?老子一個臨時興起的借刀殺人,大梁權傾朝野的攝國長公主,因救下蘭州城而被世人愛戴的忠勇侯還不是要忍受一個老匹夫的奸|淫、施虐!就算明日得救又如何?不過以盛興的手段,還不知這兩人能不能活到明日!

我溫一鳴總算是給父親、母親還有我的妻兒報仇了!

“哈哈!那這次,咱們用少點……哈哈!”

“討厭,人家被媽媽罵,你還笑得那麽開心!”

“那不是說明我厲害嘛!哈哈!哈哈!來…來…老子這次讓你連休兩天!哈哈!”

富江城並未如溫一鳴預期那樣混亂,一夜安靜迎來黎明。要不是昨日慫恿王大力之時,城門早已關閉無法出城,否則他昨日就定會出城。他都沒有想到那王大力那麽無腦,居然真的膽大妄為的就按照他的計策去做了。

溫一鳴沒有傻到再去找章武確認,他趕在城門一開就直接出城了。他只需要在鄉下待幾天,自然就能知道盛興、王大力等的下場了。等事情結束,他再以盛興幹兒子的身份,回來收攏舊部就又能扯開一面大旗了。哈哈!一箭雙雕!

梁晨醒來看著外面天光已亮。手臂發麻,感覺都不是自己的了。低頭一看罪魁禍首溫秦正枕著自己的手臂,如蜷在懷中的貓咪睡得香甜。脖頸上還留著激情的紅痕,昨夜行事大膽的梁晨在此時卻悄悄紅了臉。她在那還微腫的紅唇上印下輕輕一吻,慢慢抽出手臂,被打擾的溫秦只是嘟嘟嘴翻個身繼續酣睡。

忠心耿耿的小蓮守在門口,她昨夜最後一次質問葉青雲之時看到這個平日刀口飲血都不眨眼的葉門主臉紅之後,她總算後知後覺的明白了什麽。

等到門開之時小蓮馬上迎上:“主子!”

“準備點熱水,我想先洗個澡。”

“是。”

洗了澡用了早餐的梁晨,一身清爽的對著小蓮道:“葉門主呢?”

“我去叫他來。”

經過昨夜之事,葉青雲不敢怠慢一直在院中守候。同時安排了明、暗兩隊黑羽門的下屬蹲守在院墻內、外。

他很快來到梁晨面前。

“你準備下,去昨日那裏。”葉青雲只負責自己的護衛。具體因由還需要詢問龍嘯營才能知曉。昨夜溫秦那個樣子她根本來不及安排,只能吩咐他們先守好那裏。今日她到要去看看到底是誰那麽大膽,敢太歲頭上動土!

“是!”

“小蓮,備著些熱水和吃食,等駙馬起身了好用。”

“是!”平時話多的小蓮,今日倒是不怎麽說話。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總覺得今日的主子格外的容光泛發。

巳時正,榆林街車水馬龍。梁晨看著溫宅大門外值守的兩個壯年男人。她看了眼葉青雲,葉青雲馬上明白道:“吳副指揮使昨夜進城後,便安排了一營的兄弟值守在宅院周圍。”

“失職之事,待返京後你們自去領取責罰。”

“是!”

梁晨作為一國之攝政公主,再輕裝簡行。安全也是考量的第一位。她的命不單是自己的,還關系到整個大梁。她本覺得自己是臨時起意到富江城。後面跟著幾十人的龍嘯營再如何換裝也太過張揚,於是,跟隨她進城的只有烏鴉堂的十數人。誰知道,這樣的臨時起意都能給她和溫秦帶來危險。

馬車不過半刻鐘就到了盛宅。大門緊閉,外面有龍嘯營的士兵值守。馬路上的行人看到如此情景,都好奇的指指點點。只是介於兵士們一個個肅穆、莊嚴,沒有人敢上前。

馬車未停,直接從昨夜的側門進了宅院。

宅院之中龍嘯營已經將盛家上下全部控制,關在了一處房舍之中。唯盛興獨留在昨夜的房間。吳副指使早已經接到葉青雲的通知,正在廊檐之下等待梁晨。

“人呢?”

“稟公主,在裏面。”

梁晨不想在踏足那個讓人羞恥的房間,站在廊檐之外的院子中道:“帶出來。”

葉青雲和吳副指揮使臉色尷尬的站在身後。這個房間,他們昨夜都進出過。特別是吳指揮使進出多次,每次進去看著滿屋子掛畫,滿桌子滿架子的器物他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都經不住臉紅。他後來都沒敢讓士兵再進來。

這個盛興吃了熊心豹子膽,居然敢將公主虜獲至此。

葉青雲不動如山的站在梁晨身後,吳副指揮使只能認命的進去將盛興從房中拖了出來。

盛興口中大罵道:“你們到底是誰?信不信老子一跺腳,讓你們死都不知道怎麽死的!”盛興昨夜被溫秦踢暈之後,又被吳指揮使一盆冷水澆醒。龍嘯營的士兵全部都是便服著裝,他根本不知道這群人是誰。莫名其妙的就闖入他家,還將他囚禁。下身疼痛不已,他需要看大夫。

王大力只是如平日一般找了兩個人送來給他玩玩。怎麽就成了這般光景?

昨日王大力送人來之時,他還專門尋問了小夫妻的背景。王大力拍著胸脯說這兩人絕對是普通百姓,只是夫君長相俊美,娘子國色天香,這樣的夫妻檔實屬難得。而且二人在富江初來乍到人際關系簡單,更無親眷。就算玩出格了也應該無人報官尋人的。他自知做錯了事情,所以花了翻心思將這兩人送來將功補過。

今年新皇頭次冬狩,太守劉愛民還專門囑托盛興不要太過恣意,所以他已經過了小半月的清水日子。聽完王大力的介紹盛興心癢難耐專門拿了助興之藥,想要好好玩玩。

盛興被拖行至梁晨面前。後院中平時忙碌的家丁用人全部消失不見。盛興直起身,逆光之中看不真切,只覺得院子中間擺放的椅子上坐了一個女子。

待他看清,這不就是昨夜的女子!“你……”本欲起身,馬上被身後的吳指揮使按跪在地上。

“先把右手砍了!”梁晨一句話說得毫無波瀾起伏。昨夜就是這只手灌下了那杯讓溫秦備受煎熬的藥物。

吳副指揮使手起刀落。

“啊……你們到底……是誰?”盛興看著自己的右手脫離手臂,哀嚎之時忙亂為自己止血。他已經開始害怕了,能將他囚禁一夜,而太守大人卻並未前來相救。只能是太守毫不知情,另一個就是此女子權勢大過太守!

“我是誰不重要。說吧!”

“說什麽?”

“左手!”

旁邊的吳副指揮使正準備動手之時,在富江城可以和太守劉愛民聯合起來翻雲覆雨的地頭蛇盛興被不按牌理出牌的梁晨嚇得趴府在地哭喊著說道:“啊……我說,我說……是王大力送你們來的,只說是百姓可以隨便玩,其餘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從昨夜的種種情況,梁晨就判斷這人不知曉她和溫秦身份。她們二人可能只是碰巧倒黴遇上了。

“左手!”這只手是幫兇,不值得被饒恕!

“啊……”這一次盛興直接暈了過去。

“不要讓他死了,後面應該還有用。”

“是!”

吳副指揮使這才將盛興交給屬下,讓他們給盛興包紮治療。

院中恢覆了安靜。除了青石板中間的兩攤血跡,昭示這裏曾發生了一場血腥刑訊。才從一場暖帳春宵的歡|愛中走出來的梁晨,對這個猥瑣男人的哀嚎和空氣中的血腥氣味,極為不適。她想回去了。

“什麽情況?說吧。”

吳副指揮使嘴角一抽,所以剛才純粹就是為了洩憤?

他整理了一下思路就與葉青雲將昨夜的情況,一一稟明匯報。葉青雲一發現梁晨失蹤,馬上就派人去通知城外的龍嘯營,龍嘯營手拿令牌敲開了城門。葉青雲歸屬烏鴉堂算是公主私人護衛,他們沒有動用官府和軍隊的行政權。只有龍嘯營才能動用這邊官府和兵馬。兩隊人分頭行事。結果,還未驚動富江官府葉青雲就已經救回了二人。

吳副指揮使行動極快,昨夜將盛宅控制住之後不久就順藤摸瓜將王大力抓獲。雖然還沒有來得及細細審問,不過暫時能得出的結論,就是見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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