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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子嗣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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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朝堂氣氛有些詭異。

大家雖然都低著頭,但又時不時拿眼偷瞄其他人,仿佛在期待第一個出來發聲的“出頭鳥”。

此時兵部尚書清了清嗓子,遲疑再三還是邁出了一步。他躬身上前開了腔:“啟稟王君,如今我西雍更立新主,社稷穩定更顯重要……”

“所以呢?”夜川劍眉一挑,冷聲問道。

他心裏很清楚他們要說什麽,江山社稷,子嗣為重。當初夏青溪剛剛繼任王姬的時候,這幫大臣不是張羅著選婿就是撮合她跟陳林,在子嗣問題上,每個人心裏都有一把如意算盤,所以他們一個個都成了殫精竭慮的忠臣。

夜川就算不願面對可又無可推辭,只得硬著頭皮讓他說下去——

“為了社稷穩定,還請王君廣開後宮,早日立後,以穩定朝綱啊!選秀的日子還是早早定下來好!”

兵部尚書話一出口,大臣們仿佛看到了領頭羊一般,紛紛附和,言辭懇切,不得到一個確切答覆誓不罷休。

夜川望著眼前一列列整齊躬身行禮的大臣,起身從寶椅上行至跟前,語氣冰冷又決絕:

“玥國在北方戰場虎視眈眈,將士們正在為國流血犧牲,孤作為一國之君,更應殫精勵治,豈有在此時開後宮選秀的道理?”

然而他的威嚴並沒有嚇退一心撲在子嗣上的大臣,他們如狗皮膏藥一般,甩都甩不掉。

“王君!正是因為將士們為國為民,拋頭顱灑熱血護衛著我西雍邊境,您才更應該穩定社稷,早日開枝散葉,以正朝綱以安民心啊!”

……

表面看似風光的君王,殊不知,連子嗣都要為這幫大臣們所詬病。都說帝王無家事,但跟夏青溪在一起待久了的夜川,許多思想已深入骨血,一夫一妻這是她經常掛在嘴邊上的。

況且當初二人曾約定誓無異生之子,可身處這個位置上,卻是是難上加難。

從見夏青溪第一眼開始,相識相知,越是深入了解越覺得她無可取代。他無法想象若懷中榻上換了他人,會是怎樣一種感受。

所以他只能與大臣們周旋,對於開後宮、選秀、立後之事,始終不松口。

……

夜川下朝後已是身心俱疲,但依舊雷打不動去了草藥房。

一進門,一股香味迎面撲來。

烤蛋撻,烤蛋糕,莊生夢,各色小吃、鹵煮,擺了滿滿登登一桌子。

夏青溪見他來,放下剛剛斟茶的茶壺,殷勤地迎上去解下他身上的狐貍毛披風:“快來嘗嘗我的手藝。”

夜川揉了一把她的小臉笑問:“今天是什麽特別的日子嗎?”

“沒有沒有!這不是……水坎最近一直不太開心嘛,我就想做點好吃的給她,順便就多做了點給你。”

夏青溪滿臉笑意,春光燦爛。

夜川剛一落座她就順勢坐在了他的腿上,一只胳膊摟著他的脖子,另一只手不停給他拿吃的。

“嘗嘗這個,剛剛鹵出來的豆皮兒,鮮香鹹爽。”

“再試一下這個,鮮羊奶烤的,奶香四溢。”

“還有這個糕點,是覺非教我的,別的地方都吃不到,來來來,吃一個。”

“這個也不錯……”

夜川將嘴裏的食物咽下去之後便不再張口了,他捉住她的手腕往前一帶,鼻息噴在她的臉上:“溪兒,你今天不對勁兒……”

“我哪有?對自己的男人好點,這不是應該的嘛!”

她將臉又往前湊了湊,幾乎要貼到他臉上,手上的糕點也放下了,手如游蛇一般在他身上到處煽風點火:“雲戟……”

夜川一把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艱難滑動了下喉結:“溪兒,你在玩火?”

夏青溪停下手上的動作,雙手捧著他的臉,欲言又止。

“從一進來,就覺得你反常,”夜川一歪頭吻了下她的手心:“我們是夫妻,你有什麽事直接跟我說就好,不必做這些。”

“呃……”夏青溪咬了一下嘴唇吱唔道:“親愛的……”

夜川聽到這個稱呼,身子不由得顫抖了一下:“嗯?”

“如今你已是西雍真正的主人了,俗話說,子嗣是一國之本,不如……”

“不如咱們現在就生一個?”

夜川用兩根手指抵在了她的唇上截住了她下面的話。

可夏青溪腦袋一偏又掙脫出來了:“不如就廣開後宮,選拔秀女,再立個皇後!這樣即可安民心又可定朝堂,還可以將背後的大老鼠揪出來!”

她說到這裏時眼睛微微彎著,好像此事完全與她無關一樣。

“選秀?!”夜川重覆了她的話,眼神覆雜地盯著她。

“嗯呢!”她倒是答得輕巧。

“你……”看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夜川眼角微垂,似乎掩了些憂傷:“溪兒,為什麽連你也……”

這幅表情深深刺痛了她的神經,甚至在一瞬間產生了放棄的念頭,就這樣沖出去,告訴天下她沒有死,他們一起光明正大的過日子。

“雲戟,你知道的,我這個人自私又小氣,別說選秀納妃了,就連別的婦人多看你一眼我都要不開心的……”

“真的?”

“嗯,真的,你對我很重要。”夏青溪回答的認真。

夜川的心裏總算得了些寬慰,不似方才那麽揪著了。“揪出她辦法多得是,你無需如此犧牲的。”

“可這是最快、最穩、最準的辦法。”夏青溪擡起他的下巴,仔細端詳著眼前這張盛世美顏:“嘖嘖,生得這麽俊美,不用美男計可惜了呀!”

“你舍得用我作美男計麽?”夜川擡手攏過了她勾在下巴上的小手,托著她的後背往前一帶,兩張臉幾乎貼到了一起。

夏青溪推推他的胸膛,給兩人餘出些距離來:“你想什麽呢!你明知我說的美男計是將計就計,就……就是個幌子!我只不過想讓你廣開選秀的門路,她肯定會迫不及待通過這條途徑進宮來見你,到時候我們把她圈在眼皮子底下好過她在外面作惡多端。”

夜川沈吟片刻:“她不過就是個……”

“我知道你想說什麽——她不過就是個單純的小姑娘……”夏青溪粗著嗓子,一臉嚴肅,將夜川的神情學了個七七八八。

“你不要小看了一個婦人的恨,特別是由愛生恨。”夏青溪頓了頓繼續道:“她本是北狄最尊貴的公主,幾次三番為了你嘗盡人情冷暖,她怎能不恨?”

夜川沒有說話,他收緊臂彎將她緊緊攬在懷裏:“溪兒,其它的我都不在乎,我怕你受委屈……我本應讓你無憂無慮地在我身邊,可後宮之事枝系龐雜,我不忍你為此煩擾。”

“我煩不煩擾……”夏青溪伸出食指戳了戳夜川心臟的位置:“全看你啊。”

他一把握住她的小手,頓了一下,猛地望向門外:“進來!”

夏青溪一驚,趕緊從他身上起來。

難道外面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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