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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你得還我的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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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青溪躺在床上似乎睡著了,她翻了個身,砸吧了一下嘴,囈語般呢喃著:“栗飛,這個好吃……”

栗飛站在床前,看著她嬌軟的紅唇,緩緩俯下身去,就在快要觸到的時候,一個翻身,她將被子踢開了,他為她掖好被子,站在那端詳著她。

嘆了口氣,他捏起了一個繩鏈,繩鏈的下方吊著一個半圓形的墜子,墜子裏發出的強光將整間屋子都照亮了。

墜子漸漸下沈,從她的額頭處沒入了身體之中,他晃了一下身子消失在她的床邊。

……

東方謹猛地睜開眼睛,額頭上全是冷汗,頭疼欲裂,他努力回憶著剛才這個夢。

最近他的腦海裏總是時不時出現一些記憶的片段,或清醒或夢裏,逐漸為他拼湊出一個真想:

十歲那年,他突然高燒不止,昏迷了十幾日,再次醒來的時候,他去了另一個世界,這個世界很奇怪,有會跑的大鐵盒子,有能出現人像的方盒子,還有在天上飛的大鐵鳥……他認識了孤兒夏青溪,與她一起度過了漫長的童年與少年。

在高考結束的時候,他將半枚七星墜子融入她的身體後,完成了任務又回到了他自己的時代。還是十歲的年紀,只是抹去了這段記憶。

如今記憶如潮水般湧來,腦袋似乎承載不了要裂開了。

原來她說的是真的,他,就是栗飛。

他又想起第一次在這裏見到她的情景,玥國荊州水患,她隨晉王一同南下,宴會上她沖過來抱著他喚他栗飛。

她的身體裏有一團火瞬間就將他點亮了,現在他終於理解那時她久別重逢的喜悅,就像現在他也理解他們永遠不能再重逢一樣。

他們站在宿命的兩端,中間隔了星辰大海,他不得不選這條路,傷她,也護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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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歷六月二十五日,玥國太子夜桀登基,定國號康啟。封夏氏為皇後,雲氏為聖母皇太後,生母麗貴妃為母後皇太後。

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染滿了大地,兩個騎馬的身影被拉的老長,一路西去,一路飛奔。

“姑娘,我渴了,我們停下喝點水吧!”盈歌喊道。

夏青溪無奈,下馬將韁繩拴在路旁的樹上順勢坐了下來一言不發,接過盈歌遞過來的水袋後不喝也不動,楞楞地望著前面的樹林。

“姑娘,眼看天要黑了,穿過這片林子我們找個地方歇息一下明天再趕路吧?”

“嗯。”

她不哭也不鬧,仿佛所有的傷心說過去就過去了。

正因為如此,盈歌才更擔心,哪怕她哭一場也好,可她一直都是這樣木木的,安靜的可怕。

好歹在驛站休息了一晚後,踏著薄暮,二人又上路了。

這一次,盈歌怎麽勸說也沒用了,夏青溪執意趕路,到傍晚的時候就趕到了雲城郊外。

遠遠的,一個身影站在路中央,夏青溪騎馬上前,看清了來人。

夏日的夕陽,微風,立在路上的男子,本是極美的一副畫,可她卻皺起了眉頭。

“讓開!”夏青溪一緊韁繩,馬兒擡起前蹄打了個響鼻。

“不讓!”夜川說的理直氣壯,硬朗的五官背著夕陽顯得深邃無比。

“憑什麽?”她有些惱了。

“你得還我的債!”他說的認真,不像開玩笑。

仔細一想,她確實是欠他的,但話到了嘴邊就變了樣,“我不欠你的!”

“既然你不記得,那我就一樁樁一條條說給你聽,你在宮宴上中了媚藥是誰帶你回的府?是誰割腕放血給你做藥引?是誰給你玉肌膏?你的水雲間開張,是誰為你傳播名聲造勢?是誰親臨給你揭牌匾?鬥寶大會是誰給你的翡翠牌子讓你去參賽?中途牌子丟了又是誰給你找回來的?還有數次探洞中的舍命相互,暗中給你二嫂解毒……”

“不要說了!我不想聽!這些人情我早就還了!”夏青溪有些底氣不足,原來不知不覺已經欠了他那麽多。

“不夠!”他韁繩一緊,打馬上前,臉貼近了她的。

“那你想怎樣?陳年舊事莫要再提。”她低下頭不敢看他灼熱的眼睛。

“那就說說最近的,我幫你奪王位,你難道不需要報恩?”他有點咄咄逼人,話說出來讓她無法逃避。

“我讓次仁讚普再撥一些兵力過來助你對抗夜桀。”她能想到的只有這個了。

“十五萬已足夠了。”

“那你要什麽?”

“北上!”

他是北狄的皇外孫,又在北狄做了十年質子,頗有些根基,奪北狄合情合理。

想到一個月的期限已經過了一半,她有些猶豫,“我只有半個月的時間,半個月一到,我必須回去。”

夜川一手拉住韁繩,另一只胳膊一圈將她從馬上帶起撈到了自己鞍前,雙臂圈過她低頭淡然說道:“足夠。”

盈歌立在後面看他們兩人一馬走了,不知是跟上好還是慢一點好。她瞅了一眼火離,火離正欲揚鞭。

“餵餵餵,你等等!”

“?”火離疑惑不解。

“咱們現在跟上去不太好吧……”

火離雖然嘴上沒說什麽,挑挑眉,抿了下唇,將鞭子收起禦馬慢慢前行。

……

夏青溪不是第一次與夜川同乘一馬了,現在這麽親昵的舉動反倒令她局促不安。

“你多久沒洗澡了?”夜川冷不丁來了一句。

想起昨夜盛裝前的沐浴,一絲冰涼自心底起迅速開始擴散,她努力用麻木把它壓下去,做出一副平靜的樣子,“我剛洗過。”

“那為什麽扭來扭去?”

從他上來就討債開始,夏青溪覺得他與以前嚴肅周正的樣子不同了,骨子裏透著一股涼邪與不正經。

“你為什麽現在才想起來要北上?”她輕松轉了個話題。

“母妃嫁到玥國的時候,為了牽制太後也為了防我,納薩爾就給她下了蠱。”

夏青溪一滯,好狠毒的招數。只是現在榮太妃死了,納薩爾恐怕要把主意打到太後身上,“那太後……”

“我自有安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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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將追兵處理完後,繼續扮做車夫駕車前行。

塔娜將撩起的車簾子放下,拍著娜仁托婭的胳膊安慰道:“公主,是我們誤會王爺了,你說他只派一人來護送你回北狄是無視你的死活,可你看……”

“嗯,雖然只有一人,但一路上從未讓追兵靠近過。看來表哥把身邊最厲害的高手派給我了,他還是在乎我的對不對?”

“那當然了,公主與王爺從小的情誼誰也比不了!”塔娜每次提起這,事臉上總是一臉驕傲。

馬車一路北上。

玥國的天變了,她們不知道的是,北狄的天也要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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