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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梁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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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梁晨。早晨的晨!”

“梁姐姐,你想起來了?”

“主子,您想起來了?”

其實,她最近晚上總會夢到一些過去的生活場景,包括她的名字,她記得總有人叫她“晨兒”或者有很多人會叫她“公主”。這些夢中場景,讓她已經大致猜到了自己的身份。這樣的結果,讓她絲毫開心不起來。也讓她不敢與溫朗他們述說。

只能自己默默消化。

女子微微的嘆了口氣道:“只是一些很小的小片段。”

本來滿懷希望的三人,轉瞬失望道:“哦!”

“梁姐姐……嗯,好像晨姐姐叫起來比較好聽,我還是叫你晨姐姐吧!我可以嗎?”

“沒事,隨你!”

“晨姐姐,你這兩個屬下端了臨水城的官衙。我們後面怎麽辦呢?”

溫秦話才說完。外面就傳來了馬蹄聲。

還有膽大的百姓沒有走,在門口張望了一下,馬上嚇得屁滾尿流的回來嚷道:“張樹帶兵來了!”

隨著聲音落下,一個青年軍官就領了百十名軍人進來。男子聲音洪亮:“圍住!一個都不能讓他們跑了!”

一群看熱鬧的百姓早跑了。溫氏那邊也沒有剩下幾個了。忠伯站在文氏稍後,旁邊幾個丫鬟小廝都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溫秦欲哭無淚。和政府對著幹,要命啊!

青年男人遠遠的就看著自己親爹被人用刀壓著脖子跪在地上。他喊了一聲:“爹!”

“兒子,快去通知寧遠將軍,這林白泉要造反!”

他來的匆忙只知道一個大概,並沒有時間去了解更多細節情況。聽聞自己的父親說林白泉要造反,他雖然並不認可自己父親所說,不過還是馬上低聲吩咐了自己身邊的一個士兵。士兵聽完馬上轉身離去。

他是白泉茶樓的常客。站在大堂中間的林白泉他是認識的。

“林白泉!你發什麽瘋?”

林白泉嘆了口氣,主角明明是他們的公主大人,但是這父子二人卻都是對著她呼名喚姓。也罷,我就是個工具人。

“張公子!我剛才勸過你父親,讓我們離開。我現在還是同樣的話,讓我們離開,事情再弄大就真的不好收場了!”林白泉說的無奈。

他知他爹今日要審溫家米店的案子,溫家從不沾官場之事,據他所知也應該沒有什麽江湖上的朋友。所以在臨水城,他家雖然有錢,卻是毫無勢力可言。出了這等事情,又是被他姑父聯合自己這個太守爹,這溫家基本就是隨意被人搓圓捏扁的玩弄了。

只是今日看起來,這林白泉像是來護這溫家大少爺的?中間坐在椅子上的瞎眼女子又是誰?

這張樹也不是莽撞之人。並沒有如他爹一樣馬上讓人動手。反而問道:“林樓主,您此話是何意思?據我所知是您帶了這一群人強闖公堂,擾亂公堂審訊。現在還將臨水城的父母官用刀押解在地。做為人臣、人子,我都不能隨意讓您離開啊。”

林白泉看了一眼正老神在在的坐在椅子上的公主大人。張樹的話不無道理,但是公主的身份也不能隨意暴露啊!也不再說話。

等到寧遠將軍吳迪帶了人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一個女子獨坐公堂之中。周圍又站了兩男一女,那幾人他僅認識林白泉。周圍一圈穿著各異的江湖人士護衛著中間幾人。而臨水太守則跪在地上。

在外圍是是張太守的兒子張樹領來的士兵。

吳迪皺了皺,這什麽情況?

張樹看到寧遠將軍到來,馬上前去匯報。

吳迪年紀在四十上下,一身的細皮嫩肉。作為大梁內陸腹地的城守將軍,雖然取名吳迪,但是他是一個可能這輩子都不會上戰場的將軍。

吳迪皺著眉頭聽完了張樹東拼西湊的匯報。並不畏懼林白泉那一群人,直接穿過士兵來到大堂中央,張樹狗腿的跟在他身後。“林白泉,你說說吧!”

林白泉扶額。怎麽都是找她!溫秦也忍不住看了她一眼,怎麽誰都認識她啊!

“吳將軍,多說無益,稍等我拿個東西給您看看吧!”

吳迪笑著點點頭道:“好!”

林白泉從懷中拿出一塊牌子,舉到吳迪面前。

見此牌,如見朕!

吳迪看完上面的字,又再仔細看了周圍雕琢的皇家暗紋,確認無誤後,二話不說整理軍帽衣衫,馬上跪下高呼:“吾皇萬睡萬萬歲!”

張樹跟在吳迪之後,也看到了牌子上的字,然後就整個人都不好了,也馬上跟著跪下高呼萬歲。

只瞬間。整個公堂跪了一地的人。

溫秦沒有下跪的習慣,仍舊站在梁晨身邊,被古代皇權震驚的同時,還被他們的山呼萬歲吵得耳朵疼。

這梁晨,姓梁!莫不是什麽落難的公主、郡主吧?溫朗啊,你這是走了什麽狗屎運?居然救了個皇親貴戚!看來要飛黃騰達了!嘿嘿!

所有人都安靜的跪在地上。

林白泉這牌子還是上次進京,皇帝給他們的。沒想到還真用上了。

林白泉雖然亮出了牌子,但是她不敢隨意做主,她彎腰俯身在梁晨身邊,低聲道:“主子?現在……”

梁晨沈吟片刻道:“溫家米店一案,之前的張太守定案太過草率,經過,過去幾日的調查歸雲街溫朗一家是被栽贓陷害的。此事另有幕後兇手。此案事關百姓生計,你讓他們嚴查、徹查,必須要給百姓一個滿意的答覆。我先回溫家,你處理完此間事情來見我。”

回溫家!回!公主大人您怎麽可以隨意和一個陌生男子離開啊!還是用回這個字!您可長點心吧!林白泉壓著內心的震動!“是!”

梁晨說完就欲起身離開。

“晨姐姐!”溫秦不幹了。

梁晨不解,向溫朗方向微微側頭道:“怎麽了?”

“我大前天一來,就挨了十大板子!剛才還挨了一巴掌!都可疼了!”溫秦說的委屈,她長這麽大還從來沒有挨過打,沒想到這次幾天之內連著挨了兩次!

一個大男人!裝委屈!

連跪在地上的吳將軍都忍不住擡頭看了一眼那個傳聞中病弱的溫家大少爺。好吧!還只是個面孔稚嫩的十五六歲的男孩子!可以的!

聽到此話的張樹已經面色煞白,他忍不住看向自家父親方向,只見自家父親瑟瑟發抖的趴府在地。

“嗯,這臨水城張太守罔顧王法,以公徇私!是該嚴懲,以儆效尤!”

吳將軍聽完馬上命了兩個手下過去將張太守帶過來,張太守已經嚇得整個人都癱軟無法走路,兩人只能將他拖了過來。

“三倍還你,可好?”

溫秦之前都沒有想過能打回來,而且還是三倍奉還!馬上開心的答道:“好!謝謝晨姐姐!”

“杖責三十!掌嘴三十!另外,不要打死了,溫家米店一案他有嫌疑!”

說完張太守就被拖至一邊開始行刑。仍舊跪在地上的張樹聽聞梁晨的最後一句,已經心如死灰!張家算是完了!

他們連那個女子是誰都不知道。但是就憑那塊“如見朕”的銅牌,就只能聽命。見到銅牌就如皇帝親臨,剛才那些話就如皇帝親口所說一般。誰敢質疑?誰敢反駁?更何況這溫家米店他爹也確實是參與了!

所有人恭送梁晨一行人離開。

吳將軍將梁晨和溫家人送出公堂,所有所思的看著林白泉。

林白泉被留下來收拾爛攤子。“我勸吳將軍!不要亂想,不要亂猜,更不要亂說!他們也是如此!”

吳迪馬上抱拳道:“林大人,指點的是!在下會妥善處理!”

“好!另外我只是一個江湖閑散人,吳將軍還是如剛才一般叫我的名字,或是如以前一般叫我林樓主吧。”

“好!林樓主!那現在……”

林白泉頭大,她只是一個白羽門的門主,又不是朝廷命官她能做什麽啊!“吳將軍,我也不是朝廷命官。這官府之事我也不懂。只是,現下臨水城失了太守,可能要麻煩吳將軍想辦法多擔待了。另外,我家主人說的那溫家米店一案,也要麻煩吳將軍嚴查了,這個可能還得盡快查清才行啊!”

吳將軍一臉便秘樣的說著:“林樓主,我主管臨水城防軍務,太守管政務。我對政務如刑訟這些不懂啊!”

林白泉“可你是朝廷命官,在朝廷還沒有指派太守之前,現今你就是臨水城最大的官。”

大梁地方城鎮執行的是軍政分家而治,他管軍事,太守管理政務,他們兩不相幹!現在的臨水政務這一塊算是群龍無首狀態!

“那,林樓主,您這位主人?這次這事,我要怎麽向上面遞折子啊?還請林樓主指個方向!”吳迪頭大,林白泉拿了個皇帝親臨的牌子,那個女子就用罔顧國法、以公徇私的罪狀把臨水的太守打了一頓,還直接說他在溫家米店一案中有嫌疑。

而那個女子的身份,他不敢猜!晨姐姐!其實他也都不用猜!這大梁能有幾個晨姐姐有這氣勢啊!

林白泉看了看吳迪:“吳將軍,我一個混江湖開茶樓的,遞折子這事我是真不會。”這次這個事情的陣仗搞這麽大,現在貌似是收場了,可是後續呢?那麽多眼睛,那麽多耳朵,這悠悠眾口怎麽堵啊!真傷腦筋!

二人一想到自己後續的麻煩事,都是一臉生無可戀的長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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