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章 燕州太守的奏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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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的溫朗救下了自己。當時失明的她對聽覺極為明銳,所以很快發現後來的溫朗已經換了一人。她不動聲色的詢問過小翠和柳兒,兩人雖覺有異,但是卻也並不覺得奇怪。她也就並未挑破。

救下自己的是溫朗。後來同自己回臨水城的應該就是溫秦了。這二人應該是雙生子無疑了。大梁將雙生子視為不祥,而據她所知溫朗生母在產下他後即大出血離世,想來是當時就封鎖了消息送走了一個。

梁晨騎在馬背上凝神一想就將整個事情猜了個七七八八。

曾經十五六歲的少年如今雖然已經長大了,卻還是那麽喜歡叫人姐姐,梁晨唇角微微一彎。轉瞬又是一冷,這小子,幾年不見居然已經學會了逛青樓!

“葉門主,讓林白泉來見我。”

“是。”

待梁晨回到公主府,林白泉已經在公主府等著她了。

“林門主,你去給我查一個叫溫秦的人。”

林白泉把名字在腦袋裏過了一遍,京圈朝堂完全沒有這號人,這人誰啊?“溫秦?”

“應該和臨水溫家有關系。今日在西洲拍下了花魁初夜。你去查查吧。”

“是。”

第二日散朝之後,皇帝梁振在養心殿大發雷霆。

養心殿大門傳來小太監的聲音:“承平公主求見!”

常青還未出聲傳話,皇帝直接:“宣!”

承平進來看到的就是一臉怒容的父親,還有從禦案之上推落的茶盞。

承平雙眉一皺道:“何事讓父親如此震怒?”

“我的那個好哥哥,你的大伯父廉王讓我把你嫁給北戎王子,主動示好,以便平定北方這多年來的騷擾。你說他這是安的什麽心!”

梁晨笑笑來到禦安前,重新為自己父親倒了一杯茶,遞到梁振手邊說道:“我還當是什麽大事,父皇就為這等小事生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

“這還是小事?你可知道,居然還有大臣跟風讚成!一群混蛋!”

噗呲~梁晨沒有想到父皇居然被大臣氣的罵人,一下沒有憋著,直接笑了出來。

“你還笑,說的是你的終身大事,你還笑得出來。”

梁晨繼續笑著說道:“父親別氣了,他們下次要是再說,父親幹脆就從他們之中挑一個女兒做個幹女兒,封個什麽公主然後風風光光去嫁給那個北戎王子就行了。”

梁振雙眼一亮,擡頭看著梁晨:“妙啊!這個方法不錯!哈哈,還是我兒聰明!”

不過轉瞬又繼續說道:“承平啊,還有幾個月你就要滿二十三了,你的終身大事也不能再耽擱了!”

“父皇,他們這樣不就是為了逼父皇把女兒嫁出去嗎?”梁晨看得清楚。

其實梁振又何嘗不知。現在朝堂之中,誰都知道梁振極為看重承平公主,國家大事都會詢問長公主的意見。而且,長公主在公主府有幕僚,還有梁振授意建立的五千府兵。說是五千其實只多不少,梁晨昨日就是去東郊她的府兵營巡視,才導致晚歸的。

“嗯。說起來,你覺得這公孫景明怎麽樣?你們兩個自幼相識,聽說他為了你可是一直未娶呢。”

“父皇,女兒自幼就待景明如兄長。現在仍是如此。”

哎!梁振心中感嘆。公孫景明是護國將軍公孫叔虞之孫,雖然公孫家宣誓效忠。但是如果兩家能聯姻,對付廉王那邊的底氣就能更足了。而且對公孫一族的掌控也就能更穩了。只可惜自己這個女兒不喜歡。

“行吧。這事父皇也不強迫你,你自己也多留意,有喜歡的了就告訴父皇。父皇給你辦。”雖然是一國之君,但是在對待女兒的終身大事之上,他也如同尋常人家的老父親一般,只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幸福。

“兒臣先謝過父皇!”

梁振的憤怒早已經被梁晨安撫得服服帖帖,這才想起問道:“你今日來得倒是有點晚了?昨日去東郊沒什麽事吧?”

“沒什麽事,兒臣只是起晚了。”

“嗯。以後太累了,就多睡一會,身體要緊!”

“是,兒臣知道了。”

父女二人不再說話,梁晨坐到旁邊一張小桌子上,開始仔細翻看上面的奏折。梁振則在禦案上對著另一些奏折進行批註。常青領著小太監早就將剛才的茶盞收好,垂手立於一邊。對於這樣的場景,他早已見怪不怪。梁振有心培養梁晨,特別是四年前梁晨在出事之後,他幹脆在每日上朝之後將梁晨叫來一起批閱奏折。

朝臣對此事,初時也是極度抗拒的。但是梁振根本不理會,不能接受的可以辭官,能接受的就頂上空位。

如此鬧騰了幾個月,梁振半步不讓。朝臣也無法,有人去挑撥年幼的太子,太子言:姐姐如若想要拿去又何妨?順手就將挑撥之人的名字一個不落的全部寫下送去了公主府。

反正是你梁家的天下,天子和太子都不怕長公主以後權勢滔天難以控制,作為人臣的我們怕什麽?眾人這才消停。

梁晨手中握著一份來自燕州的奏折,皺著眉頭對梁振說道:“父皇,這北戎進犯有越演越烈的趨勢?”

“嗯,你看到燕州太守的奏折了?”皇帝頭也沒擡的回了一句。

“是的。”

皇帝這才放下手中的筆,擡起頭來看著她問道:“你有何想法?”

梁晨沈思片刻說道:“燕州太史提到,北戎王是一個有宏才大略的帝王,他用二十年時間結束了北戎長達百餘年部落間相互攻擊的割據時代。我懷疑他這兩年的連連進犯,並非如以前的秋冬打草谷。而是在試探大梁的戰力和態度。”

梁晨停了半響,最後還是補上了一句:“我最擔心的是,有人在為他們的進犯提供便利!”

梁振皺眉問道:“嗯。為什麽這麽說?”

這件事梁晨很早註意到了,也讓人去查了,於是她說道:“我讓人細細查探了一下。北方五州這幾年守城的正副將軍已經因病、因禍、因出事而更換了六人。而蘭州之前的守城將軍上官錦通敵一案則更是鬧得沸沸揚揚。”

梁振用手扶額低頭沈思道:“嗯。晨兒說的沒錯。那你覺得那個人是誰?”

“父皇,兒臣聽聞,這幾年廉王用服徭役的方式免了涼州一地大部分的賦稅。兒臣派了白羽樓的人去查探,他表面上是在做涼州城的城墻加固,但是卻派了人在涼州與新州、燕州、蘭州這三州的邊界修烽火臺。他這用心,怕是……”

梁振等了半響不見梁晨說話,反問道:“怕是如何?”

“他可能是想以涼州為界!抵禦北戎南下。”梁晨說的不確信,涼州是廉王的封地,涼州再北就是燕州和蘭州,如若失去這兩州,他的封地就會和北戎直面相對。理論上沒人會讓自己的封地直接面對風險的。她有點不懂。

“嗯。他確實有這個想法。你看看這個。”梁振從桌子的暗格之中拿出一封信遞給梁晨。

梁晨看完說道:“所以,他這是想要裏應外合?他這是引狼入室!簡直荒唐!”

“朕這個哥哥,自幼好強,他想要朕這個位置已經想了幾十年了!之前各種小動作不斷,這一次卻是聯合異邦,他已經荒唐到了置百姓的生死而不顧的地步了!”

父女兩人就西北之事又商議了大半下午,梁晨陪著皇帝用了晚膳就出宮了。

梁晨一身疲乏的回到公主府,就接到了公孫景明的帖子。提前邀她休沐之時一同飲茶賞花。現在正值春夏之交,百花爛漫,正是京中青年人相約外出游玩的時節。她一臉苦笑,這公孫景明倒是活得瀟灑!回了應邀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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