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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七爺給你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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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桀很快恢覆了他沈靜的神色。

在所有的談判中,他不允許被別人牽著走,必須掌握主動權。所以他告訴了夏青溪一個消息。

“溪兒,你說得對,夏公良確實不會再追究你父親的冤情,他只是做出了選擇而已——兄弟的清白和夏家一脈的榮辱——他顯然忘掉了前者。”說著牽起她的手拍了拍。

“他忘記了,可我還記得。”夏青溪抽回手來,夜桀反而笑了。

“你是個重情義的人。你可知夏公仲當年為了保你,委屈的可是自己的親生骨肉……”

“夏三郎母子雖然頂著妾室和庶子的身份,可他們在府裏從未受半點委屈,受委屈的還不一定是誰呢!”想起這副身體的原主,夏青溪嘲弄地搖搖頭。

夜桀緩緩坐在她身邊,望了下她白皙的手指卻沒有再伸手:“可無論如何,夏公仲是為你而死,還搭上了整個樞密使府的清白。你二哥跟隨十九叔而去不問府上榮辱也就罷了,可這夏家三郎好歹也是夏家的血脈,本應過著衣食無憂娶妻生子的闊綽生活,現在卻流落街頭,著實淒慘。”

聽到這夏青溪心裏咯噔一下,當初二哥遣散家仆後為他們母子購置了一套宅院,還給了他們不少錢財,按理說舒舒服服過幾輩子都夠了,為何還要流落街頭呢?

不過夜桀說的也對,若不是她,夏公仲不會死,夏三郎母子依然會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可如今的情形,她有著不可推脫的責任。

“你想怎樣?”談判到達這裏,夏青溪完全失去了主動權,她只能盡快了解對方的目的,隨機應變。

“溪兒莫要擔心,你身為朕的貴妃,你的家人也是朕的家人,朕已派人將他們接入宮中,保準富貴榮華,一生不盡。”

果然,他們被當成了人質!

夏青溪神色自若:“你有心了,既然如此那我去看望一下家人,你不會不同意吧?”

“……”夜桀怔了一下後,又瞄了一眼那雙白皙的小手:“當然。”

突然,他再次伸手去握她的手,緊緊握住後不給她半分掙紮的機會,“溪兒,你可不可以多看朕一眼,朕對你是真心的。”

“真心?你的真心不知要被分成多少份,分給後宮的妃嬪呢,我的心很小,只夠裝一人而已。”

……

周玉在夜桀從追雲殿離開的時候,一直小心翼翼跟在身後,當前面那人突然停下腳步時,周玉的眉頭若有似無地皺了一下。

“周玉。”

“奴才在。”

夜桀盯著他半晌:“盯緊太後那邊。”

……

夏青溪摩挲著掌心裏那枚祥雲掛件,心裏的思念翻江倒海,無數個聲音在吶喊著想見他,想見他!

正是由於這次的分別,夏青溪才靜下心來仔細審視了她與夜川的感情。

他與東方謹是不同的,後者從小相濡以沫,是朋友、是兄長、是戀人、是她所有感情的寄托,而夜川僅僅是愛人而已。

當他出現在東淵濃霧彌漫的海面上時,那一刻她就在心裏確定了他的位置,他是獨一無二的。

此生,非他不行!

……

夏疏淺從追雲殿回來後,失魂落魄。

那個久違的名字將她在宮裏生活許久所築起的堅硬外殼瞬間擊碎。

曾經,飛花、落雪和他,是她年少時所有的夢想,而今再聽到他的消息已是物是人非。

這一夜,她徹夜未眠。

鳳棲宮裏哀怨悱惻的哭聲久久盤旋在陰冷的夜空裏,這是夏疏淺對命運的控訴和對過去的告別。

翌日清晨,她早早梳洗打扮好,高墻亮瓦之下,她又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後,只有紅腫的眼睛似乎還殘存著昨夜的一絲哀怨。

但現在的夏疏淺沒有精力再顧及其它了,這裏的生存法則她早已了然,身為皇後、身為一個母親,她沒有資格長久地沈浸在流水落花似的過往中。

粉桃捧著進貢來的珍珠粉在她的眼窩處不停擦拭著,雖然掩住了眼底的黑霧但怎麽也掩不住眼角的愁雲。

夏疏淺一直在做著思想鬥爭。

無疑,那日她已暴露了身份,她想起夜桀曾經警告過她,安分守己可保她後位,若做多餘的事……

但追雲殿裏住了那麽一個人,就像踩在了她的心尖上,壓得她寢食難安。

正憂思間,粉桃上前輕聲問道:“娘娘可是為追雲殿裏那位苦惱?”

夏疏淺閉目養神,眼皮都沒有擡一下,算是默認了。

“娘娘為何不將其除去以解心頭之患?”粉桃眼睛一亮,說出了心裏的想法。

“沒用的,她若死了,陛下不僅會在心裏念她一輩子還會恨上本宮,到時陛下的心裏哪還有本宮的一席之地?”夏疏淺捏著眉心不耐煩地搖搖頭。

“娘娘,您何必自己動手呢?若陛下他自己動手,那結果或許還未可知呢!就算她死了娘娘也不必憂心。奴婢不信一個死人還能抵得過娘娘與陛下的天長日久不成!”

粉桃的一番話令夏疏淺頓時來了精神,她半睜開眼睛嘴裏喃喃了一句:“若陛下自己動手……”

……

夜桀作為新帝登基後,南方大旱,朝堂百姓皆以不詳但無人敢言。因為一直忙於邊關戰事,所以欽天監上書的祭天大典一直沒有落實。

最近朝堂上主張祭天的聲音又開始出現,夜桀也吩咐欽天監開始張羅祭天大典。

自從新帝登基,邵孤光就推脫年紀大了行動不便,想要告老還鄉。奈何夜桀不放人,因為他知道的太多,放他歸鄉夜桀實在不放心。

邵孤光便一直稱病不再過問欽天監之事,將一並事務皆交給了徒弟南星。

此次祭天大典是南星第一次獨當一面安排如此盛大的大典,所以大小事宜都親力親為,以期大典的順利進行。

……

—————

西雍皇宮。

夜川將那枚小火銃輕輕放在案頭上後,又開始批閱奏疏了。

最近改革推行得異常順利,所有的事都在往好的方面發展,除了她。

不知為何,今日他的心裏格外不寧靜,批了幾份奏疏後,索性將朱砂筆往筆山上一擱,又將小火銃捧在了手裏。

“主子——主子——”

無論何時何地,無論身處何種身份,水坎的直爽的性子和嘹亮的大嗓門總能穿透一切。

此時,她不經通報徑直往殿內闖了進來。

兩側的侍衛來不及阻攔,她一只腳已經跨了進來。

夜川擡頭示意侍衛下去後並沒有理會她,繼續摩挲著手裏的小火銃。水坎將一個信卷兒“啪”地一聲拍在了案桌上,鄭重其事道:“主子,七爺給你傳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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