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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與水坎的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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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薩爾與西雍劃陰山而治,原來的北狄一分為二。

原先北狄的官員,除了太保被殺,其它大臣都被當做了人質,納薩爾以為就算夜川攻下了國都,沒有群臣就是沒有國之棟梁,沒有根基,可他沒想到的是,夜川將所得疆土悉數並入了西雍統一管理。

寢宮內夏青溪與夜川對立而坐,一人手執一筆,面前一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

“少女失蹤主要集中在王都和王都附近的州縣。”夏青溪先開了口,邊說邊將要點記錄下來。

“被扣押的群臣,除了納薩爾的幾名心腹,其他人都被關押了起來。”夜川道。

“默默爾與之有著很大的關系,但他不具備作案動機,背後應該還有主使。”

“被關押的群臣上百人,同時能容納這麽多人的地點應該不多。”

“王都失蹤的少女都是貧苦人家的而北海州失蹤的都是大戶人家的。”

“根據提供的比較大的地點排查來看,並沒有找到藏匿群臣的蛛絲馬跡,藏匿地點未知。”

“這麽大規模的人口販賣卻毫無線索,失蹤少女交易地點未知。”

兩人同時擡頭註視著對方,夏青溪先開了口,“我有個辦法,我扮做少女被擄,這樣就可以深入敵人內部知道交易地點。”

“不行!太危險了。”一想到失蹤少女不是被賣做雛,妓就是賣給達官顯貴做妾,他毫不猶豫地反對。

“讓我去吧!”聲音在門口響起,夏青溪回頭,“盈歌。”

盈歌將茶水放下,“姑娘,讓我去吧,好歹我還會些功夫可以自保。”

“不行,我不放心。”想到盈歌為自己受的傷,她不允許她再有任何閃失。

“那我隨你一起去,也好有個照應。”盈歌選了一個折中的辦法。

夏青溪將紙卷起來放在一邊,接過遞來的茶盤,斟好一杯遞給他,“夜十九,這次我們要分開行動了,等我們將事情都解決完,我想把我弟弟接來,這裏的庭院很寬敞,一家人聚在一起吃烤串一定很美。”

“嗯,我等著。”夜川接過杯子,毫不見外地將自己歸入了“家人”的行列,淺淺地望著她笑。

“你們太過分了!竟然有好吃的不帶我!”水坎生氣地一偏頭,整張小臉微微泛紅。她走到桌前,重重地將圓凳擺了個位置,一屁股坐下就開始數落夏青溪:

“七爺你也忒不地道,你說水坎為了你勞心勞力的,你竟然有好吃的都不帶上水坎!先不說平日裏你從我這裏拿藥從來不付藥錢,就連盈歌現在吃的藥……”

夏青溪執杯的手一滯,盈歌不是沒有傷到心脈嗎?她的傷不是調理下就沒有大礙了嗎?

水坎自覺說漏了嘴,心虛地望了一眼盈歌。

“姑娘莫擔心,我只是想多調理一陣身子才讓水坎給我配了些滋補的藥來吃,等吃完手裏的就大好了。”

“嗯,那就好。”夏青溪眉頭舒展,籲了一口氣。夜川眉心卻微蹙了一下。

水坎見問題搪塞了過去,將頭轉向夜川,“主子,您這是打算入贅了嗎?”

夏青溪一聽這話,將嘴裏的茶噗地噴了她一臉。水坎跳起來一臉嫌棄地用袖子擦著,“七爺你怎麽這麽大反應!”

夜川擡了擡眼皮,理直氣壯:“她收了本王的聘禮,有何不可?”

水坎眨了下眼睛,一臉鄙夷,“您以江山為聘,等娶了七爺後這江山不又是您的了,還不是七爺虧了!這算盤打的,嘖嘖,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吶!”水坎一副嘆為觀止的表情。

他卻不以為然,“到那時本王整個人都是她的,本王的江山也是她的,她又怎麽會虧呢?”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完全沒有把夏青溪這個當事人放在眼裏,仿佛她不存在一般。

“你們,你們說什麽吶?!”她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心裏的火騰一下上來了。

“七爺~~”水坎變臉似的一下子乖巧了起來,上來拉住她的胳膊一臉的委屈,“七爺,我們主子漂泊了半生,到現在都沒有一個安身立命之所,我們主仆還商議著要出去置宅安家呢!”

聽罷夏青溪騰地一下站起身來,隔著桌子拍了拍夜川的肩膀。“你哪也不用去,這裏就是你的家!”

水坎一聽,臉上的委屈一掃而光,狡黠地拿眼偷偷瞄夜川,不住地擠眉弄眼。

……

臨行前夏青溪過來與夜川辭行,行至門前聽到了水坎的聲音,“主子,這些都是常用的藥,您能不能愛惜一下您的身體,我們明明說好了的,活著的時候水坎為您賣命,死了您要將身體給水坎的,您看看現在,這副身體到處都是傷疤,水坎很心疼的好不好。”

死了要將身體給她?按照水坎的能耐,沒有必要委身一人效忠,他的身體到底有什麽特別之處呢?

正忘神地想著,扶在門上的手不自覺一用力,門吱呀一聲驚擾了屋內的人。

水坎望了一眼門口,“七爺都知道啦?”

“嗯,你是不是也想要我的身體?”

這話說得敞亮。

水坎的呼吸都停滯了一下,“陛下英明!”隨後嬉皮笑臉作了一揖。“那七爺答應嗎?柒星閣鑰匙的身體呀,想想就興奮呢!”她搓著小手眼睛裏放光。

“答應!”她說的幹錯。

水坎深吸了一口氣反應了好一會兒,“你,你說的是真的?”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

水坎一聽神色緩了緩,轉瞬又跳了腳,“你什麽時候沒騙過水坎?”

“但是我有個條件……”夏青溪正色道。

“水坎又不是神仙,”她打斷了她的話,“那箭擦心而過,她能活已經是奇跡了,你何必為難水坎呢?”

“我只求你盡全力保她。”

水坎第一次見她如此渴求的眼神,想了想吐了三個字:“伽羅草。”

這個名字夏青溪聽她提起過,當時水坎發著狠說以後定會求著她來試這味藥。

她理了理衣衫,規整了一下頭發,畢恭畢敬對著水坎作了一揖,“小坎兒,我求你,讓我試伽羅草吧。”

水坎一臉嫌棄接著賞了她一個大白眼,“你還是正常點吧,你這樣我心裏不踏實。”她一反常,別人準吃虧,這條規律可是水坎長久以來得出來的,屢試不爽。

“那我也有個條件。”水坎雙手抱在胸前,一臉傲嬌。

“你說,”

“等你回來的時候,做肉串一定要叫上水坎!”

“一言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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