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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楚淚還是來找我了，不至於形容憔悴，卻顯然缺失了那份趾高氣昂。

“你到底想要幹嘛？”楚淚無力的問我，眼底卻有怒意。

“嗯？”我假裝不解。

“你為什麽要故意折騰他？”

楚淚握緊手中的玻璃杯，指節都已泛白。

“關少卿嗎？我想你誤會了吧。”

“你知不知道他這幾天有多消沈，多難過，根本就不是我認識的關少卿了。楚依一，我知道你不愛他，那拜托你松手好不好，不要再折磨他了。”

“你從何知道，我不愛他怎麽會跟他結婚呢。倒是我知道你喜歡他，現在看來是很喜歡他了。”

我淡淡說著，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不覺中已漾起了一抹嘲諷的淺笑。

“我愛他，真的很愛很愛他。”楚淚說著說著眼眶紅了起來，“所以求你放手吧。”

“你這要求未免也太誇張了，誰該放手不是明擺著嗎。”

“可是你根本不愛他，你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好歹我是你妹妹，跟你相處了二十幾年了。”

我低頭笑了兩聲，眼神一閃，“那又怎樣呢，就算我願意離婚，他肯嗎？更何況……他可不喜歡你。”

楚淚瞪著我，良久，眼神終是黯了下來，低頭的瞬間，潸然淚下。

“可是我就是愛他有什麽辦法。我承認一開始是有點跟你賭氣，但我也是一見鐘情的，後來越相處我就越喜歡他，一天到晚我就只想見到他。姐，我明白你肯定起我以前的事，對不起，我跟你道歉，那時候是我不懂事，就算你現在打我罵我我都沒有怨言的，只是這次，姐，求求你成全我吧。”

楚淚哭得泣不成聲，我卻依舊想笑，多難得啊。

“姐，求求你了，我真的沒有辦法不想他、不愛他，如果他不推開我，我願意就這麽一輩子默默地待在他身邊，可是他現在一直躲著我，我是真的沒有辦法才來求你的。”

“好了，別哭了。”

我抽出兩張紙巾遞給她，不想再聽她說下去，那樣除了讓我心底更默然之外別無它用。

等到楚淚稍稍平靜了，我手中杯子裏的水也喝得差不多了。

“你跟他上過床嗎？”

楚淚一滯，擡頭盯住我。

“說實話。”

看著楚淚幾不可見的點了點頭，我了然於胸，事情的進展似乎比我想象中的要簡單得多。

我又說了幾句。

楚淚震驚的盯著我，又像是不明白我話語的意思，嘴唇開了又合。

“你也不用說什麽了。我走了，你再坐做一會兒吧。”

東窗事發

今天對著鏡子梳頭發的時候，意外的發現了根白頭發，輕輕將它拔了下來，捏在指尖瞧了一會兒，這算不算早生華發。

昨天打電話給樂蜜，聽說盧俊逸的那個案子已經了結了，心裏欣慰了不少。

樂蜜說她想辭職了。

樂蜜真的是個很單純又直接的女孩，至少在我這個對她來說是情敵的面前，她還是不避諱什麽。盧俊逸喜歡我這件事讓她覺得很傷心，還有無奈，只是她也知道那不是任何人的錯。

可是我覺得那卻是我的錯。

我及時勸阻了樂蜜，告訴她總有機會的。

顯然她是失去信心了，嘆了口氣，還是堅持。

我跟她說，只要我不再讓盧俊逸看到，久了自然就會淡忘了。

不消數秒，樂蜜極快的問我，我要去哪。

我笑笑，說只是不見面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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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夜前夕，氣溫突然又是驟降，嘴裏呼出的白氣圍了個圈就飄走了。我擡頭看著自家的燈光，突然有些躊躇，不是害怕面對即將到來的場面，也非心生不舍，而是覺得厭惡。

驟然聽見上面有人喊我名字，擡頭一看，原來是爸站在窗口看見了我。

進屋發現就缺我一個。

楚淚又在哭，關少卿則緊鎖眉頭，看見我進來，眼神一閃隨即暗了下來。

我來沒來得及說上話，媽一把拉住我往臥室走，門一關便只剩我們兩個。

看著媽期期艾艾的難以開口，我好心替她解圍，“媽，直說吧，我大約知道一點。”

媽眼睛紅紅的，話未說便已滿臉愧疚，“依一，你妹妹她……又有了，你知道她以前大掉過一次孩子，女人哪經得起這麽三番二次的墮胎，我怕這次要是……以後就沒法生育了。我知道這個要求很過分，但是你也就這麽一個妹妹，你就當看在媽的面上，好不好。反正你現在還年輕，也沒小孩，就成全她們吧。”

果然是母女，說出來的話都大同小異。

我沈默著，兩眼一瞬不瞬的盯著她，媽眼神閃躲，覷我一眼又馬上飄開。這場景倒是挺逗趣的。

“媽你也別太內疚，這不是你的錯。”我心裏默默的笑了聲，“這事我當然是同意的，我可就這麽一個妹妹啊。”

媽吃驚的擡頭看著我，完全想不到我會這麽簡單的就答應了。

我沖她笑了笑，轉身準備開門之際，“哦，對了，有件事我想應該讓你知道一下，以前那個讓楚淚懷孕又不肯娶她的男人是我當時的男朋友。”

門把輕輕一轉，我不想再回頭看媽的反應。走出房間，一眼便看到爸仍舊站在窗前，我喚了聲。

爸幾乎是大步流星地跨到我面前，只是看著讓人想起了“蹣跚”。

爸溫暖的大掌捂了捂我冰涼的臉頰，“依一，爸想跟你媽離婚，你同意嗎？”

我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一頓。

“不同意，少年夫妻老來伴，況且媽對你一直很好，這麽大把年紀了就別趕時髦了。”

“好，爸聽你的。“

爸環住我的肩膀，松松的抱住我。

忽然之間，氣氛就變得煽情了，我不習慣。

其實，事情真正處理起來是很簡單的，只是糾結於各自的心境。

一直坐著久久不曾出聲的關少卿陡然間站了起來，爸戒備的盯著他站到我面前。

“我沒有。“關少卿聲音沈靜，可我知道他難得的在緊張。

楚淚尖厲的叫了聲關少卿的名字，臉上的淚痕還未幹又開始刷刷的掉。

“今天給我回去。“關少卿卻只顧著與我說話。

我點點頭。

在這之前我也是天天回去的，窗戶紙沒被捅破，我們依舊和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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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就算你妹真的懷孕，那孩子也不是我的。“

甫進門，關少卿就迫不及待的向我解釋。

“你就這麽肯定。“

“雖然我不知道為什麽一大早她會睡在我床上，但我真的沒有做什麽。“

“是沒有還是你沒有印象而已。“

我知道自己是在激怒他，卻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能全身而退，可是我不得不這麽做。

關少卿果然發火了。

“楚依一，我是不想得罪你家裏人，可不代表我不能幹幹凈凈的讓你妹死心，要不是你，要不是你反覆拜托我照顧她，順著她，會有今天這種局面嗎。你現在是倒釘我一耙。“

“那麽請你繼續照顧她。“

關少卿楞了好一會兒，剛被挑起的火焰漸漸平覆了。

“你到底為什麽要這麽做？“

“楚淚很愛你，雖然她以前做過荒唐事，但我相信以後她會一心一意的對你的。“

關少卿驀地捏住我的肩胛骨，牢牢地挾住，“別跟我打太極，告訴我為什麽要這樣做。“

我肩膀很疼，卻不敢掙，“楚淚是我妹妹，她那麽愛你，那麽痛苦，我也於心不忍。“

“那你呢，你愛不愛我？“

我頓了頓，“我不及她。“

關少卿竟然突兀的笑了起來，“我從來不知道我妻子這麽會講話，這麽四兩撥千斤的，你為什麽不幹幹脆脆的說你根本就不愛我。“

“不愛你我怎麽會跟你結婚呢，關少卿……“

關少卿瞬間抱住我，打斷了我的話，“等楚淚生了，我馬上就帶孩子去做DNA測試，如果是我的我一定會娶她，所以再給我幾個月的時間吧。“

“若是你的呢，你就讓我再殘忍的面對一次嗎。關少卿，我們結束吧。“

撩開所有的面目

我把離婚協議書放在餐桌上，我並擔心關少卿會不會簽字，只要媽逼著他跟楚淚結婚，他總會有簽的一天。

一個人拖著大行李坐在候機廳內，心裏並不是那時候所預想的暢快淋漓，反而是失落，是飄渺的空。虛耗了這幾年，最美好的這幾年，我都覺得自己再不抽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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